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交易

欧锦瑜直接出现在王座上，没有任何停顿，她将目光放到面前刻有特殊花纹的魔镜。

镜面如水波荡漾，白发银眸的阿尔忒娅瞬间浮现，她依旧是那副恭敬的姿态，头略略低垂“主人，您回来了，这次是因为s-049的事情。”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早就预见会发生这一系列事情。

欧锦瑜没有废话，单刀直入，语气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差“我知道你有办法解决它，我和你交易。”

她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在二十多天前就已经见过s-049，当时它以展品出现，「全知读者」检测到与空间维度有关时，就应该要怀疑。

阿尔忒娅抬起头，纯净的银色眼眸看着欧锦瑜，里面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是的，主人。我能解决它。那颗水晶头颅，它的核心力量来源于空间规则的碎片，我可以……吸收它。让它归于沉寂。”

“吸收？”欧锦瑜注意到这个字眼。

“是的，就是吸收，我曾是女王身体的一部分，凡是与空间有关的一切，都是女王曾经掌控的权柄。”阿尔忒娅点点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无。

“代价，或者说我需要支付什么。”欧锦瑜重复核心问题，这关乎她会失去什么，但其实就算条件是自愿接受成为容器，她也会答应。

现在看起来还有选项可以做选择，其实从始至终，自己就没有任何选择，她一直都是被各种原因逼着往前走，包括来到华国。

阿尔忒娅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她语气不变地开口，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我需要您……暂时地‘接纳’我。不是永久，只是在那东西被彻底解决之后的一小段时间。”

欧锦瑜瞳孔猛的一缩，声音有些起伏道“接纳你？什么意思。”

“请允许我的意识，暂时依附于您的身体存在，然后您会暂时陷入沉眠，期间身体所有权都归我。”阿尔忒娅解释得很清晰，也很小心。

“就像……您暂时借用我的眼睛和手。由我来引导力量，去回收那件权柄。当它被解决，我需要一些时间，在现实世界处理部分事情，事情完成后，我会立刻回归这里，回到镜中。您的身体不会有任何改变或损伤，我保证。”

“借用我的身体？”欧锦瑜的声音更冷了，带着浓浓的戒备和生理性的厌恶。这比单纯的交易更让她难以接受。

“这是唯一能在现实世界发挥我力量的方法，正常情况下，我无法离开序时之塔，必须与您进行融合。”阿尔忒娅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真诚，那恭敬的姿态没有半分改变。

“请相信我，我绝无伤害或侵占您之意。您是我的主人，我的存在意义即是侍奉您，帮助您度过危机。”她顿了顿，银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欧锦瑜。

“而且，您需要这份力量。不仅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麻烦，更是为了……您自己。您逃不开的，主人。这份力量，终将是您的归宿。”阿尔忒娅并未加重某个字，但归宿两个词在欧锦瑜耳边回荡许久。

那句“您逃不掉的”像根针，深深地刺进欧锦瑜身体。

自己真的从来没成功逃掉，从俄罗斯逃到华国，那份阴影依旧留存于内心，第一次从序时之塔逃离，但后面还是回来。

她想起镜像空间里那个绝望的僵局，想起自己被迫做出的“改变”。

她讨厌这种感觉，但阿尔忒娅的话，该死的戳中了现实。

王座冰冷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窗外那座死寂的城市景象仿佛透过空间投射进来。薇薇安担忧的脸在她脑海里闪过。

“多久。”欧锦瑜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

“只需要十分钟便足够，包括回收s-049的时间。”阿尔忒娅立即回答，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我只需要十分钟在现实的时间。”

欧锦瑜靠在冰冷的王座上，天蓝色的眼眸闭上又睁开，里面翻涌着挣扎、厌恶与权衡，最终回归于平静。

“成交。”两个字，冰冷干脆，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阿尔忒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小、但无比真实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纯粹的满足和忠诚“感谢您的信任，主人。一切，必将如您所愿。请记住，当您需要时，只需在现实世界，以您的血为引，在随意一面镜子上留下，同时呼唤我的名字，通道便会打开。”

欧锦瑜没有再说话。

她深深地看了阿尔忒娅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然后，她站起身，像逃离什么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下高台，身影迅速消失在序时之塔弥漫的雾气中。

镜子里，阿尔忒娅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直到欧锦瑜彻底消失。她缓缓直起身，银色的眼眸望向塔内那片扭曲的破碎空间，里面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恭敬依旧，忠诚依旧，只是那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丝计划得逞的、冰冷的期待。

凌瑾言将薇薇安送回家后，便独自一人开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原本热闹繁华，带着无限可能的街道，如今也空无一人，甚至一部分沥青路被替换成某座桥。

整座城市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只有在有人时间到，痛苦死亡时，才会制造些声音出来。

林晓晴将一切赌注都押在我身上，希望我能拯救深振市，可我自己都没把握，即便我一次将s-048打败，可这有什么用，依靠往常的收容设施，根本关不住它。

牺牲一堆人，好不容易见到对方，结果我连神语都无法使用。

林晓晴可以大公无私，可以为了这座城市把自己命赌上，但凌瑾言不同，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很世俗的人，从始至终的目的就只有活着。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明明不断的收敛自身，可命运为什么就是要让自己出头，要让自己站在所有人面前，让所有人将希望放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