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一家老小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吧？

贾张氏攥着破蒲扇，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拍着青砖号啕：“周卫民！你个杀千刀的！你把傻柱害得失了工作，又把二大爷打得起不来床，你是要把四合院搅翻天是不是！”

秦淮如跟在后头，眼眶红得像揉过的桃子，手里攥着半筐菜叶子，上前就要拽周卫民胳膊：“卫民，你跟二大爷服个软吧？他是院里的领导，你把他打坏了，派出所来人你怎么收场？再说京茹昨天还跟我说，你答应过帮她找个临时工，你不能看着我们一家老小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吧？”

周卫民手腕一翻，没让她沾着菜叶泥的手碰到自己半分，指尖带着练国术磨出的薄茧，轻轻一抬就把她的手挡开了。

他身上那股常年教拳的气势一放，周围凑热闹的邻居都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秦淮如，少给我扣帽子。”周卫民声音不高，字字清晰，“傻柱丢工作是他自己偷轧钢厂钢筋换钱给贾张氏买点心，人赃并获被李主任抓了现行，跟我没关系。二大爷刚才耍官位要捆我游街，还要撤我刚到手的副科，我没把他腿打断，已经是看在同院住了这么多年。”

话音刚落，秦京茹从人群后钻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低头揪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卫民哥，你本事大，帮我跟轧钢厂领导说说，让我去食堂当洗碗工也行，我啥苦都能吃。”

周卫民扫了她一眼。

他还没开口，刘海中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秦京茹骂：“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他周卫民就是个会点把式的莽夫，刚提个副科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告他蓄意伤人，目无领导！”

“你敢动一下试试。”周卫民往前迈了一步，脚下青砖被踩得轻轻一颤，“你昨天为了让儿子刘光天接你的班，偷偷改了户口本年龄，这事没人知道？还有上个月你扣了院里三家的煤球票，拿去给你娘家侄子换自行车票，要不要我把证据拿出来，咱们一起去街道办说道说道？”

刘海中脸色瞬间白得像张纸，刚才那股官威泄了大半，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攥着搪瓷茶缸，脸上堆着和事佬笑容：“哎呀卫民，老刘也是一时糊涂，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何必把事做绝呢？我看这事就算了，各退一步，以后好好相处。你现在也当上副科了，以后院的和谐还得靠你多费心。”

周卫民斜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他比谁都清楚，之前一直想把傻柱当养老女婿，现在傻柱丢了工作，家里的钱也被贾张氏造得差不多了，他这是想来卖个好，以后从自己这儿捞点好处。

“一大爷，您这话不对。”周卫民靠在墙上，指尖敲了敲白蜡杆，“我当这个副科，是凭上个月在全市工人武术大赛拿第一，给轧钢厂争了光，李主任亲自批的，跟谁的面子都没关系。院里的规矩，以前是谁有理谁占理，不是谁年纪大谁就能随便欺负人。你要想当和事佬，先去管管自己家的事，别天天算计别人的东西。”

这话刚说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屋里挪出来，在地上狠狠戳了三下：“周卫民！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中海是咱们院的一大爷，我看你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老刘赔五块钱医药费，再给秦淮如她们家十斤粮票，这事才能翻篇，不然我就躺你家门口不起来！”

周围的邻居瞬间炸开了锅。

三大爷阎埠贵攥着算盘扒拉得噼里啪啦响，嘴里小声念叨：“五块钱加十斤粮票，这可不少啊，周卫民刚当上副科，工资也就四十二块五，这一下得出小十分之一，这买卖不划算。”

周卫民看着往自己脚边躺过来的聋老太太，冷笑一声，身体微微一侧，一股国术里的绵掌劲随手发出，看似轻飘飘一掌，刚好落在聋老太太身边地面上，掌风扫过，把她脚边的小石子刮飞出去半米远。

“老太太，您这招在别人家门口管用，在我这儿不好使。”周卫民声音冷下来，“您去年冬天偷偷把院里给孤寡老人发的二十斤白菜拉去你外甥家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院里的邻居？之前傻柱每个月给您送的腊肉，哪一块不是从秦淮如家里抠出来的？你想躺我家门口也行，我现在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来评评理，看看是我该赔你钱，还是你这倚老卖老的做法该去派出所反省。

【当前可融合物品：手中白蜡杆，融合后可获得“国术劲气传导”

周卫民心里一动，表面不动声色，直接对系统下令：“融合！”

“周卫民同志！恭喜啊！”李主任大笑着走过来，拍拍周卫民肩膀，“咱们厂的正式文件下来了，任命你为厂工会文体科副科长，以后专门负责工人武术队和新成立的职工业余武馆！我今天特意把牌匾给你送来，以后你就是武馆的正式馆长了！”

那两个年轻人掀开红绸子，牌匾上写着“轧钢厂工人武馆”七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院里的人瞬间看傻了。之前他们还当周卫民当副科是吹牛，现在看见李主任亲自送牌匾来，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跟开了染坊似的，五颜六色。

二大爷刘海中刚才还想着去街道办告状，现在看见李主任来了，腰瞬间弯下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上去想握手：“李主任您好您好，我是咱们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以前在轧钢厂七级钳工，我跟周科长关系可好了，我们刚才还在这儿聊天呢。”

