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情深似海

一

再说这天下午两点，吴萍准时到天一茶室赴约。

出门前，吴萍也专门打扮了一下，打扮后的吴萍是楚楚动人，光彩照人，一路上赢得了不知多少的回头率。

吴萍到了茶室，服务员也感到奇怪，今天怎么连续来了两个绝色美人。上午一个，下午一个，而且好像都是等人的。

十分钟过去了林涛没有到，吴萍心里想，林涛做任何事情都很守信的，现在肯定有什么重要事情缠住了，脱不了身，于是吴萍就在茶室里，要了一壶茶慢慢地喝。二十分钟过去了，林涛还是没有到。吴萍急了，她担心林涛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吴萍忍不住了，于是她就拨通了林涛的电话，电话刚接通，她的手机又嘟嘟地响了，一看，原来是盛梅的电话进来了。吴萍也没有办法，只好决定先和林涛通话，待和林涛通好话之后，再打盛梅的电话了。

吴萍焦急地问林涛：“林涛，你没有事吧？”

林涛茫然地对吴萍说：“吴萍，我没有事啊，在家休息呢。怎么啦？”

吴萍奇怪地对林涛说：“我们不是约好今天下午两点在天一茶室见面的吗？怎么你到现在还没有来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林涛听了大吃一惊，忙对吴萍说：“你不是说把见面的时间改在今天上午九点吗？难道上午和我见面的不是你？哪究竟是谁冒充你和我见面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林涛大惑不解。

听了林涛的话，吴萍大致已经猜到是谁冒充她和林涛见面的了。这个人肯定是盛梅，因为吴萍曾听到盛梅说过她要去试探林涛之类的话。原本吴萍还认为盛梅是有口无心，随便说说而已，现在看来她已经是付诸行动了。

于是吴萍便对林涛说：“我现在核实一下，到底是谁冒充我和你见面的。核实好了之后，我再打电话和你联系。不管怎样，对于此事，首先，我表示非常抱歉。”

林涛客气地说：“没有关系的。”

俩人刚说完话，吴萍的手机响了。吴萍一看还是盛梅打来的，于是就接起了电话。

盛梅非常不好意思地对吴萍说：“吴萍，非常抱歉，今天上午，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假借你的名义试探过林涛了。他确实如你所说的，一表人才，有情有义。他是一个优秀的男人，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他的。吴萍，我祝福你。还有，我原本上午就要告诉你这件事的，但我被林涛冷落了之后，气昏了头，到下午两点多才想起要告诉你。刚才打过电话给你，但你一直是忙音。现在，在这里向你陪罪了。”

吴萍听了盛梅的话之后，又气又好笑。她装作非常生气地对盛梅说：“你怎么能以我的名义去试探林涛呢？我和林涛是好朋友，由于你的原因，现在林涛责怪我了，看来我和林涛的好朋友也做不成了。你看怎么办？”

盛梅慌了，紧张地对吴萍说：“是我不好。事情是我弄糟糕的。我来向林涛道歉认错，请求他的原谅。吴萍，你看怎样？”

吴萍想想，通过这件事，让盛梅吸取点教训也好。于是她就对盛梅认真地说：“那也好，解铃还需系铃人。看来林涛那里确实需要你去解释一下的。”

于是盛梅遵照吴萍的建议给林涛打了一个电话。

盛梅在电话一头嗫嚅着对林涛说：“林先生，我是盛梅。今天上午，我冒吴萍的名与你见了面，目的是想试探你的为人。吴萍是反对我这样做的。我和你的见面，她完全不知情。现在她也在责怪我。我感到自己做得也太过分了，对你是极大的不尊重，我在这里向你表示郑重的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同时，我也希望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了你和吴萍之间的友谊。另外，我对林先生的为人也表示十分的敬佩。”

