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第四根钉子！医疗之杖降临！

姜明扫了一眼账户馀额，刚果，达卡，南素檀三项事件带来的二十二亿净增仍然厚实，前几件的开销扣完之后，数字绰绰有馀。

“扣。”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瞬，七亿整数从馀额中蒸发。

房间里的空气在同一刻变了。

一股清冽的气味弥漫开来，象是高浓度医用酒精混合着薄荷和某种更古老的草药香，从看不见的地方渗透出来，灌进鼻腔和肺叶。

铸造读条在面板上跳动，预估时间四十分钟。

茶几上那杯凉透的咖啡液面轻轻颤了一下，杯壁上凝结出细密的水雾。

窗台上放了三天没人管的绿萝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了两片新叶，嫩得过分。

姜明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呼吸平缓。

四十分钟后，面板发出一声低沉的提示音。

他睁开眼。

操作台的光柱正中央，一根约四十厘米长的银色金属短杖静静悬浮着。

杖身缠绕着精细的蛇形纹路，两条金属蛇从中段开始盘旋而上，在顶端分叉，蛇首对视，口中各衔着一颗微小的银色光珠。

整根杖通体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微光，不刺目，不张扬，像深夜病房里一盏被调到最暗档的床头灯。

姜明伸手握住杖身。

温热的力量从掌心灌入，克制而沉稳，象一个做过上万台手术的老医生在替你把脉，指腹按在腕间，力道刚好能摸清每一下搏动。

他看了两秒，松开手。

“投送坐标。”

姜明将短杖放入光柱。

银色杖身在蓝色光芒中缓缓旋转了半圈，蛇首上的光珠亮了一瞬。

他屈指一弹。

银色流光象一条细长的鱼，穿透光柱，刺破空气，消失在视野之外。

全息屏幕弹出红色字体。

【投送倒计时：二十三分钟。】

姜明靠回沙发，把双手枕到脑后。

窗外罗马的天已经全亮了，钟楼的轮廓在金色晨光中棱角分明。

“二号。”

“在。”

“刚果的火，达卡的水，南素檀的种子，阿勒颇的杖。”

他望着天花板，语调散漫得象在聊今天中午吃什么。

“能源，空间，粮食，医疗，四根钉子，四条裂缝。”

他眨了一下眼。

“鹰酱的猎手项目大概已经在加班找我了。”

“根据截获通信碎片推算，中情局已将六个机构纳入猎手项目指挥链，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完成情报集成并激活第一轮全球筛查。”

姜明没有动。

“让他们筛。”

他的语气很随意，象在说一件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闲事。

“等这根杖落在阿勒颇的手术台上，等第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在银光里睁开眼，等那段视频传遍全世界的每一块屏幕。”

他停了一拍。

镜象二号在面板上刷新了倒计时。

【投送倒计时：十九分钟。】

姜明闭上眼睛。

此刻，地中海东岸的阿勒颇地下七米深处，一个穿着血衣的女医生正弯着腰，用手电筒照亮一个孩子腹部的弹片创口。

她还不知道，有一根银色的杖，正沿着亚轨道弹道，穿过平流层和对流层，以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姿态，朝她坠落。

叙利亚阿勒颇市东区，地表的炮弹在头顶炸了一夜，碎混凝土和灰尘从天花板的裂缝里簌簌往下掉。

地下七米，“绿橄榄”战地医院的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和腐肉的甜腥气。

志愿者法蒂玛蹲在角落清点物资，数到第三遍才抬起头，声音哑得象砂纸蹭在砖头上。

“莱拉，蓄电池只剩百分之十二了，手电筒撑不过今晚。”

“不需要撑过今晚，撑过这一台就行。”

她伸出右手。

“纱布。”

法蒂玛把最后一卷纱布递过来，上面有洗不掉的旧血渍。

“这是最后一卷了，从昨天那个走了的人身上拆下来的，洗了三遍。”

莱拉接过来，用牙咬开一个口子。

“缝合线呢？”

“用完了。”

法蒂玛的手在发抖。

“我拆了窗帘布搓成棉线，泡在盐水里，不知道能不能用。”

“能不能用等他活了再说，碘伏？”

“昨天就没了。”

莱拉把那把火烧消毒过的生锈厨房刀拿起来，刀刃上还残着上一台手术的暗红痕迹。

“行，这刀再烧一遍。”

手术台是两块木门板拼的，手电筒用铁丝绑在歪斜的水管上，光柱打在男孩腹腔正中央，照亮了正在往外涌血的破损肠系膜。

莱拉低下头。

“卡里姆，你听到我说话吗？”

男孩的牙关咬得咯咯响，额头上的汗把门板都浸湿了。

“阿姨……疼。”

“我知道。”

莱拉把刀锋粘贴他腹部最大那道裂口的边缘，手腕稳住。

“你妈妈还在外面等你，你得给我撑住。”

她在撒谎。

卡里姆的妈妈三小时前拖着他的腿爬了四百米，爬到防空洞入口就断了气，背上的弹孔比拳头还大。

莱拉没有告诉他。

刀锋切入皮肉的瞬间，卡里姆发出一声不象人能发出的惨叫，整个身体在门板上弓了起来。

另一个男性志愿者奥马尔冲上来按住男孩的肩膀，骼膊上全是被病人抓出来的血道子。

“莱拉医生，按不住，他在挣！”

“法蒂压大腿！”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男孩摁回门板上，莱拉一边切一边用缝衣针穿棉线往肉里扎。

没有麻醉剂。

卡里姆的惨叫声在整个防空洞里来回撞。

法蒂玛咬着嘴唇不出声，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掉，但手没有松。

“莱拉，伤口边缘在发黑了。”

“我看到了，没有抗生素，感染比我缝得快。”

奥马尔的喉结滚了滚。

“那怎么办？”

“缝完一层算一层。”

莱拉的手指在血泊里翻找残馀的棉线头，法蒂玛忽然把声音压得很低，凑过来。

“盐水也快没了，外面那三个……上午走了两个，下午又走了一个。”

莱拉的手停了半拍。

靠墙摆着三张木板床，上面盖着白布，最小的那个只有六岁。

法蒂玛的嘴唇在颤。

“小萨米尔才六岁，白磷弹烧的，如果有烧伤膏，哪怕有最普通的凡士林，他都不会……”

“法蒂。”

一个字就够了，法蒂玛立刻闭了嘴。

“把这层棉线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