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章 你们别往外说就行

宫凌华没有回答灵紫沐的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看到她这副样子，白芷月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她的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

“喂，你笑什么啊？”灵紫沐有些疑惑地看着白芷月。

“想到一些好看的东西。”白芷月意有所指地说。

听到她这样说，灵紫沐也反应了过来，尖叫出声：“啊——！华华，不会是草……唔……”

“嘘！”宫凌华赶紧捂住了灵紫沐的嘴，压低声音说，“别那么大声。其他人会听到的。”

灵紫沐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唔唔了两声，像是在抗议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伸手把宫凌华的手从自己嘴上拉下来，压低声音说：“所以是真的？你身上真有……”

她没有说完，但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宫凌华的衣领边缘，像是在隔着那层布料寻找什么痕迹。

宫凌华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里的表情，已经足够回答所有的问题。

白芷月靠回门框上，双手环胸，嘴角那道弧度又深了一些，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

宫璃雪坐在椅子上，还是那个姿势，但她的目光已经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落在宫凌华脸上：“你们俩别逗她了。凌华脸上能煎鸡蛋了。”

灵紫沐这才松开宫凌华的手腕，退后半步，上上下下又打量了她一遍，有些担忧地问：“你之前不是因为那个住院了……身体不要紧吧？”

宫凌华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整个人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着热气。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那双白色的帆布鞋面上沾了一点灰，大概是刚才从校门口走进来的时候蹭到的。

她能感觉到寝室里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灵紫沐的担忧，白芷月的戏谑，还有宫璃雪那种看似平静但什么都看在眼里的注视。

“你们……”宫凌华的声音卡了一下，“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马戏团的动物。”

“那你先回答我。”灵紫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身体真的没事了吗？”

“嗯。”宫凌华点点头，声音越说越小，“傅辰的医术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给我调理好了，不然我才不会跟他那个的……”

宫凌华的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变成了更深的红色。

她把目光从灵紫沐脸上挪开，落在自己那双沾了灰的白色帆布鞋上。

灵紫沐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那……他技术怎么样？”

“沐沐！”宫凌华咬牙瞪了她一眼，“你怎么问这个呀！”

“你住了医院。”灵紫沐说。

“跟……跟技术没关系。”宫凌华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了，只有贴上去才能勉强听清，“主要是因为他时间太久了。”

“久？有多久？”灵紫沐挑了挑眉，眼底的担忧早就消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八卦。

宫凌华的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她感觉自己头顶都在冒热气。

“你问这个干嘛？”她的声音又小又急，“你自己不是也有男朋友吗？你问他去啊。”

灵紫沐耸了耸肩，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我们还没做呢。”

“所以……我们几个，就我……”宫凌华不敢往下说了。

她怕再说下去，自己会直接原地蒸发。

“那是当然的啦。”灵紫沐偷偷地笑了，“林雨薇和阿月没有男朋友，璃雪她刚跟明轩在一起，林奇不敢对我动手动脚，所以……我们几个就你跟傅辰那个了。”

灵紫沐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在安静的寝室里激起了好几圈涟漪。

宫凌华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着，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烫。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被自己咽了回去，因为灵紫沐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缝隙。

白芷月坐在宫凌华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目光从灵紫沐身上移到宫凌华身上，嘴角那道弧度又深了一些。

她没有说话，但那副表情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宫璃雪靠在窗台上，双手环胸，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银杏树上，像是没在听她们说话，但她嘴角那道很浅的弧度出卖了她。

林雨薇虽然低着头，但她嘴角没下来过。

“你们……”宫凌华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你们能不能别这样看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大不了的事？”灵紫沐挑了挑眉，“你都进医院了，这叫不是大不了的事？”

“那是意外。”宫凌华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是每次都会那样的。”

“那你的意思，这次就没进医院？”灵紫沐问。

宫凌华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每次都是无声的音节。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这次没有。这次他……他注意了。”

寝室里安静了两秒。

白芷月忍不住笑了出来：“所以，你是承认了你胸口上有草莓？”

宫凌华的脑子“嗡”了一声，像是被人拿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后脑勺，震得她整个人都麻了一瞬。

她看着白芷月，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戏谑，嘴唇动了好几下，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她想否认，想说没有，想说她不是那个意思，但那些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办法顺着气流从喉咙里送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地悬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宫凌华才小声说：“我……我没说那个。”

“你说了。”灵紫沐接话很快，“你说‘这次他注意了’。注意什么？不就是注意不留下痕迹吗？你要是没那个意思，你干嘛强调这次呀？”

宫凌华感觉自己像是被三面包抄了，左边是灵紫沐，右边是白芷月，背后是门，前面是宫璃雪。

她站在原地，能感觉到空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变热。

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在掌心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我说的是伤口！他注意我的伤口！你们在想什么？”

“伤口？”灵紫沐眨了眨眼，“你刚才说的不是胸口上的草莓吗？”

“我没说！”宫凌华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去了，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到，“是你们自己猜的！你们自己脑补的！我没有承认任何事！”

白芷月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笑得不行了：“凌华，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一碰到这种事就慌了？你越解释越说不清楚，不如就不解释了。反正我们都知道了。”

宫凌华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垂下肩膀，像是放弃了什么抵抗，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你们别往外说就行。”

“放心。”灵紫沐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我们又不是大嘴巴。但你要是再瞒着我们什么，下次我可就不保证会不会说漏嘴了。”

宫凌华看着她，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里那块被堵着的东西像是松动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知道了，下次不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