林涛认真又宽宏大量地对盛梅说：“我知道盛小姐是吴萍的好友。你今天上午的举动是太过分了点。你这样做很容易伤人也伤己，无益而有害。希望你以后引以为鉴，千万不可再造次。现在事情过去了，我是不会计较的，你也不要再放在心上。至于我和吴萍还是好朋友，这个你可以放心。

林涛和盛梅通完话后，马上打了一个电话给吴萍：“吴萍，盛梅打过电话给我了，是她冒充你上午和我见了面，说是要试探我。她是做得过分了一点，但她已经向我道了歉。我看此事我们就不要再责怪她了，你看怎样？”

吴萍听了非常高兴地对林涛说：“这件事上，受伤害的你，你能原谅她，再好过的了。我肯定是没有意见。在这里，我也代表盛梅谢谢你。”

林涛接着对吴萍说：“我现在马上赶到天一茶室来，你等我。”

二

林涛赶到天一茶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三刻了。吴萍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们还是按照原来的约定见面。

当林涛进了茶室后，上午看到过他的服务员想，这个气度不凡的男子怎么上午来，下午又来了？当他们看到林涛在吴萍对面坐下后，不禁暗暗又在心里想：原来这是个泡妞的老手。

林涛一眼就看到了手拿杂志的吴萍，而吴萍也清楚地看到了林涛手里的报纸。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吴萍打量着林涛，林涛气宇轩昂，仪表堂堂，儒雅而又不失威严。确实是男人中的极品。

林涛观察着吴萍，吴萍美丽端庄，精明强干，冷艳而又不失贤惠。确实是女人中的极至。

仅是第一眼，俩人便在心里赞许起对方来。

吴萍满怀谢意地对林涛说：“林涛，感谢你对我在各方面的关心和帮助，使我能顺利地度过许多生活和工作上的难关。我真不知道如何谢你才好。”

林涛却谦虚地说：“吴萍，你言重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人人与人之间就是要讲情义。人人都会遇到困难和挫折的。有一首歌词说的好：只要人人都献出一份爱，世界将变得更加美好。”

吴萍接着林涛的话，动情地说：“林涛，人与人的真情是无价之宝。你的真情，我感受最深切了。我很少在梦中梦见他人，但是我在梦中却经常梦见你。我在梦中梦见的你，和现在的你是一模一样。这正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莫非这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我真要感谢网络。”说完，吴萍深情地凝视着林涛，眼里充满着感激和期待。

吴萍和林涛都是内在深刻而非肤浅之人。吴萍的眼神惟有林涛才能解读，从吴萍的神态，林涛领悟到了吴萍对他的一往深情。但吴萍可不是盛梅，她只会含蓄地表白，不会也不可能像盛梅一样热情如火，一无遮拦。

林涛该怎么办？

林涛是一个异常聪明之人，他知道吴萍现在在感情问题上是处于剪不断，理还乱的状态。吴萍面对着这些感情的纠葛，感到十分的疲惫，她很想跳出这个是非的圈子，冲出这情感的围墙，呼吸到感情的新鲜空气。

感情的新鲜空气在哪里？吴萍在苦苦地思索，在虔诚地等待。

莫非就是林涛？

林涛当然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

为了逃避而寻找到一个优秀的男人，是否确实是到了情至深处？

林涛也在思考。

林涛在想，作为朋友，他有义务和责任帮助吴萍，让她走出生活感情中的阴影。但他能以此作为吴萍对自己的回报？回答是否定的。帮助吴萍，林涛想，他只有义务而没有权利。否则他就不是林涛了。

想到此时，林涛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宋丽和陈娴的身影。

他自认为，这两个女人是他一生中的挚爱。他今生今世不可能把她们忘怀，他也清楚地知道，她们俩人也不可能把他忘怀。

陈娴爱他，爱至极深。她为了他，失去了自己的幸福；她为了他，远渡重洋；她为了他，让妹妹和他成为了眷属。这样的爱是刻骨铭心的。林涛岂能忘怀？

宋丽已经永远离开了他，陈娴可好？

林涛在遐想中，感觉到有一双熟悉而明亮的大眼睛正注视着他。他看到陈娴一步步向他走来，似乎要对他说些什么。

“林涛，你怎么能对许多事情判断得那么准？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吴萍问沉思中的林涛。

