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等价交换

凌瑾言沉默的看完薇薇安写的内容，话不多，信息却多到要将他大脑挤爆。

他看了很久才看完。

凌瑾言将记事本放到床头柜，示意薇薇安去门外等自己。

在薇薇安离开房间后，凌瑾言将整齐叠好的队服穿好，然后戴上半高丝绸礼帽提起绅士手杖走出房门。

虽然房子同样一片漆黑无光，但凌瑾言认出，这是林晓晴的别墅。他来过一次，但只是在门口将蝗虫交给她便离开，在薇薇安带路下，他来到门口。

站在门口片刻后，他用尽力气推开门。

外面真的如同薇薇安说的，已经成为一个怪诞混乱的世界，深振市最高的大厦安平金融中心，此刻已经完全颠倒过来，而且还有一部分被替换成华闰大厦的流线型。

京机100大厦更是直接消失，其实还在，只是被折叠成平房的高度。

周围还有些更怪诞的东西，比如一棵树的树干上面，不是枝叶，而是各种人体部位拼凑而成，难以形容的东西。

其他的就不说了，此刻深振市已经完全成为怪诞恐怖片的取景地。

要说完好的建筑也有，只不过比如林晓晴的别墅，周围也有些别墅还正常，远处s-048所在的播音塔也还正常，大概是两件S级说好了，谁也不惹谁。

凌瑾言找到一辆由各种不同汽车部件拼接成的车，上面什么汽车的元素都有，不过起码还能开。

“带我去找林晓晴，她应该叮嘱过你，我醒来就去找她。”凌瑾言在记事本上写出一句话。

薇薇安点点头，然后在记事本上写下三个字。

公安局。

半个小时后，一辆造型怪异的车在公安局前停下，公安局也没逃过被转移的命运，二楼已经消失，一楼与三楼之间相差的几米距离什么都没有，看起来三楼就是悬空的。

这算是转移好的情况，毕竟只是消失，不是拼接些其他东西上来。

超自然调查小队的所在的楼层还在，可如今这种情况，这个小队似乎也没什么用了。

带着平静的心情，凌瑾言推开这扇很熟悉的大门，但打开后发现对面竟然是一面水泥墙。

薇薇安下意识想提醒，但旋即想起现在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便走到大门旁边的窗户前，然后抓住窗边拉开，窗户带着整扇墙给打开，里面就是公安局。

凌瑾言眼角一抽，我怎么没想到，这种级别的收容物，是肯定具备空间嫁接能力的。

公安局内，林晓晴随意找张桌子，便一直在写报告，深振市已经出现明显的衰败，事情已经发生快两个星期，瞒是瞒不住了，在s-049出现，建筑变的混乱，人的身体莫名消失那一刻。

但市民也没有去闹，已经彻底绝望的人不会发癫，因为整座城市都在陪着他们一起死亡，闹只会死的更快。

随着祁宏昌的死亡，林晓晴很清楚凭现在的情况，深振市想要翻盘可能性很低，既然如此，就必须将有关两件S级收容物的情报全部写好，方便市外的官方人员后续收容。

s-048的杀人规则以及攻击手段已经全部摸清，只要官方派出有针对性的神血者去对付，是有可能收容的，只不过现阶段的规则很无解，呼吸都会导致积累死亡。

至于s-049，她还不是特别清楚，虽然祁宏昌以自己生命为代价已经换回不少情报，但还需要她继续去摸索剩下一部分。

现在深振市内负面情绪已经彻底蔓延，这并非好的迹象，但林晓晴没法抽身去解决市民的情绪，抢时间制造出暂停身体机能的药物已经很极限，她现在还得头疼该怎么量产，尽可能分给每位市民。

算起来，林晓晴也快二十天没合过眼，甚至没休息片刻，爆发前进入播音塔对付收容物破解寻找规则，好不容易出来，竟然遇到第二件S级收容物，祁宏昌因此死亡后迫不得已接手深振市。

片刻后，她放下笔，准备将这些内容拍照发给外围的官方，现在深振市内已经属于濒临全面崩塌，能用的电量已经不多，衡量后林晓晴选择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办公。

忽然她感觉不对劲，便抽出一张纸，连续咳嗽几下后，原本干净的纸上多出一些殷红。

“所以这就是我能恢复这么快的原因吗。”凌瑾言没什么感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瑾言一直都很疑惑，五天是时间如果是在极端情况，确实有可能痊愈。但自己身体机能已经被药物暂停，那么自愈的能力也会暂停。

如果是将自己伤用炼金术的方式转移到别人身上，那么确实可以做到在一瞬间恢复。

虽然不清楚林晓晴是怎么从辅助命途转换到生命命途，但在他认知的人中，只有林晓晴可以做到这点。

“因为你的价值比我更高，你快速恢复才有可能解决掉深振市的危机。”林晓晴也没有隐瞒，只要对方价值比自己高，那么自己死去让对方活，很合理。

“你这个疯子。”凌瑾言也顾不上什么规则，因为他已经控制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以他的血统做到这些不是难事。

“随你，你应该清楚深振市还有多少人。”林晓晴伤势很严重，她也不敢过多使用神语为自己治疗，只能硬扛，所以老老实实的写字沟通。

“按照你的意思，你是想我救下这座城。”

林晓晴点头。

“我不清楚你是为什么会觉得我能解决这次危机，耿不明白你是怎么计算，竟然觉得我的优先级比你自己还高，我已经被s-048给打残一次，你也亲眼见到我从五十层被打下来，再来一次，跟送死有区别吗。”

“你还有能力。”林晓晴在白纸上飞速写着，“你身上的秘密很多，我在第一次见到你时就看不透你。”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我不比你们厉害，说直白点我就只是序列6，我已经做了很多不属于这个序列做的事，你身上的秘密就会比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