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夜闯R公司

深夜十一点，R公司大楼。

这栋三十多层的玻璃幕墙建筑矗立在东州市中心，在夜色中象一座巨大的丰碑。

楼体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少数几层还亮着，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林枫站在大门外的阴影里，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大楼。

周风扬的办公室在顶层。

春甲和许秋英，应该就在那里。

他压低帽檐，走向保安室。

保安室在大门一侧，是一间宽敞明亮的玻璃房。通过玻璃能看见里面四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围坐在一张小桌旁，对着手机屏幕笑得前仰后合。

两个在看剧，两个在看美女直播。

林枫走到保安室门口，站定。

没人理他。

那四个保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人注意到门口站了个人。

林枫等了几秒。

十秒。

二十秒。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终于，一个保安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的黑影，吓了一跳。

“哎哟我操！”他拍了拍旁边的同伴，“有人！”

四个保安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干什么的？”一个年纪稍大的保安站起身，走到门口，上下打量林枫——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

“滚滚滚！”他不耐烦地挥手，“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你小子能来的？”

林枫没有动。

他抬起头，露出帽檐下半张脸，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四位大哥，”他的声音很客气，“我来找你们的老总，他叫什么……周风扬。麻烦通报一声。”

四个保安对视一眼。

有个机灵点的凑过来，语气软和了一点：“你跟周总有什么亲戚关系吗？”

“没有。”林枫摇头，“我就是听说……”

那保安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没亲戚关系，那怕什么？

“通报个屁啊！”他挥着手，“你也不看现在几点了？夜半三更，谁家半夜上班见人啊？快滚快滚！”

林枫依然没有动。

另一个保安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眯着眼睛打量林枫。

“小子，”他问，“你半夜找周总，有什么事？”

林枫看着他，态度依然躬敬。

“找他有点帐要算。”

四个保安愣了一下。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

“帐？你跟周总有帐要算？”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怕是老婆跟周总跑了吧？风流债！哈哈哈！”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枫没有笑。

他静静地看着他们，等他们笑完。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不是风流债。”

四个保安的笑声渐渐停了。

“是人命债。”

林枫的眼睛在帽檐下微微抬起，目光冷得象冬夜的寒风。

四个保安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后背窜上来。

那种眼神，他们只在某些人眼里见过——那些真正杀过人的人。

但很快，他们就恢复了正常。

怕什么？四个人呢！还有紧急按钮！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年纪大的保安一挥手，“兄弟们，给他点教训！”

四个保安冲出保安室，把林枫围在中间。

一个伸手揪住林枫的衣领，想把他拎起来——

揪了揪。

揪不动。

那人愣住了。

林枫象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是你们先动手的。”林枫说。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已经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砰”的一声，那个揪他衣领的保安整个人腾空而起，象一只破布袋，直接飞回了保安室！

“啊——！”

他撞在椅子上，又滚到地上，哀嚎不止。

剩下的三个保安愣住了。

“一起上！”

三人同时扑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一拳直捣林枫面门。林枫头微微一偏，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扣住了那人的手腕，一拧——

“咔嚓！”

腕骨脱臼的声音。

“啊——！”那人惨叫。

林枫顺势一拉，把他整个人甩了出去。那人划过一道抛物线，也飞进了保安室，正好砸在刚才那个身上。

剩下两个还没反应过来，林枫已经动了。

他向前一步，双手齐出，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拎起来，然后轻轻一送——

“砰砰！”

两人也飞进了保安室。

前后不到五秒。

四个保安挤在保安室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林枫站在门口，把门轻轻带上。

那个年纪大的保安挣扎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按下了墙上的红色按钮——

“呜——呜——呜——！”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午夜的寂静。

整栋大楼瞬间被惊醒了。

灯光一层层亮起，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林枫靠在保安室门口，双手抱臂，静静等着。

不到两分钟，一队人马从大楼里冲了出来。

约莫二十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手持电棍，腰间别着手枪。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眼神锐利，走路的姿态稳健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们很快把林枫围在中间。

