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信心

秦鸣很想退一步，也很想说人与人之间要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

不要再过来了，实在是太近了…

因为鸭舍的宽敞，秦鸣从没见过这么多玄水鸭聚集在一处，更别提此时就在脚侧的三只小鸭，毛茸茸的触感非常好。

感动嘛？秦鸣根本不敢动…

要知道育灵中学一届近1000人，就指盼着这15只小可爱。

这悬殊的比例，小可爱们的身价可见一般，他们自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伤了一只，几百人围殴的待遇不在话下。

秦鸣哪里敢造次，何况他此时脚上趴着不止一只，是3只！

还是校长王安民最先回过神来，“这位同学，选择你未来的伙伴吧，小家伙们要等不及了！”

过去从没有人能让校长给出这句评语，因为这意味着秦鸣有了反选的权利。

过去也从没有人能在未成为正式御兽师的时候，就如此统一地赢得鸭鸭的喜爱，因为幼兽的喜好太过多变，一直没有定论。

直到秦鸣的出现，这道无解之题似乎有了答案。

可达，牢牢占据着c位，显眼到足以让秦鸣认出来。

秦鸣也没有姑负可达的信任，不作拖延，让晶莹剔透的阵法凝晶融入可达的身体。

“嘎！”可庞失望的大嘎一声，小金豆豆若隐若现，但秦鸣与可达都已无暇顾及。

因为下一秒，秦鸣仿若看见了生命的奇迹——可达的身体散发着荧光，时间无比偏爱的在它身上开了倍速，浅色的绒毛迅速褪去，更富光泽的羽毛开始出现。

可达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刚巧超过旁边的大哥可庞。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可庞再也禁不住，一滴金豆豆洒落地面。

秦鸣有点慌，不是因为可庞，或者说不光是可庞，因为在场的每一只小鸭鸭的眼里都饱含着泪水，下一秒，不，是这一秒已经开始了哭泣。

秦鸣：我可真是罪大恶极呀…

鸭鸭们开始散场，大鸭安慰小鸭，安慰着安慰着，一起抱头痛哭。

再这样下去，秦鸣自己也想哭了。

就在这时，可达醒了，拯救秦鸣于水火。

秦鸣这才发现，相比于可达羽毛和体型上的变化，改变更大的是气质，或者说是他的眼神。

更完美了，更瑞智了？

这变化大到即使是同体型的两只玄水鸭，秦鸣都有把握一秒认出可达！

其他鸭更伤心了，明明刚刚要停下的哭声，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高潮。

就在这么一片乱糟糟的情况下，王安民带着秦鸣离开了，留下守卫们收拾残局…

“秦鸣是吧，你可知道中级及以上聚灵阵不能随意施展？”校长的语气有些严肃。

看着秦鸣迷惑不解的样子，他又给了点提示，“感受下这里的灵气浓度。”

秦鸣感知后，倒吸一口凉气，完了，闯祸了——学校斥巨资打造的宝地被他给毁了。

耐久度清零的那种…

怪不得刚才的聚灵阵效果如此之好，灵晶给力到爆了！

至于灵晶的价格，秦鸣略有耳闻，因其能量温和稳定且数量稀少的缘故，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据说一枚拳头大小的灵晶，初级御兽师要一年的积蓄才买的起。

而鸭舍…很大，且地面完全是灵晶铺设…

麻了，垂垂老矣也无法还清贷款的未来似乎就在秦鸣的眼前。

“咳咳，不知者无罪，这次的损耗就由学校承担，但你以后切不可在此地再犯。”

校长想到打造鸭舍的灵晶成本，心中就抽抽，但还是话锋一转，出言打断了秦鸣的思绪。

“学生绝对引以为戒，并深深感谢学校厚爱！”绝处逢生，不过于此。

看着秦鸣走向教室，校长憋了一路的笑容再也忍耐不住：

有这等天赋的学子，这是壮哉我校呀！

有这等天资的后辈，我人族何愁不兴？

——

但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因为下一节，灵兽辨认课！

秦鸣就是在这门课上丢尽了他学霸的脸面！

偏偏老班特爱点名让秦鸣回答问题，倒不是什么恶意，大约是惋惜于秦鸣的偏科。

果不其然，“秦鸣，你来说说，以下20张今日所拍的照片中，哪只是可云？”老班推了推眼镜，遮掩着眼中的期待。

秦鸣瞪大眼，然后竭尽全力，还是一无所获。

也不能这么说，秦鸣发现小鸭鸭们相比上次课又长大了一圈，果然伙食待遇好，一天一个样。

还有可达应该不在其中，要么这照片不是现拍的，秦鸣对此有话要说。

就在秦鸣的沉默中，教室前方突然有了些骚动。

一只秦鸣唯一能辨认出的玄水鸭，出现在了教室！这就有点离奇了！

可达伸长了脖子，判断好秦鸣的方位后，就目标坚定、矢志不移、一摇一摆地走近。

路过的每一个同学，都向秦鸣发射了震惊、羡慕、嫉妒、疯狂的眼神暗示。

秦鸣表示拒绝接收，并疑惑可达怎么会找到这里？

秦鸣有些不解，玄水鸭虽然在校园内是行动完全自由的，但他们通常不会走出鸭舍，因为外界的灵气环境远远不及鸭舍。

等等，灵气，秦鸣好象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并默默为工作量疑似暴增的守卫们感到一丝由衷的歉意，阿门！

而可达在秦鸣脚边站定后，无比乖巧主动地被秦鸣捧上课桌。

虽然场面有点新奇，大家也都是第一次见，连老班都懵了一瞬，但课程还是要继续，秦鸣该丢的脸面也还是捡不起。

长痛不如短痛，秦鸣暗自叹气：“对不起，我…”

“嘎！”

秦鸣的话语被突兀的打断了，但眼看着可达无比认真的摇头，又细细对了下眼神。

老班，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做好准备了吗！？

“可达，你知道哪只照片是可云嘛？”秦鸣悄咪咪。

可达胸有成竹，点了点头，有神的小眼睛似乎有那么点靠谱。

“嘎嘎嘎！”

“第三只？”秦鸣试探。

可达摇摇头，秦鸣思索两秒，“第三排？”

可达开心的点头，接着“嘎嘎！”

“第三排第二只？”秦鸣立刻会意。

可达连连点头，甚至扑腾了下小翅膀。

秦鸣心中有了结论，并对这道题目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老师，可云是第三排第二只！”

老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