林涛猛然醒悟，不好意思地对吴萍说：“道理很简单，因为我是旁观者，俗话说：旁观者清。我也比较用心，用心地观察，用心地思考，用心地分析。还有就是我习惯于作比较和类推。这些都是判断事物实质的重要因素。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信任我。”

吴萍听后，佩服得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两个在茶室里谈了许多，谈了许久。两人点了点心，一直谈到华灯初上，还是意犹未尽，直到晚上近九点，两人才依依惜别。

这正是一次令人难忘的见面。

吴萍和林涛之间的关系，究竟会向什么方向发展？这是大家都关心的一个话题。我们静待他们情感的发展吧，因为只有情感才能作最后的结论。

三

林涛和吴萍在天一茶室门口握手告别。

他目送着吴萍上了出租车之后，就徒步回家。

突然，他看到了宋丽正迎面向他款款走来。林涛以为自己是眼睛花了，再仔细一看，是宋丽，没有错。林涛再一想，不对，妻子宋丽已经过世，人死岂能复生？她是陈娴？陈娴人在美国，而且已经结婚，怎么会突然到上海来？好像也不可能。难道她们是三胞胎，是三姐妹？那更不可能。

林涛糊涂了。

但林涛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他非要搞搞清楚她到底是谁？她和宋丽之间到底有什么内在的关系？

在林涛思考她究竟是谁的时候，这女子已经经过他的身边，走远了。林涛追上前去，很有礼貌地对那女子说：“小姐，你叫陈娴？”

那女子奇怪地对林涛说：“我不认识你。但我和陈娴认识，我们是好朋友。你找陈娴？你和陈娴也认识？”

林涛激动地对那女子说：“是啊，我与陈娴很熟。你能告诉我有关陈娴的情况吗？”

那女子的眼神一刹那闪现出了一丝激动的神色，但稍逝即纵，连林涛这么精明的人也没有觉察出来。

那女子欣然答应。于是林涛就和她返回了茶室，继续交谈起来。

茶室里的服务员感到奇怪得不得了，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是够厉害的，一天里来了三位绝色佳人，而且是一个比一个漂亮，现在这个更是超凡脱俗，美艳得简直让人神往。

林涛痴痴地看着那女子，他觉得她就是陈娴，但问题是那女子自己不承认是陈娴。

看到林涛好奇地直视着自己，那女子笑着对林涛说：“先生，你这样盯着素不相识的女士看，是很不礼貌的。不过，我也不介意。因为我和陈娴长得如此之相像，你肯定感到非常的奇怪。而且你也很想知道陈娴的近况。我非常理解你，所以我一点也不恼怒。”

看到林涛听得很认真，那女子接着说：“我叫郑湘，和陈娴是在美国某大学读经济管理研究生时的同学。我们两个是一个系的，长得又是如此的相像，学生、教师都感到简直是不可思议。我们两个都是中国人，脾气性格也十分地相似，所以没有多久，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他还告诉我，她有个妹妹叫宋丽。妹妹的丈夫叫林涛，也是陈娴的初恋情人。据说，她妹妹出车祸去世了。陈娴是非常的伤心。这次我到上海来是探亲的。陈娴让我在探亲期间顺便代她去拜祭她的妹妹宋丽。”

说到此处，郑湘看到林涛已经是泪流满面。于是就惊讶地对林涛说：“莫非你就是林涛？”

林涛哽咽着对郑湘说：“在下正是林涛。”

此时，郑湘动情。”说完这话，郑湘的眼神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惆怅。

林涛马上焦急地追问郑湘：“郑湘，现在陈娴的近况到底怎样呢？她过得可好？请你马上告诉我。”