那个队长走到林枫面前，上下打量他。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那股气场，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保安室里，那四个保安看见援兵到了，顿时来了精神。

“队长！救我！这小子敢闯R公司！”

“他打了我们！快抓住他！”

他们挤到玻璃门前，想出来，但林枫就站在门口，他们出不来。

只能隔着玻璃喊。

队长没有理他们。

他看着林枫，沉声道：“小子，识相的现在走，我们不跟你计较。不然，你会后悔今晚到这里。”

林枫微微抬起头，露出一丝笑意。

“我倒想看看，是个怎么后悔法。”

队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手一挥：“上！”

身后四个队员立刻冲了上去。

他们配合默契，两个攻上路，两个攻下路，拳脚齐至，封死了林枫所有的退路。

然后——

拳头落空了。

脚也踢空了。

林枫的身影，在他们眼前凭空消失了。

“什么？！”

四个队员扑了个空，差点摔倒。他们稳住身形，四处张望，却找不到林枫的影子。

其他人也愣住了。

人呢？

二十几双眼睛在灯光下扫视，保安室门口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人呢？人呢？”有人紧张地问。

“不要找。”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所有人猛地转身。

林枫站在他们身后五六米的地方，姿态闲适，象一直站在那里一样。

“在这呢。”

众人的瞳孔齐齐收缩。

他是怎么过去的？

刚才明明还在保安室门口，怎么一眨眼就到了他们身后？

“装神弄鬼！”一个队员不信邪，大吼一声，“大家一起上！”

二十个人，有的使拳，有的使脚，有的举起电棍，一拥而上！

二十比一。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人淹死。

他们就不信，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能翻了天。

然后，他们很快就信了。

林枫动了。

不是逃跑，不是闪避，而是迎面而上！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那些人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只看见一道残影在人群中穿梭，然后——

“砰！”

第一个冲上来的队员，被林枫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人。

“咔嚓！”

第二个队员的拳头被林枫握住，轻轻一拧，腕骨脱臼。他惨叫着想退，但林枫一脚踹在他小腹，把他踢飞。

“滋滋滋——”

第三个队员举起电棍，朝林枫捅来。林枫侧身让过，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电棍掉在地上。林枫顺势接过，往他腰上一捅——

“啊——！！！”

那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三个倒下。

还有十七个。

但那些人已经开始慌了。

这是什么速度？这是什么力量？

“围住他！别让他跑！”队长大喊。

剩下的队员散开，试图形成包围圈。

但林枫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他象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个人倒下。

有人挥拳打来，他轻轻一让，顺势一掌拍在对方后颈。

有人用电棍捅来，他直接抓住电棍，连人带棍一起甩出去。

有人想掏枪，但他手刚摸到枪套，林枫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记手刀砍在他脖子上，那人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惨叫声、骨裂声、重物落地声，此起彼伏。

不到两分钟。

二十个人，全部躺在地上。

有的抱着骼膊哀嚎，有的捂着肚子呻吟，有的已经昏了过去。

只有队长还站着。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看着林枫，看着这个帽檐压低、看不清脸的年轻人，双腿微微发抖。

他不是没见过高手。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高手。

二十个人，两分钟，全部放倒。

这是什么概念？

林枫走到他面前。

队长下意识后退一步，但腿发软，差点摔倒。

林枫没有动手。

他只是看着他，平静地说：“还要打吗？”

队长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出话。

林枫转身，走向保安室。

那四个保安隔着玻璃，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看见林枫走过来，他们拼命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林枫打开保安室的门。

“进去。”他指了指里面。

四个保安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那外面二十个人连拉带拽也挤进保安室。保安室够豪华宽敞，再来几十个也不成问题。

林枫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里面的人有的倒，有的躺，有的在掏枪，有的在打电话。

那个队长挤到门口，隔着玻璃对着林枫破口大骂。

“小子！你等着！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来！有种你别走！”

林枫看着他，微微一笑。

“好。”他说，“我等着。”

他靠在保安室门口，双手抱臂，姿态闲适。

象在等一个老朋友。

远处，夜空中隐约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更多的人，正在赶来。

但林枫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