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走的走，来的来

这种决断不仅揭示出家庭内部的冷酷与自私，也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对个体价值的漠视。

“妈，您别太往心里去。他给我们家当了五年的舔狗，现在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了，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这也是人之常情。”倒是甘月富表现得相当冷静，说的话也颇有道理。

甘月富看到母亲仍旧愁眉不展，继续说道：“想想看，这五年来，他对这个家没有任何贡献，反而一直依赖我们。如今他离开，我们也正好轻松一些，不用再为他操心。以后，我们只要全心全意支持月娥就可以了，她的成功就是我们全家的成功。”

甘月富的话让母亲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点了点头，觉得儿子说得不无道理。甘月富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自信，仿佛袁杰的离开正是他们新生活的开始。

“老公说得太对了，袁杰这个人啊，他就是典型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的话怎么能当真呢？要我说啊，他离开月娥之后，恐怕连饭都吃不上，只能去当乞丐了。”甘月富的妻子立即附和丈夫的说法，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毕竟她也是个没有正式工作的人，全靠甘家养活。她总是这样，言听计从，对于袁杰的离开，她似乎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意，仿佛终于摆脱了一个阴影。

在她心中，袁杰总是那个吃软饭的人，如今他终于离开了，她感到无比轻松。在她看来，袁杰这些年对甘家没有任何贡献，如今离开也是咎由自取。

离开甘家后，袁杰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灯光在地面上投下光影，四周寂静，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打破宁静。

他掏出手机给心腹发微信：明晚的签约仪式照常进行，但你要宣布合作协议终止。

发完消息，他深深叹了口气，仿佛卸下重担。此刻，他内心感到解脱，终于可以从疲惫的关系中抽身。微风吹过，带来凉意，他紧了紧外套，朝着前方走去，不再回头。

这决定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今天甘月娥提出离婚，他反复考虑的结果。

这些年在甘家的生活，如同一场无尽的梦魇，他早已疲惫不堪。比如，每当他试图表达自己的意见时，总是被甘家人忽视或驳回，他感受不到尊重和认同。此外，家庭中的种种矛盾和冲突，如财务上的不公平对待，让他倍感压力。

他渴望的不过是一丝自由和内心的平静。终于，他鼓起勇气做出了这个决定，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

每一个熟悉的街角、每一盏昏黄的路灯都在诉说着他的过去，他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叫来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很快停在他面前，他上车后直接让司机开往自己曾经称之为的地方。

那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他的无奈与妥协，如今他要亲手结束这段充满痛苦的日子，迎接未知却可能崭新的未来。

说是收拾行李，其实他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这些年他就像个过客，连换洗的衣服都少得可怜。他只是简单地收拾了几件必需品和一些有纪念意义的小物件。

临走前，他环顾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空间，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那些曾经美好的瞬间，比如和甘月娥一起在厨房忙碌，准备节日大餐的情景，那时他们笑声不断，充满期待；还有一个旧相框，里面装着一张他们第一次旅行的合影，照片中的两人笑得那么开心，如今却变得如此遥远。

他在餐桌上留下一张字条：我走了。家里属于我的东西，随意处置吧。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释然，仿佛在一瞬间放下了多年的沉重。

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往昔的记忆。墙上的照片定格着那些欢笑和泪水的瞬间，袁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旧时光的独特气味。

他轻轻触摸着照片的边框，木质的纹理在他指尖留下微微的粗糙感，那些欢笑和泪水在心底翻涌。他知道，这一走，那些回忆将永远成为过去，而他必须面对全新的生活。

转身走出房门时，他的脚步坚定而又沉重，背后的门缓缓关闭，发出轻微的响声，仿佛为这段生活画上了一个句点。

事实上，他和甘月娥之间根本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当初他们只办了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却始终没有去民政局登记。

这个主意是甘月娥提出的，她当时振振有词地说：“没有法律约束还能长相厮守，那才是真爱。”这句话在当时听起来浪漫至极，可如今却让袁杰感到无比讽刺和苦涩。

他不禁思索，如果真的相爱，又何必惧怕法律的约束呢？或许从一开始，甘月娥就没打算和他长久地走下去。袁杰的心中充满了失落与不忿，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她生活中的一个过客，这种认知让他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现在回想起来，这或许就是甘月娥早就埋下的伏笔——一段不受法律保护的“婚姻”，让她可以随心所欲，就算出轨也不构成违法，顶多就是被人说三道四罢了。

袁杰心中充满了苦涩，他曾经以为的真爱，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多年来，他为这段关系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和努力，而今这些仿佛都化为泡影，所有的期望和憧憬也随着关系的破裂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相信爱情，是否还有勇气重新开始。这一切让他感到迷茫和无奈。

夜深了，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甘家二老年事已高，熬不得夜，早已回房休息。

甘月娥对龙振邦说：弟弟，今晚你就住在爸妈这里吧，我得回家一趟，看看那个窝囊废是不是真的滚蛋了。

甘月娥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深深的疲惫，她对袁杰早已失去了耐心。今晚的决定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尽管心中仍有波澜，但她更渴望看到的是一个了结。

她想起曾经与袁杰共度的时光，心中不免有些酸楚，不过她知道这段关系已经无法继续。

龙振邦立即握住甘月娥的手，关切地说：姐姐，我陪你一起回去。今天刚跟他离婚，家里人多他不敢造次。但让你一个人回去，我实在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