郑湘看到林涛如此关心更是动情，她犹豫了一下对林涛说：“陈娴现在的生活过得非常的幸福。她现在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林涛了。她希望你能节哀顺变，不要太过伤心，这样对自己的身体是不利的。她会在大洋彼岸，衷心地祝福你一切安好的。”

林涛听了郑湘的这些话之后，眼泪又噙在了眼眶里面。林涛自己也感到奇怪，他最瞧不起男人流泪，但不知为何，他今天的眼泪就是特别的多。

郑湘也是这样的感觉。而这个感觉使她更喜爱和欣赏林涛。郑湘感觉到林涛不仅儒雅刚毅，而且是有情有义，是个真情男子。

其实，在林涛和吴萍分手之前，郑湘就已经看到林涛了，但她看到林涛和吴萍在一起，误认为宋丽刚去世不久，就和其她女子打得火热，而不想再见林涛了。后来郑湘想想林涛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品，这其中可能有误会，于是最终还是决定和林涛见上一面。她要看看林涛是否还是以前的林涛，再作定夺。

难道郑湘以前就认识林涛？她到底有什么企图或者打算？

两人谈得非常融洽，到分手的时候，林涛已经把郑湘看成了陈娴的化身。

到了晚上近十一点钟，两人互留了手机号码，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四

林涛和郑湘分手之后，夜不能寐。满脑子是宋丽和陈娴的形象。他痛苦，他彷徨。他在感情的海洋里苦苦地挣扎。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打开手机一看，原来是郑湘发来的短信。郑湘在手机里写道：“林涛，今天下午和你谈得很高兴。正如陈娴所说的，你是一位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男子。我非常赏识你，非常喜欢你。不知你是否能接纳我？”

林涛思索了一下对郑湘道：“看得出你是个出类拔萃的女子，你能青睐我，我当然是受宠若惊，非常地高兴。但我是个倒霉蛋，凡是爱我的女子都倒霉，陈娴、宋丽都是这样。我心里难受极了。”

郑湘激动地写道：“林涛，你不必自责自己。这些事都是冥冥中所注定，和你无关。而且，我根本不怕这些。我只知道要好好爱你。”

林涛奇怪地写道：“郑湘，我承认我非常喜欢你，甚至也有非分之想，因为你太像宋丽和陈娴了。但我们毕竟是有理智的成年人，而且我们是萍水相逢，初次相识，谈到情爱似乎还略嫌早了一点。”

郑湘深情地对林涛道：“由于陈娴和宋丽的缘故，我对你是相当了解的。你了解了宋丽和陈娴也就了解了我。所以我们应该是相当熟识的。林涛，你说是吧？”

林涛被郑湘的诡辩术说的是糊里糊涂，于是就回短信给郑湘道：“你这话，既对又错。对的是，你通过宋丽和陈娴果然可以了解我的许多情况，但宋丽和陈娴毕竟不能代替你，我又怎么能了解你呢？”

郑湘笑着发了一条短信给林涛：“林涛，你傻啊，我这样说，就证明我的一切和宋丽、陈娴一模一样。”

这回，林涛真的是傻了，因为现在郑湘的口气和陈娴是没有一丝两样。而听郑湘的口气，她就是陈娴。

难道郑湘确实是陈娴？

林涛马上发了一条短信给郑湘：“莫非你就是陈娴？”

郑湘马上回答道：“我就是我，我是郑湘。而且陈娴已经结婚，又如何能再让你接纳？”

林涛无话可说了，于是就发短信对郑湘道：“郑湘，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有空再聊吧？”

郑湘回道：“明天晚上六点，我请你在蓝天宾馆吃饭，我还有事要对你说，你一定要来。晚安！”

林涛回道：“好吧。晚安！”

五

第二天晚上六点整，林涛准时至蓝天宾馆赴宴。

这天晚上，郑湘特别的美。她化了淡妆，神采飞扬，看到林涛内心更是有说不出的欣喜，脸色是白里泛红，真像是一朵鲜艳的牡丹花。她的美绝不亚于宋丽和陈娴。林涛看了也不由得赞叹郑湘的美貌，但心里却有淡淡的忧愁。郑湘看出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忧愁，而且还清楚地知道他的忧愁是什么。

