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神秘人的实力

随着光影扭曲变换，眼前的地形逐渐回归平坦。

那熟悉的、带着粘稠质感的黑色流沙依旧铺陈脚下，只是那曾经浓郁得如同凝固雾霭般的死气，如今却淡薄了不少。

从巨大拱门岩体下穿过后，陈不古一行便回到了死芥子湾的深处。

此地，距离那“归墟之眼”也仅有几百米之遥。

黍妇陨落，死气源头断绝，这片因死气而生的绝地，也正走向衰亡。

可以预见，那些受浓郁死气侵染、凝结而成的死芥子矿石，将会越来越少，直至彻底消失。

终有一日，这处令无数生灵闻之色变的险地，也将成为零界漫长历史中一个逐渐模糊的注脚，不复存在。

陈不古独自走到归墟之眼的边缘，朝着深不见底的黑暗天坑向下望去。

坑底虽然依旧被深邃的黑暗笼罩，可似乎已经比之前亮了太多。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此等我片刻。”陈不古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话音刚落，他随手将脚边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块抛入深坑。

石块划出一道抛物线，迅速被黑暗吞没。

“唰！”

就在石块似乎落地的刹那，陈不古的身影也瞬间出现在坑底，精准地与那块下坠的石块完成了“空间置换”。

双脚落地的触感坚硬而冰冷。

坑底中央，那块巨大、高耸的界石，依旧无声地矗立着，散发出亘古不变的微光。

陈不古没有耽搁，先是屏息凝神，在此处空间留下一个精准的“空间记忆”坐标。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手掌缓缓贴上冰冷粗糙的界石外壁。

随着双眼闭上，他努力收敛所有心神，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安静地感受着界石的脉动，等待着……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心跳声在耳膜中放大。

“你在干嘛？”

那熟悉又陌生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陈不古脑海中响起。

陈不古猛然睁开双眼。

心中不禁暗骂一声：这家伙果然已经醒了。

在离开渊漠古域前，陈不古向克尔扎求证过一个关键问题——这界石，是否为进入渊漠古域的入口之一？

克尔扎当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此一来，他们当初被莫名其妙地传送进渊漠古域，就绝非巧合！

联想到此行获得的巨大提升——“碧玉微澜”的觉醒、白银九星的境界、以及整个团队实力的飞跃……这一切环环相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幕后推动。

至此，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第一次触摸这块界石的时候。”

神秘人的回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你为何一直不出声？”

“刚醒，累得慌，毕竟替你出手一次可不容易。”

那神秘人声音确实少见的带着一丝慵懒。

“那我们被传进渊漠古域，也是你的手笔？”

“是啊，原因我想你应该清楚了。”

陈不古确实清楚，毕竟此行收获巨大，几乎让他们的实力都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你究竟是谁？”

这个盘桓已久的问题，再次脱口而出。

神秘人的身份，如同笼罩一切的迷雾，始终是陈不古心头最大的困惑。

“呵，你们怎么都爱问这个问题，当时梅琳也这么问过我。”

“可你却告诉她，你叫作陈不古。”

“是啊，我为什么就不能叫做陈不古呢？”

听着神秘人略显无赖的回答，陈不古也不纠缠，转而换了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帮我？一次次地出手，引导我……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 神秘人似乎思索了一下，随即继续说道。

“我不是圣人，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怎么说？”

“关于这个嘛，原谅我暂时还不能说。”

“你又不说自己是谁，又不说自己为何帮我，我如何相信你？如何相信这不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嘿，陈不古，你应该明白，看一个人怎么样不取决于他说了什么，而取决于他做了什么。那么，扪心自问，我何时害过你？”

陈不古沉默了。

确实，迄今为止，神秘人的每一次出现和干预，虽然充满了谜团，但结果都对他有利，甚至可以说是不止一次救了他的命。

可越是如此，陈不古更迫切地想知道，神秘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是没害过我，但你也非无所图。你付出的代价，必然期待相应的回报。我不相信纯粹的善意。”

“不错，很谨慎，你还别说，在我们之中，就你身上这一点最为明显。”

“你们？”

“不必在意。我现在问你，你是不是想知道真相？”

“当然！”

“好！”

神秘人应道，但紧接着，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可以现在告诉你真相，但哪怕只是冰山一角，神明都会立刻注意到我。紧接着，使族便会倾尽一切力量，不计代价地追杀我们，其规模与疯狂，将远超你的想象！所以，陈不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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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的声音停顿，仿佛这一刻正观察着陈不古的表情。

“你，以及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已经做好迎接这种结果的觉悟了吗？”

陈不古闻言，不禁眉头紧锁。

神明？

又是神明？

若是在之前，可能他对于这套说辞会嗤之以鼻，觉得是危言耸听。

他不相信，难不成神明真的就无处不在，时时刻刻都监视着他们吗？

然而，无论是妙玄子不断探索得到的一丝猜测，又或是阿尔泄与弗兰大师口中那超越理解的“规则”之力……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都在冷酷地证明着，那并非虚言。

似乎，那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力量，是真实存在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神明与我们是敌对的吗？”

“唔，怎么说呢，应该算不上吧，毕竟你我在他眼中最多就是蝼蚁。不过嘛，我应该算是一只大一点的蝼蚁，或者说，一只比较碍眼的虫子？”

“你有多强？“

陈不古几乎是脱口而出，他迫切需要一个参照物来帮助理解。

他听说过神秘人接管他身体后的战斗表现，那至少是黄金四星，若是连这都只能称作大一些的蝼蚁的话，陈不古不敢想象神明究竟有多强。

“你指的是我原本的等级？全盛时期？”

“是的。”

“黄金九星。”

神秘人的回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果然是黄金……等等！你说多少？”

陈不古下意识地接话，但瞬间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放大。

“我说…黄金九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