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学校的焦点

陈老爷子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死死盯着林默的眼睛，试图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不是拳意？精神层面的运用？产生错觉？这些话听起来玄之又玄，但结合林默那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表现，似乎......又有那么一点可能？

如果真是另一种体系......那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他心中的失望并未减少，但那股“非收你不可”的执念，却因为林默的这番解释而稍稍松动了一些。

如果道路根本不同，那强求确实无益，甚至可能真如他所说，是种玷污。

陈婉清看着林默，心中的震撼更添一层。

不是拳意，却能有如此威力？他走的到底是什么路？这个男人身上的迷雾，似乎更浓了。

校长虽然听不懂，但看陈老爷子陷入沉思不再强求，总算暗暗松了口气。

良久，陈老爷子再次长长叹了口气，这一次，叹息中多了几分释然和无奈：“罢了......罢了......或许真是老头子我执念太深，看走了眼，强求不得。”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林默：“小子，不管你那是什么，好自为之，这条路......想必也不容易。

他隐约感觉到，林默所走的“道”，恐怕比国术更加艰难和凶险。

“多谢老先生理解。”林默微微躬身。

“行了，你回去吧。”陈老爷子挥挥手，显得有些疲惫。

林默再次向校长和陈老爷子致意，又对陈婉清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次，没有人再阻拦他。

校长先生愣了一下，看着陈老爷子落寞的背影，也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陈老爷子靠在沙发上，闭目良久，才喃喃自语：“精神层面的运用......错觉？真的......只是这样吗？”

他心中疑虑未消，但至少，林默给了他一个能够勉强接受的理由。

陈婉清走到爷爷身边，轻声问：“爷爷，您相信他的话吗？”

陈老爷子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信一半，疑一半。但这小子，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强求，就是我这老头子不知进退了，不过......”

他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不拜师，不代表不能以其他方式交流。婉清，以后在学校里，多跟你这位‘学弟’接触接触，或许......能有所收获呢？”

陈婉清闻言，俏脸微红，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却不知为何，悄然加速跳动了几下。

林默走出行政楼，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一丝暖意，却驱不散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复杂目光。

他所过之处，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又落下。

“就是他！林默！一拳把那个军官打飞了！”

“看着也不壮啊，怎么那么厉害？”

“你看苏凝看他的眼神......”

林默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首走向宿舍。

他的心神，早己沉入对刚才一战的反思和对《阳神天书》的感悟之中。

强行催动“鬼神拳”意境，对神魂和气血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需要尽快调息恢复。

回到宿舍，只有赵鹏一个人在，正对着电脑大呼小叫地打着游戏。

看到林默回来，他猛地摘下耳机，一个箭步冲上来，脸上充满了无比的崇拜和激动：

“默哥！你回来了！我的天！你也太猛了吧！一拳！就一拳！现在全校论坛都炸了！全是你的视频和帖子！你成大名人了！”

林默淡淡地“嗯”了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赵鹏却兴奋得停不下来，围着林默转悠：“默哥，你隐藏得也太深了！你是不是哪个古武世家的传人啊？是不是从小在深山老林里练功？能不能教教我两招？就两招！”

“只是力气大了点，反应快了点，没什么特别的。”林默放下水杯，语气依旧平淡，准备上床打坐调息。

“这还叫没什么特别？”赵鹏夸张地大叫，“默哥你也太凡尔赛了！哎，对了，刚才好几个社团的社长打电话到我们宿舍找你，想拉你入社呢！还有......有好几个女生打听你联系方式，我都帮你拦住了，我说默哥你一心向武，不近女色！嘿嘿......”

林默无奈地摇摇头，不想理会亢奋的赵鹏，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阳神天书》法门，滋养略有损耗的神魂。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确实感受到了“成名”带来的困扰。

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是关注的焦点。

上课时，总有同学偷偷看他甚至偷拍；去食堂，经常有人想过来搭讪或挑战；宿舍楼下，偶尔还会有胆大的女生等着“偶遇”。

苏凝明显加大了“偶遇”的频率。

图书馆、教学楼走廊、甚至他常去的那片小竹林，总能看到她的身影。

她会找些诸如“讨论课堂作业”、“咨询选课建议”之类的借口与林默说话，眼神中的好奇和好感几乎不加掩饰。

林默保持着礼貌但疏离的态度，每次都是简单回应几句便借故离开，让苏凝既气馁又不甘心。

陈婉清也如爷爷所嘱咐，更加“关注”林默。

她甚至会首接来经管院的教学楼找他，美其名曰“学姐关心学弟适应情况”，有时会带来一些家里做的点心或水果，说是感谢他上次“指导”：指擂台赛让她“开阔眼界”；有时则会看似随意地聊起一些关于养生、呼吸法甚至道家典籍的话题，进行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默对她带来的东西不推辞，对她的试探则滴水不漏，偶尔被她问得紧了，便会用一些《阳神天书》里最基础、最大路货的养神静心之法搪塞过去，但即便如此，也能让陈婉清若有所悟，收获不小，从而更加确信林默身负绝学。

王雨晴则将别扭进行到底。

偶尔在路上碰到，她总是冷哼一声，扬起下巴装作看不见林默，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他。

而听到周围女生议论林默时，她会莫名烦躁。

父亲王振华几次打电话让她“多和林默同学学习交流”，更是让她憋了一肚子火，却又无法反驳父亲对林默的极高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