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马老板的震惊：他真的在写作业！

山风吹散了通话结束的忙音。

陆晨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下山。

周末，省城一中校门口。

午后的阳光有些懒散，洒在街道两旁的香樟树上。一家装修简约的奶茶店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外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面前只放了一杯清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著，但那双不停观察著校门口人流的眼睛，却透著与他外表示不相符的锐利。

放学铃声响起。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涌出校门。

陆晨背着单肩包，混在人群中，不快不慢。他一眼就看到了奶茶店里的那个男人，以及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迈巴赫。

他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老板，一杯原味奶茶，最便宜的那种。”

他走到吧台，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店里的人都听见。

点完单，他才径直走向那个靠窗的男人，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男人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将那杯清水朝陆晨的方向推了推。

“陆先生，我是马耘。”

“我知道。”陆晨的回答平静无波。

服务员把奶茶送了过来，塑料杯壁上凝著一层细密的水珠。陆晨插上吸管，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马耘似乎并不介意这种沉默，他习惯了掌控谈话的节奏。

“晨曦支付，一个很有趣的产品。”他开门见山，“我喜欢它的简洁，也欣赏它的野心。我这次来，是带着诚意来的。”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亿。”

他说出这个数字，然后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著对面这个少年的反应。这不是一个试探性的报价，而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初创公司创始人当场昏厥的数字。

五十亿，美金。

陆晨吸了一口奶茶，几颗黑色的珍珠顺着吸管滑进嘴里。他慢慢地嚼著，似乎在品尝珍珠的q弹程度。

奶茶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

他咽下珍珠，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马总，你觉得我缺这五十亿吗？”

马耘准备好的后半段说辞，被这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堵在了喉咙里。他见过的年轻创业者不计其-数，有狂妄的，有激进的，有故作深沉的，但没有一个，能用这种讨论今天天气好坏的口吻，来回绝五十亿美金。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无视。一种基于绝对底气的无视。

不等马耘组织好新的语言，陆晨将喝了一半的奶茶放到一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解锁，然后放在了桌子中央，推了过去。

屏幕上不是任何已知的操作系统界面。

图标是扁平化的，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应用列表如水波般流畅地划过，没有任何一丝卡顿。他随意点开一个应用，切换，分屏，整个过程的响应速度，快得不像这个时代该有的产物。

马耘脸上的从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一把抓过手机，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起来。越是操作，他内心的骇浪就越是汹涌。这不是一个简单的ui美化，这是一个完整的、拥有独立底层逻辑的系统雏形！

“你想做系统？”马耘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了半度，引得奶茶店里其他客人纷纷侧目，“这是在挑战谷歌和苹果的底线！”

陆晨靠回椅背，姿态闲适。

“不是挑战。”

他的指尖在桌上点了点，纠正道。

“是取代。”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重量。

马耘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他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幸运地踩中风口的天才少年，想用资本的力量将其收编。可现在看来，对方手里握著的，根本不是一张通往未来的船票。

他自己，就在建造一艘横跨时代的巨轮。

而晨曦支付，不过是这艘巨轮上，一个微不足道的锚。

谈话的气氛在此刻凝固。

就在马耘的大脑飞速运转，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少年的价值与威胁时，陆晨做出了一个让他彻底凌乱的动作。

他拉开自己的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练习册，和一支笔。

“啪”的一声，练习册被摊开在桌面上，正好放在那台展示著未来科技的手机旁边。

陆晨拿起笔，拧开笔帽，低头，开始在函数题的空白处进行演算。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马耘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一边是足以颠覆全球科技格局的操作系统，另一边是写满了“解”、“设”、“

这种极致的割裂感和反差，让马耘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商界巨擘，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跟不上了。

他意识到，金钱，对眼前这个少年来说，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数字。对方拥有的，是超越这个时代所有人的战略眼光和技术储备。

许久，马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手机推了回去。

他脸上的惊骇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兴奋。

“我收回刚才的提议。”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晨曦，确实不该被任何人收购。”

陆晨的笔尖没有停。

“但在某些领域，我们或许可以合作。”马耘补充道，姿态已经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收购者，变成了一个寻求合作的平等伙伴。

陆晨写完最后一步，得出了答案，他放下笔，拿起奶茶，将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可以谈。”

他站起身，将练习册和笔收回背包，拉上拉链。

“等我月考结束。”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拖泥带带。

马耘独自坐在位置上，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纹丝未动的清水。

良久，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取消接下来一周所有的行程。”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惊讶，但马耘没有解释。

“另外，去查一下省城一中高三的月考，具体是哪一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