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钢铁巨舰的挽歌，与水神大人的首秀

“警报！空中接触！方位0-3-0，高度两千，数量……上帝，雷达屏幕红了！”

鹰酱“福特”号航母的CIC指挥中心内，雷达官的声音变了调，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却怎么也跟不上那些红点的刷新速度。

屏幕上，那些原本贴地爬行的黑色泥潮突然分出了一股支流，违背重力地向天空逆流而上。

黑泥在半空中拉伸、硬化，长出了宽大的皮膜双翼和尖锐的喙。

几秒钟内，数以千计酷似白垩纪翼龙的飞行怪物屏蔽了天光，象是一团被惊起的腐烂蝙蝠，带着令人作呕的嘶鸣扑向舰队。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那些停泊在镜象东京湾海面上，作为人类最后火力支点的钢铁巨舰。

“F-35B编队，拦截它们！别让这群脏东西靠近甲板！”

四架垂直起降战机拖着蓝色的尾焰，从两栖攻击舰的甲板上弹射升空，驾驶员威廉上尉猛推节流阀，头盔瞄准具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头怪鸟。

“猎狐一号，开火。”

25毫米加特林航炮喷出火舌，贫铀穿甲弹轻易撕碎了怪物的皮膜。

黑色的血雨在空中泼洒，这看起来和打靶没什么区别。

飞行员冷笑了一声，正准备拉杆爬升，通信频道里突然传来了僚机的惨叫。

“酸！那是酸！我的机翼……我在融化！啊——”

侧后方，一头被打断了半截翅膀的怪物并没有坠落，而是象个破裂的毒囊，对着僚机喷出了一股漆黑的粘液。

那架造价过亿的五代战机，引以为傲的隐身涂层和蒙皮在接触黑液的瞬间便冒出了刺鼻的白烟，整架飞机象是一块扔进强酸池里的方糖，短短两秒内就解体成了燃烧的废铁。

飞行员甚至没来及拉动弹射手柄。

“这不可能……”

另一名飞行员的手有些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抗荷服。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海面上又传来了新的震动。

防线左翼，一只体型堪比重型坦克的巨型“螃蟹”撞碎了混凝土防波堤。

它的甲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哑光黑，数枚反坦克导弹砸在上面只是崩掉了一层泥灰。

那对巨大的螯钳轻易剪断了拦路的99A主战坦克炮管，像推土机一样朝着海岸线推进。

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就在绝望的情绪开始在通信频道里蔓延时，福建号航母的舰岛顶端。

狂风猎猎，吹得芙宁娜那身繁复的礼服裙摆啪啪作响，她扶着栏杆，看着远处那片正在向这里压过来的黑色阴云，那是数不清的飞行怪物。

怕吗？

当然怕。

但这五百年来，她最擅长的事情只有一件——在聚光灯下，把恐惧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然后昂起头，露出那个名为“神明”的完美笑容。

“咳咳。”

芙宁娜清了清嗓子，尽管没有人给她递麦克风，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那顶有些歪了的礼帽，然后张开双臂，用一种足以复盖海浪声的咏叹调高喊：

“愚昧的造物，谁允许你们在这个舞台上随意加戏了？”

她打了个响指，指尖蹦出一朵晶莹的水花。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大海，那就让这片海的主人来教教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水上芭蕾’！”

“出来吧，我的客人们！演出，即刻开幕！”

轰隆——！

海面炸开了，三道粗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直接将十几头低空掠过的飞行怪物撞成了碎片。

紧接着，三尊庞然大物带着无尽的海水与威压，降临在这片战场。

左侧，是一只体型超过两百米的巨型章鱼，通体呈现出一种高贵的深紫色，每一根触手上都戴着类似礼帽的装饰，那是“乌瑟勋爵”。

右侧，是一匹披着液态铠甲的巨型海马，它吐出的泡泡里包裹着毁灭性的高压水流，那是“海薇玛夫人”。

而正中央，直接挡在那头黑泥巨蟹面前的，是一只浑身覆盖着重型甲壳、双螯如同攻城锤般的超级螃蟹——“谢贝蕾妲小姐”。

“把它扔回海里去，谢贝蕾妲！”

芙宁娜挥动手杖，指向那头正在肆虐的黑泥巨蟹。

谢贝蕾妲小姐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嘶鸣，八条粗壮的腿猛地发力，象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狠狠地撞向了敌人。

咚！！！

两只巨兽的碰撞让整个海岸线都颤斗了一下。

黑泥巨蟹引以为傲的防御在谢贝蕾妲那经过神性加持的重甲面前成了笑话，只听一声脆响，黑泥巨蟹的左螯被硬生生撞断，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

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谢贝蕾妲那只巨大的右螯夹住了黑泥怪的脑袋，发力，绞合。

咔嚓。

就象捏碎一个易拉罐。那头让联军束手无策的怪物，被当场处决。

与此同时，空中的战斗也打响了。

那些试图空袭航母的黑泥翼龙群遭到了乌瑟勋爵的拦截，这只大章鱼显然是个暴躁的绅士，它那几十根触手疯狂舞动，每一根都象是一条精准的防空鞭。

啪！啪！啪！

触手抽爆空气，发出爆竹般的脆响。

那些飞行怪物只要被擦到一点边，就会被巨大的动能直接凌空抽爆，化作漫天黑雨。

至于海薇玛夫人，它则是悬浮在舰队上空，口中喷吐出的不仅仅是水环，更是带有净化性质的声波，那些试图腐蚀舰体的酸液，在声波的震荡下纷纷剥离、失效。

局势在倾刻间逆转。

士兵们看得目定口呆，这画风突变得太快。

但芙宁娜显然不满足于此。

她轻盈地跃起，脚尖点在虚空之中，就象是踩着看不见的台阶，一步步走向战场的正中央。

在那漫天飞舞的黑泥与火光中，她张开双臂，象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欢呼吧！喝彩吧！”

“人生不过是一场盛大的演出，而我已经忘记了谢幕的方式。”

随着真名解放的吟唱，一道璀灿到刺眼的湛蓝色光辉，以她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原本浑浊不堪、充满硝烟与血腥味的空气，突然变得湿润而清新。

天空中的乌云被强制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如同极光般绚烂的水幕。

海面不再是波涛汹涌的战场，而是变成了一块平整如镜的“地板”，倒映着上方那座凭空浮现的、宏伟到令人窒息的歌剧院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