李主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扫过众人，笑着对周卫民说：“卫民同志，这次武馆准备招二十个正式徒弟，都是从厂里年轻工人里选的。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从院里推荐几个，只要身体条件合格，都能进武馆。进了武馆的人，每个月还有五毛钱补贴，以后参加市里比赛拿了奖，还能涨工资。”

这话一出口，院里瞬间炸了。三大爷阎埠贵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把把自己家三个儿子从屋里拽出来，推到周卫民面前，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卫民啊，你看我家阎解成、阎解旷、阎解娣，个个身体都壮实，从小就能跑能跳，你就把他们收进武馆呗？以后他们学了功夫，肯定忘不了你的好处，我下个月就把我家那只下蛋的老母鸡给你送过来！”

秦淮如一听有五毛钱补贴，还能涨工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把棒梗从屋里拽出来。棒梗今年十五，半大不小，平时就爱跟在傻柱后面偷东西，这会儿被秦淮如推到前面，还一脸不情愿。

“卫民！你看棒梗这孩子，从小就机灵，身子骨也结实，你就收他进武馆呗？以后他学好功夫，肯定能好好孝顺你，我们一家子都念你的好！”秦淮如说着就要拉棒梗给周卫民鞠躬。

周卫民还没说话，秦京茹先站了出来，脸红红地看着他：“卫民哥，我也想进武馆。我从小在农村干农活，力气大，我肯定能好好练，不给你丢脸。”

周卫民扫了一圈众人，心里早有数。

阎埠贵家的三个儿子都随了他的性子，爱占小便宜吃不了苦，进了武馆也是浪费名额。

棒梗从小被贾张氏和秦淮如惯得偷奸耍滑，让他进武馆肯定学不了好，反而会借功夫出去惹事。

“名额我心里有数。”周卫民把白蜡杆往地上一顿，“秦京茹身体条件合格，能吃苦，算一个。剩下的名额，我优先选院里平时踏实干活、不偷奸耍滑的人。那些天天想着撒泼耍滑、占别人便宜的，就算把金山搬过来，我也不会收。”

“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没顾上吃饭，特意给你煮了两个鸡蛋，补补身子。”陈雪茹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卫民，“你今天可太威风了，把二大爷收拾得服服帖帖，连李主任都亲自来送牌匾。现在整个四合院的人，谁提起你不竖大拇指。”

周卫民给她拉了个凳子，笑着倒了杯凉白开：“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也是没办法，要是不硬气点，这院里的人都能骑到我头上来。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家那个远房表弟想找个正式工作吗？武馆里还缺个打杂的，平时帮着收拾器械、整理场地，每个月有十八块钱工资。你觉得合适，就让他明天过来找我。”

陈雪茹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轻轻拍了周卫民胳膊一下：“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我那个表弟正愁找不到工作呢，我明天一早就让他过来，肯定好好给你干活，绝不给你添麻烦。”

陈建国是轧钢厂的老技术骨干，八级钳工，在厂里威望特别高。

之前就一直看好周卫民，想把自己女儿陈雪茹许配给他。之前周卫民还没当上副科时他就暗示过好几次，今天听说副科正式下文了，特意提着东西上门来。

“爸，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周卫民赶紧把人往屋里让。陈雪茹看见自己爸爸来了，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就想往门外走，被陈建国一把叫住。

“跑什么跑？我又不吃你。”陈建国笑着瞪了自己女儿一眼，把点心放在桌上，看着周卫民，“卫民啊，我今天过来也没别的事。之前我跟你提过的，想让你当我陈家的女婿。现在你副科也到手了，武馆也开起来了，咱们两家的亲事，是不是也该挑个日子定下来了？”

周卫民早就料到老丈人今天会来。他之前就对陈雪茹有好感，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情投意合，当下就点了点头：“爸，我早就想跟您说了。

等下个月我发了工资，就去买辆永久牌自行车，再给雪茹买块上海牌手表，咱们就把婚事办了，绝不会让雪茹受委屈。”

陈建国乐得嘴都合不拢，拍着周卫民肩膀连连说好。

三个人在屋里正说着话，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周卫民眼神一凛，打开门就看见秦淮如躲在窗根底下，正竖着耳朵往屋里偷听，被周卫民抓了个正着。

“秦淮如，你大半夜不睡觉，躲我家门口偷听什么呢？”周卫民声音一冷。秦淮如吓得一哆嗦，差点坐在地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转身就慌慌张张往自己家跑，连掉在地上的半块窝头都顾不上捡。

陈雪茹从屋里走出来，看着秦淮如跑远的背影，皱了皱眉：“这个秦淮如，肯定是听见咱们说要办婚事，又想过来琢磨什么坏主意。你以后可得防着她点，她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许大茂穿着一身花衬衫，领着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堵在四合院门口，指着大门就骂：“周卫民！你给我出来！你昨天抢了我进武馆的名额，今天我让我兄弟过来好好教训教训你，我看你这个副科还怎么当！”

“许大茂，你胆子不小啊，敢领着人来我家门口闹事。”周卫民把白蜡杆往地上一顿，地面的青砖被震得掉了点渣，“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你偷厂里的电影胶片去外面卖，被李主任抓住，差点把你放映员的工作给撤了的事？你今天领着人来打架，是想直接被派出所抓走，进去蹲几天是吧？”

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指着周卫民喊：“你少在这儿吓唬我！我兄弟可是从南城过来的，个个都能打，今天非得把你打趴下不可！兄弟们，给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