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霍兰德的“利用”与自由派的“分裂”

中立信息交换区的会晤落幕不过三小时，“秩序重构中心”的核心会议室已灯火通明。椭圆形会议桌旁，霍兰德的核心幕僚悉数到场，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一份叶晴整理的会晤摘要，但摘要首页已被附加了一行醒目的标题：“在‘观察会’协助下，‘中心’主导多方沟通，达成关键共识”。霍兰德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本次多边交流的成果，远超预期。”霍兰德的目光扫过众人，将叶晴的中立调停彻底重构为自己的功绩，“从始至终，‘中心’都占据着主导地位，通过清晰的逻辑输出与风险陈述，成功引导各方将焦点聚焦于燃光晶管理、逻辑癌变预警等实际合作议题。”他抬手点开投影，将摘要中的共识部分放大，“这些共识的形成，绝非偶然，而是‘中心’秩序理念的一次成功渗透——我们让自由派、甚至那些灵态生物都明白，脱离‘中心’的管控，任何生存诉求都是空谈。”

一名幕僚适时附和：“长官英明。观察会的中立身份确实帮我们规避了不少敌意，让沟通得以顺利推进。”

“没错，这正是我们借重观察会的价值。”霍兰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叶晴的‘中立’对我们而言，就是最好的缓冲垫。现在，我们可以对外释放消息：‘中心’主动推动多方对话，成功孤立了凯斯特之流的极端势力，为维护区域稳定迈出了关键一步。这不仅能巩固我们的权威，还能吸引更多摇摆的边缘社区向我们靠拢。”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后续，针对共识中的合作议题，‘中心’要迅速拿出主导方案，将共识转化为我们的管控优势，绝不能给自由派任何抢占主导权的机会。”

与“中心”的井然有序不同，自由派运动的隐秘据点内，正掀起一场激烈的争吵。临时搭建的金属棚屋中，煤油灯的火苗随风摇曳，将两派争执的身影拉得扭曲。参与会晤的“老兵”坐在角落，面前摊着那份会晤摘要，眉头紧锁。

“这不是妥协，是为了活下去！”老兵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和‘中心’的分歧依旧存在，但至少通过交流，我们摸清了他们的底线，也让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诉求。后续针对逻辑癌变的预警共享，针对燃光晶的管理规则，这些都是能实实在在避免无谓牺牲的机会。难道为了所谓的‘纯粹自由’，就要让兄弟们白白死于规则灾害或派系火拼吗？”

“纯粹的自由理想，容不得半点玷污！”激进派领袖猛地拍向桌面，煤油灯险些倾倒，“老兵，你别忘了我们为什么反抗！霍兰德是剥夺我们自由的魔鬼，那些镜灵是游离在规则缝隙里的怪物，和他们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本身就是一种背叛！”他指着摘要中“与灵态侧达成共识”的条目，语气充满鄙夷，“你说这是为了活下去？我看你是被‘中心’的秩序逻辑洗脑了，忘了我们运动的初衷是推翻一切集权，夺回完全的自由！”

“我们要的是能呼吸的自由，不是毁灭式的自由！”老兵猛地站起身，与激进派领袖对视，“凯斯特的‘弑神’计划只会让整个世界陪葬，霍兰德的集权会让我们失去尊严，而交流至少能为我们争取一线生存空间。现在的分裂，才是对自由理想最大的背叛！”

争吵愈演愈烈，原本团结的自由派成员分成了两派：一部分人认同老兵的务实，认为交流有价值，主张继续与“中心”、甚至镜灵群落保持有限度的沟通；另一部分人则坚定站在激进派这边，斥责老兵“软弱”“背叛”，甚至扬言要脱离老兵的领导，与凯斯特的追随者合作，用更极端的方式对抗“中心”。金属棚屋的空气仿佛凝固，曾经共同的理想在现实的裂痕中，渐渐分崩离析。

而在远离这一切纷争的地下实验室中，凯斯特正将那份会晤摘要随手扔在堆满实验器材的操作台上。他的追随者站在一旁，语气带着请示：“领袖，霍兰德和自由派达成了部分共识，还把我们列为需要警惕的对象，要不要调整计划？”

凯斯特嗤笑一声，指尖划过实验台上闪烁的规则波动仪器，眼神中满是不屑与狂热：“调整计划？没必要。他们的会晤，不过是在泰坦尼克号上争论座位安排——船都要沉了，再怎么讨论座位的公平性，都改变不了沉没的结局。”他抬头看向追随者，语气笃定，“这个世界的核心矛盾，从来不是‘中心’与自由派的权力争夺，也不是人类与镜灵的共生问题，而是‘规则枷锁’本身。霍兰德想成为枷锁的掌控者，老兵想在枷锁下苟活，他们都看不到问题的本质。”

“只有我们的‘弑神’实验，才能彻底打破这层枷锁，让人类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凯斯特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他们越是警惕，越是分裂，就越能证明现有道路走不通。我们只需要专注于实验，等待时机——当规则崩塌的那一刻，所有的争论都将失去意义，只有我们，能建立全新的世界。”

实验室的灯光在规则能量的干扰下微微闪烁，映照着凯斯特狂热的脸庞。会晤带来的共识微光，不仅没能弥合各方的裂痕，反而让霍兰德找到了巩固权力的契机，让自由派陷入了致命的分裂，也让凯斯特更加坚定了自己极端的道路。新世界的局势，在这场看似平和的沟通之后，正以更快的速度滑向更危险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