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沉惊鸿退休？国家不答应，人民不答应

初夏的阳光通过神州局局长办公室的落地窗，暖洋洋地洒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了堆积如山的绝密文档，也没有了那些让人头疼的国际军情简报。只在正中央，静静地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信封上，用苍劲有力的钢笔字写着四个大字：退休申请。

沉惊鸿穿着一件柔软的居家针织衫，正低头把几支用旧了的派克钢笔收进抽屉里。他那双曾经让整个西方世界闻风丧胆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洗尽铅华的平和与慵懒。

“惊鸿，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林清寒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岁月虽然在她的眼角添了几道细纹，却让她那股子清冷知性的气质沉淀得愈发迷人。

“国强昨天从火星基地打来全息视频，说小孙子天天吵着要爷爷教他开飞船。民安那边也催了好几次，说天网的底层架构已经彻底稳定，想让咱们搬过去跟他们一块儿住，顺便帮她带带二胎。”

林清寒靠在办公桌边缘，看着那个白色的信封，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咱们在这张椅子上坐了大半辈子，跟天斗，跟地斗，跟大洋彼岸那帮强盗斗。现在鹰酱彻底趴下了，地球村的规矩也定好了，咱们总算能过几天含饴弄孙的清净日子了。”

沉惊鸿接过牛奶喝了一口，顺势揽住妻子的腰肢，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是啊，累了。这辈子杀伐果断，把该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把该抢的地盘也都抢完了。剩下的那些修修补补的活儿，就交给年轻人去折腾吧。”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神州大院，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功成身退的释然。

“等中央的批复一下来，咱们就去火星住几个月，再去月球的广寒宫度个假。这大半辈子光顾着造大炮仗了，都没好好陪你看看这星辰大海。”

两人正温存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突然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陈卫国象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牛，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那张黑红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焦急，连肩膀上的将星都跑歪了，手里死死捏着一个全息平板终端。

“局长！出大事了！天塌了！”

陈卫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嗓门大得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沉惊鸿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松开林清寒，恢复了那副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

“老陈，你这风风火火的毛病到老了也改不掉。鹰酱都已经穷得在街头要饭了，这蓝星上还能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不是鹰酱！是咱们自己家后院起火了！”

陈卫国急得直拍大腿，把手里的全息平板狠狠地拍在办公桌上，指着屏幕上那疯狂滚动的数据流，声音都在发颤。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走漏了风声，把您递交退休申请的事儿给捅到‘天网’上去了！”

“现在整个社交网络彻底炸锅了！服务器的负载率直接飙到了百分之九百，民安那边调了三个超算中心都快压不住这恐怖的数据洪流了！”

沉惊鸿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屏幕。

只见天网最大的社交平台上，热搜榜前十名全被同一个话题死死霸占，后面跟着刺眼的深红色“爆”字。

评论区里，数据以每秒几百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满屏都是老百姓最真实、最炽热的情感宣泄。

“局长不能走啊！没有您，咱们的腰杆子怎么挺得直？”

“我爷爷当年在长津湖，是穿着您造的防寒服活下来的！您就是咱们全家的恩人，您怎么能退休啊！”

“鹰酱虽然倒了，但宇宙那么大，万一有外星人打过来怎么办？局长您得留下来镇场子啊！呜呜呜，哭死我了！”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留言，沉惊鸿那颗坚硬如铁的心，突然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以为自己只是个冷酷的执剑人，是个为了国家利益不择手段的“时空倒爷”。

但在这些最朴实的老百姓眼里，他早就成了这个国家的守护神，成了他们心中那根永远不会倒下的定海神针。

“局长，您别看屏幕了，您去窗户边看看外面吧！”

陈卫国眼框通红，声音哽咽地指着落地窗外。

沉惊鸿和林清寒对视一眼，快步走到窗前。

只看了一眼，沉惊鸿整个人就彻底僵在了原地，呼吸瞬间停滞。

神州局那宽阔的广场上，大门外那条长达十几公里的主干道上，此刻已经变成了人山人海。

数以百万计的老百姓，自发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没有喊什么激烈的口号，也没有拉什么横幅。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寒风中，手里捧着鲜花，举着一面面鲜艳的五星红旗。

最前面的一排，是几百个坐着轮椅、胸前挂满军功章的志愿军老兵。

他们互相搀扶着，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神州局办公大楼的方向，庄重地敬着军礼。老泪纵横的脸上，写满了对这位军工统帅的无限敬仰与挽留。

“局长！您不能走啊！”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紧接着，这声呼唤就象是星火燎原，瞬间汇聚成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大声浪，直冲云宵。

“种花家离不开您！”

“局长留下来吧！”

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穿透了厚厚的防弹玻璃，狠狠地砸在沉惊鸿的耳膜上，砸进他的灵魂深处。

沉惊鸿双手死死地撑在玻璃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下面那一张张热泪盈眶的脸庞，看着那些为了挽留他而在寒风中苦苦守候的普通人，眼底的湿润再也压抑不住，化作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这帮傻老百姓……”

沉惊鸿声音沙哑，喉结艰难地滚动着，“我沉惊鸿何德何能，能让他们这么惦记。”

就在他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静的时候。

“撕啦——！”

一声清脆、刺耳的纸张撕裂声，突然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沉惊鸿猛地回过头。

只见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在警卫员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毫不留情地将它撕成了两半，然后又撕成碎片，像扔雪花一样随手扬在了半空中。

“想撂挑子？门都没有！”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威严。

“惊鸿啊，你小子是不是觉得鹰酱倒了，天下太平了，你就可以拍拍屁股去火星上享清福了？”

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整个办公室都在回响：

“你看看外面！国家不答应你走，老百姓更不答应你走！”

“你沉惊鸿生是国家的人，死是国家的魂！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就得给我死死地钉在神州局局长的这把椅子上！”

这番话，没有丝毫商量的馀地，却透着一股子将国运托付生死的极致信任。

沉惊鸿看着漫天飞舞的碎纸片

他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首长，您这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彻底榨干啊。”

沉惊鸿转过身，走到林清寒身边，自然地握住了她那双有些冰凉的手。

他看着妻子眼角那几缕被岁月染白的银丝，看着她眼底那抹同样被窗外群众深深打动的柔光。

“老婆，看来咱们的火星度假计划，得无限期推迟了。”

沉惊鸿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燃起斗志的狂热。

“这帮老百姓把命都交给咱们了，咱们要是就这么走了，确实有点不地道。”

林清寒反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清冷而坚定的微笑。

“我早就猜到你走不了。只要你还站在这里，我就陪你一直站下去。”

沉惊鸿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窗外的人海收回。

他深邃，那股子睥睨天下、战天斗地的恐怖气场再次轰然爆发。

“既然国家不让我退，人民不让我退。”

沉惊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危险、却又充满无尽野心的冷笑。

“那咱们，就接着干！”

他走到巨大的全息星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代表着人类生命极限的基因串行图谱，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地球上的敌人已经被咱们收拾干净了，星辰大海的规矩也定好了。”

“不过这一次，我不打算再跟那些凡夫俗子玩了。”

沉惊鸿转过头，看着林清寒，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个足以颠复整个宇宙法则的终极宣言：

“老婆，准备开启神农计划。”

“这一次，我要向‘阎王爷’宣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