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逻辑武器？大秦说能切，就一定能切！

地宫里天翻地复。

五百具铜俑在零点三秒内完成阵型重组。

阵型摒弃了散兵线与横队，重组成一个尖锐的锥形。

最前方一具体型比其他铜俑大了一圈的重甲兵打头，身后的铜俑以十五度角展开，层层叠叠，青铜长戈统一放平，指向正前方。

标准的秦军陷阵冲锋队形。

铜俑开始跑。

每秒八米。

这个速度放在人类短跑里不算什么，百米飞人能跑到十二米每秒。

奔跑的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五百具平均重量超过三百公斤的青铜机械体。

地宫的石板地面在重压下开裂。

试验场尽头竖着一面靶墙。

两米厚，钢筋混凝土浇筑，设计标准是抵御一级地震波的冲击。

锥形数组的尖端撞上靶墙。

没有人预料到那个声音。

传来的并非碰撞或破碎的巨响，唯有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嘶鸣，那是金属切入混凝土时产生的高频锐音。

青铜长戈的错金戈刃切开了钢筋。

切面干净利落，高速摄象机的回放显示，钢筋横截面的边缘因高温而白化发亮，呈现出等离子切割特有的效果。

靶墙在三秒内从中间裂开。

裂缝沿着锥形数组的推进方向向两侧蔓延，大块的混凝土碎块被甩向两侧。

五百具铜俑保持着完整的锥形队列，从两米厚的靶墙中间穿了过去，在墙体后方二十米处整齐停下。

队形完好。

没有一具铜俑掉队。

试验场的粉尘还没落定，戚院士已经冲出观察室跑到了靶墙断面前。

用红外温度枪对准截面，读数跳了三次才稳定下来。

三千一百二十度。

戚院士站在那里愣了五秒钟。

“不对。”

他自言自语，又测了一次。

三千零九十度。

他换了一根钢筋再测，三千两百一十度。

“这是什么破甲机制？”

操作台那边有人问。

“这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破甲机制。”

戚院士的声音干干的，“物理摩擦产生的热量不可能达到这个温度，青铜的莫氏硬度只有三，钢筋是七，你拿黄铜刀去切钢筋，刀先断。”

但现在这个结果是反的。

他蹲回去拿放大镜观察戈刃的切面。

戈刃完好无损。

连一条划痕都没有。

“概念级破甲。”

戚院士站起来，脱掉白手套揉了揉太阳穴，“这东西不遵循热力学定律，它的逻辑是，大秦的兵器说能切就能切。

和那个审判贪官的天秤是同一个路数，不依赖物理公式，而是直接作用于概念。”

他转身对着记录员，“数据全录下来了？马上写进报告，把兵马俑的武器系统重新定级，就叫概念级破甲，备注对现代装甲的有效性待定，但理论上……”

他没说完。

警报响了。

警报并非来自试验场内部，而是从基地穹顶传来，那尖长凄厉的声响在整个地下空间里来回弹射，是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

“怎么回事？”

戚院士按下对讲机。

陈建国的声音从另一头传过来，比平时快了不少：“防空雷达捕捉到近地轨道异常，有一颗不在登记册上的侦察卫星正在调整姿态，目标坐标……”

他停了一秒。

“正对着我们头顶。”

周大壮的眼睛睁开了。

他睁眼并非因为警报，而是感知到掌中虎符的温度正在变化。

刚才测试时的赤金色光芒已经完全消退，但金属表面的温度在持续攀升。

那温度并非均匀散发，而是集中于虎符表面的某个点，一股灼人的热量从中透出，烫得他手心刺痛。

他翻过虎符看了一眼。

发热的位置，恰好是错金纹路上那幅微缩舆图里，标注着秦岭基地的那个光点。

光点在闪。

那闪铄的频率短促而急切，传递出明确的警讯。

与此同时。

纽约曼哈顿中城第七大道，嘉吉集团的北美总部占据了整栋写字楼的顶层三层，但今天的紧急会议却被安排在地下二层的保密会议室。

这里没有窗户也没有无线网络接入点，连与会者的手机都必须锁进门口的法拉第笼柜子里。

四把真皮转椅环绕着一张胡桃木长桌，桌边坐着四个男人，他们的商业帝国掌控着全球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粮食贸易。

每个箱体上都喷涂着“安第斯伊甸园计划”的绿色LOGO，而起重机正以三分钟一个箱子的速度，将它们装载到一艘巴拿马型散货轮上。

四万吨。

目的地，吉布提。

“说个数字吧。”

“百分之十一。”

“非洲和东南亚的采购订单，已经有三分之一转向了库斯科，毕竟是免费的东西，谁还会跟你签订长期合约。”

路易达孚的亚太区总裁让-皮埃尔翘着二郎腿，拇指反复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边缘。

“免费。”

他用一种法兰西人独有的讥讽腔调重复了这个词。

“这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恰恰就是免费，秘鲁人以为自己捡到了金蛋，却不知迟早会被蛋壳里孵出来的东西咬断手指。”

“问题在于那个蛋壳还没碎。”

韦斯特打断了他。

“第一批四万吨已经装船，第二批十万吨的种植周期更是被压缩到了二十天，各位，你们都看清楚那份报告里的数字了吗，普通禾本科作物从播种到收获最快也要九十天，那个东西只要二十天。”

“它不是正常作物。”

玛丽亚停下笔，冷冷地补充道。

“CNN上周派了个摄制组进去，雨林边那片产区的玉米秆子粗得跟甘蔗一样，每株能结六到八穗，穗粒饱满度超过了任何一种杂交品种，它甚至不需要化肥和农药，有两块试验田连灌溉都停了，结果照样疯长。”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要是继续这么下去，”莫里森把老花镜重新戴上，语速放得很慢，“两年之内，非洲的粮食缺口就会被填平，五年之内，东南亚的水稻种植户会被迫转型，至于十年之内……”

“十年太远了。”

韦斯特直接切断了他的推演。

“我们的股东可等不了十年，芝加哥商品交易所上周五的收盘价各位也都看见了，单单是嘉吉，我们的估值就蒸发了一百七十亿美元，一百七十亿。”

他站起身，按下遥控器切换了屏幕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文档，标题只有两个词和一串编号。

RUST-7。

“这是嘉吉生物安全实验室在二零一九年立项的一个防御性研究课题。”

韦斯特的语速快了起来。

“最初的目的是评估禾本科作物面对新型真菌感染的脆弱性，好为我们的种子专利提供抗病基因图谱，但课题组在去年偶然取得了一个副产品。”

他的目光投向门口站着的一位戴金属框眼镜的中年女人。

“安妮，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