第二百九十五章 引力消失

“此地禁止出现代码修改。”欧锦瑜只能赌一把，「律法」在原主身上，范围是半座图书馆这么大，欧锦瑜画出来的还要小一些。

她担心的还有一点，即便律法生效，但如果对方修改代码的范围要高过自己，那么跑出律法范围后，还是会被限制，而自己身体未必能支撑自己使用第二个「律法」。

但目前来看，有一个好消息，「律法」生效了，身体周围像胶水一样压下来的空气恢复正常。

而欧锦瑜在恢复正常的瞬间，便使用「镜中魔」，博物馆内每件展品都用玻璃保护，而这些玻璃便帮助欧锦瑜不断的跳跃。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手指微动。

欧锦瑜刚从一个镜面闪出，落脚点前方的空间突然像脆弱的玻璃一样“折叠”起来，形成一道无形的空间褶皱，阻挡了她的去路。

欧锦瑜反应极快，脚尖点地硬生生扭转身形，向侧面另一个镜面扑去。

而令欧锦瑜更想吐血的是，侧面那块镜面，在一瞬间变成一扇门，而且还自动打开，欧锦瑜进去后，又回到女人面前。

“留下冠冕，你可以离开。”面纱之下，女人声音依旧平稳，如同在和欧锦瑜进行一场下午茶。

她再次抬手，欧锦瑜头顶的空间微微扭曲，几盏沉重的射灯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似乎随时会掉落下来。

空间代码被修改了！可是律法领域明明还在…

欧锦瑜忽然一惊，女人既然有法则命途序列3的「程序员」，那么也理应拥有序列4的「篡改者」。

虽然自己是下达不可修改代码的指令，但女人又将指令给篡改，篡改成什么不重要，但肯定不是利好欧锦瑜的指令。

那就只能先进入序时之塔了。

欧锦瑜想拖延时间去诵读女王的尊名，但这个念头刚诞生，忽然又不想，因为她想诵读尊名的想法又被篡改成不想。

“我不清楚你信仰哪位存在，也不知道祂的尊名是什么，但对于我而言，周围的人如果想诵读尊名，无论是神明还是半神，我都能感知到，并且阻拦。”女人声音依旧很平静，她到现在都没打算动真格。

欧锦瑜没打算直接成功，因为从目前情况来看，她遇到一位序列3甚至可能是序列2，硬扛，肯定是跑不过。

在女人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欧锦瑜身形再次消失，并且周围出现虚幻的图书馆，利用镜面不断跳跃，保持在女人身边，并且「全知读者」算力提升到最高，只要能计算出女人0.5秒后的动作那就有希望。

她发现，这个女人的攻击非常精准，每次都恰好封堵她的路线或制造障碍，但……没有一次是真正冲着伤害她来的。

更像是在……测试？或者驱赶？

忽然，在她计算出来的大量无用数据中，欧锦瑜找到一条貌似有用的结果，没有犹豫，直接用，现在已经没时间去考虑成功率。

欧锦瑜在跳跃过程中，手中忽然多出一本书，在摊开瞬间，整个图书馆都陷入黑暗，这个黑暗属于概念黑暗，哪怕对方是准神，都会有瞬间是不可物视。

果然，在黑暗降临的时候，女人动作有些许延迟，然后欧锦瑜跳跃到墙边，使用「所罗门之钥」穿过墙壁，直接来到外面。

出了博物馆后，没有犹豫，欧锦瑜利用一切可以反光的东西跳跃，总之先远离博物馆。

这次能够成功脱离，不是自己计算有多强，而是单纯那个女人放水，压根就没想理，包括要夺回冠冕，也只是象征性动手。

只不过对方的象征性就需要欧锦瑜用全部方法来破。

但好消息也有，她

因为神话命途中低序列的神血者，使用的神语都是别人的，需要清晰认识到一点，不是你强，是别人强，你只是借用他人的能力，这便是自知。

女人看着欧锦瑜消失在墙壁中，墙上的“门”在她冲过后瞬间恢复原状。

她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那面墙壁，脸上没有任何挫败的表情，反而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般，轻轻舒了口气。

她低声自语，用古老优雅的法语轻叹了一句“Le papillon cherche son propre fant?me” 身影随即也如同泡影般消失在展厅的黑暗中。

回到家中换回干净家居服后，欧锦瑜念诵女王尊名进入序时之塔，并且直接出现在王座上。

坐到王座后，欧锦瑜随手将冠冕扔到空间上，而神奇的是，这顶原本看起来只是华丽高贵的冠冕，进入序时之塔后，竟然引发共鸣，让欧锦瑜感觉这片空间都有些不一样。

但具体不清楚，因为位格还不够去探测感受序时之塔。

镜面立刻泛起涟漪，阿尔忒娅的身影浮现。她银色的眼眸在看到冠冕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的恭敬。

“主人，您成功了。”

“原因。”欧锦瑜将右手手肘靠在王座扶手上，撑住脸，闭着眼，言简意赅。

“您为何会成为容器…”阿尔忒娅声音带上奇怪韵律，仿佛古老的箴言，“因为您灵魂本质为‘蝶’。”

欧锦瑜睫毛难以察觉的颤抖一下。

阿尔忒娅继续道，语气笃定而带着一丝悲悯“女王的力量太过浩瀚，也太过破碎。在她陨落之际，那残存的、最核心的一缕意识，本能地寻找着能够承载其存在而不被瞬间撕裂的‘容器’。”

顿了顿，阿尔忒娅十指合并，拼成一所塔的样子“它需要一个绝对稳定、近乎‘空无’的载体，一个能包容所有混乱而不被其同化的‘蝶’之核。您的灵魂，恰好在那一刻，于这片土地上诞生，纯净得如同未着点墨的画卷，空寂如无垠的宇宙。”

“剩下您应该能猜得到，只需要等待您肉体降临，那么便意味着女王回归，而在此之前，女王也拥有过两具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