那林涛的忧愁究竟是什么呢？

郑湘和陈娴太像了。林涛在思念陈娴。

饭桌上林涛好奇地问郑湘：“郑湘，你到底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呢？”

郑湘凝重地对林涛说：“我这里有八十封陈娴写给你却没有寄出的信件。这些信件，陈娴在二十多年前就开始给你写了。陈娴托我保管，她说有可能的话，在适当的时候，我可以交给你。我想，现在正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接着郑湘说：“信件在我楼上的房间里，吃好饭之后，我上去拿给你。”

席间，两个人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说了很多的往事，喝了不少的酒。林涛对郑湘像一个熟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说了他如何考上大学，如何在报社工作。林涛讲到妻子宋丽的时候，情绪更是激动：“妻子是我一生中的最爱，我们相濡以沫，但她死于非命，让我痛心疾首。我要感谢陈娴，是她把孪生妹妹送到我的身边，进而成为了我的妻子，给了我无限的幸福。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反而让她来保护我，以至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说到这里，林涛已经是唏嘘不已，泪流满面了。

郑湘听了之后，受到了林涛的感染，哭得比林涛还要伤心。

随后，林涛又对郑湘谈到了吴萍的事，说吴萍是个奇女子。郑湘听得出了神。而后郑湘对林涛说：“林涛，吴萍是个不错的女子，有可能的话，你们的关系可以进一步发展。”

林涛回答郑湘道：“吴萍现在在感情的海洋里挣扎，她自己也不清楚该在哪里上岸。她在事业上虽然是一个成功者，但在感情上，她需要帮助。更何况，我现在也根本割舍不下对宋丽和陈娴的感情。让时间来作决定吧。”

郑湘听了之后，非常的感动，偷偷地擦去了流下的泪水。

俩人边谈边喝，到晚上九点多，已经是半醉了。

郑湘带着林涛到宾馆楼上1708室去拿陈娴的信件。郑湘拿出了一摞八十封信件交给林涛。林涛拿出最早的几封信认真地看了起来。然后，林涛又看了后面的几封信。信上写的全是陈娴对林涛的思念和相思之苦，还写到了她让宋丽来找林涛，并希望他们俩人生活幸福美满。从信的字里行间，林涛感受到了陈娴对自己的一往深情和一片浓浓的关切之情，但林涛似乎也有隐隐的不安：陈娴并不快乐。

陈娴不快乐，林涛便也不快乐。

郑湘看出了林涛对陈娴的感激和依恋，她也感受到了林涛为了陈娴而不快乐。

郑湘为林涛而感动。

她为林涛的真心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

郑湘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林涛，对林涛说：“林涛，你说实话。你喜欢陈娴？爱陈娴？”

林涛十分感伤地对郑湘说：“我当然喜欢她，爱她，但‘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陈娴叫我来，要我安慰你，献给你，你可愿意？”郑湘动情地对林涛说。

林涛吃惊了，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郑湘，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才好。

这时，郑湘紧紧地抱住了林涛，亲吻林涛。

林涛醉了。宋丽就是陈娴，郑湘就是陈娴。他爱陈娴。他如何能不被陈娴的亲吻所俘虏？

林涛也热烈地亲吻郑湘，不，林涛心目中的陈娴。

很快，两人便如胶似漆，不能分开了。

郑湘欲解衣宽带和林涛进入云雨。

林涛猛然醒悟。

我怎么成了小人了？我怎么能以陈娴为借口，破坏郑湘的清誉？

林涛对郑湘内疚地说：“我感谢你对我的关心和安慰。但我心中只有宋丽和陈娴。我得走了，我们后会有期。”说完，林涛拿着一摞信件匆匆离去。他怕再留下去，自己会把持不住。

郑湘看着离去的林涛，不禁心情复杂地流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