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意乱情迷

魏然往塔山方向走去，这边还残留着县城的红灯区。街边几家卷闸门半掩半露，昏黄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每个店里都坐着几个妆容艳丽的女人，姿态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见魏然路过，女人们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看清他只是路过、不像顾客，脸上先掠过一丝失望。等瞧见是个眉目俊朗的年轻帅哥，胆子大的便挺了挺不算丰满的胸脯，眼神带着试探的撩拨，试图勾住他的视线。魏然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没给她们半点回应。

王忠华的泛华地产公司就在环城路入口处。近几年靠着和县里的硬关系，他在环城路下方拿了块地开发房产，旁边就是一所监狱，县里正在商讨搬迁事宜，这块地的升值空间肉眼可见。

公司一楼前台后，坐着个神情倦怠的姑娘，是王忠华的侄女王维娟。她穿着宽松的衬衫，领口垮垮地挂在肩上，见魏然走进来，瞬间打起精神，脸上堆起热情的笑：“魏总来了！”

“还没下班？你叔在吗？” 魏然问。

“在呢在呢，刚从外面回来。” 王维娟声音软软的，却透着股有气无力的慵懒，眼神不自觉地在魏然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 这魏总年纪轻轻，不仅身家不菲，模样还这么周正，难怪叔总说他是 “福星”。

魏然想着老板没下班，便转身上了楼。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只有市场部办公室传来争论声，王忠华的办公室空着，想来也在那边。

推开门，七八个人正围着桌子讨论楼盘推广方案。见到魏然，王忠华立刻笑着起身招呼：“魏总来得正好！我们正愁方案没亮点，你点子多，快来给提提意见！”

市场部的方案是借着即将到来的奥运会搞大酬宾，但吸引力实在有限。眼下房地产市场虽渐热，县城里却还没真正兴起，购房主力多是公职人员和本地商户，农村进城购房的群体还没大批涌入。

魏然扫了眼方案，直言不讳：“方案底子还行，但缺爆点。不如加个团购优惠，三人成团定金一万抵四万，五人成团抵五万，具体数额让成控部核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别只盯着单位和商户，现在乡镇的购房意愿也不低，得加大乡镇宣传。另外，主动对接银行，解决贷款难题 —— 单位员工贷款要便捷，其他贷款困难的客户，咱们也得给出解决方案，让他们觉得‘只要来买房，贷款不是事’。”

本来只是来看看，没想到一聊就到了天黑，路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王忠华瞥了眼窗外，笑着拍魏然的肩膀：“魏总，吃过饭没？不如一起搓一顿？我们这帮人还饿着肚子呢！”

“行啊，想让我请客就直说。” 魏然爽快答应，“走，去朱三刀食府，随便点！”

“魏总说的‘随便点’，是菜单随便点，还是吃的时候随便点？” 有人抓住话柄打趣。

“当然是菜单随便点！” 魏然笑着澄清。

“听到没？罗妍、赵梅，喜欢的都点上！” 众人起哄着，浩浩荡荡下了楼。王忠华特意让王维娟先去食府订包间，朱三刀食府离公司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

食府老板朱立伟，外号 “朱三刀”，光头锃亮，脸上一道骇人的疤痕，早年是混社会的。后来县里开发征用了他家的房子，拿了拆迁款便开了这食府，凭着豪爽的性子和地道的口味，生意越做越火。

“哟，王总大驾光临！” 朱三刀正好在店里，见王忠华一行人进来，立马笑着迎上来递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别光喊我，今天主角是魏总，他请客！” 王忠华指着魏然笑道。

“哈哈，魏总大气！那必须安排上硬菜，堪比满汉全席！” 朱三刀连忙把烟递到魏然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 他知道这年轻小子不简单，和县里的领导、某局长之类的都称兄道弟。

魏然很少抽烟，母亲方芳和谢婧都不喜欢，只有苏婉不介意，还曾调侃他 “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他接过烟夹在指间，笑着对朱三刀说：“刀哥看着安排就行，一会儿你可别溜，得陪我们喝两杯。”

“那必须的！今天一定陪几位老总喝尽兴！” 朱三刀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看了魏然一眼。魏然当时没多想，后来才反应过来，朱三刀怕是早知道有人要过来，才特意亲自迎客。

进了包间，王维娟问喝什么酒，魏然说照旧 —— 公司聚餐向来喝金质习酒。公司虽赚钱，但也没必要每次都喝茅台，眼下茅台零售价六百八，市场价炒到七八百，而金质习酒一百多一瓶，已是县城里的高价酒。

魏然在家已经吃过饭，此刻只能陪着喝酒。他先给方芳发了条信息报平安，免得母亲担心打电话过来。

市场部部长刘先念三十四岁，科班出身的营销专家，手下带着两名男员工和三名女员工。聊起高考志愿，得知魏然 “省内随便选，省外好好挑”，众人都忍不住直呼厉害。

“哇，魏总也太牛了吧！” 女员工陈翠萍托着腮，眼神带着几分嫉妒和痴迷，“不知道哪个姑娘有这福气，能配上魏总？”

“哈哈，小陈你是没机会了！” 王忠华打趣道，“不过罗妍、赵梅，你们俩未婚，还有戏呢！”

这话让罗妍和赵梅的脸颊瞬间红透，罗妍抿着嘴笑，半开玩笑地说：“我倒是想啊，可惜魏总看不上我这蒲柳之姿。”

菜品上得很快，红烧排骨、清蒸鱼、爆炒腰花…… 一桌子硬菜摆得满满当当。众人正聊得火热，包间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的美艳妇人走了进来。

“我就说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魏然你吃饭，也不喊丁姐一声？” 妇人娇嗔着白了魏然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热络，显然是早就知道他们在这儿。

这妇人是丁佳莉，县农商银行的行长，泛华地产的大部分贷款都是通过她的银行办理的。她约莫三十多岁，离异多年，一身红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饱满的曲线 —— 胸前沟壑深邃，腰肢丰腴却不失柔韧，裙摆下的双腿白皙修长，踩着一双细高跟，整个人透着成熟女人的妖娆与风情。

“哎呀，丁行长来了！快请坐！” 王忠华见状，连忙招呼王维娟起身让座，“快给丁行长加副碗筷！”

丁佳莉毫不客气，径直走到魏然身边坐下，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她坐下时，胳膊不经意间碰到魏然的手臂，肌肤相触的瞬间，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

“我哪知道莉姐你也在这儿，不然肯定第一时间请你过来喝两杯。” 魏然笑着说道。

丁佳莉这条线，是通过母亲方芳搭上的。她和方芳相识多年，当初方芳还只是财政局副职时，魏然就跟着王忠华跑贷款，靠着方芳的关系，才打通了丁佳莉这层关节。

丁佳莉看向魏然的眼神，向来带着不加掩饰的热情。此刻近距离坐着，她更是毫不避讳地盯着魏然的脸，眼底闪着暧昧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撩人的笑：“现在请也不晚啊。”

聊起高考志愿，得知魏然会留在省内，丁佳莉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向他倾斜，胸前的曲线愈发惹眼。她眯起眼睛，目光直勾勾地锁着魏然，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弟弟，姐姐敬你一杯！”

说着，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与魏然的杯子轻轻一碰，竟然仰头一口干了。红酒顺着她的脖颈滑落，留下一道淡淡的红晕，更添魅惑。

“丁行长真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啊！” 王忠华立刻起哄，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魏然无奈，只得跟着一口干了杯中酒。他心里暗叹，这女人今天怕是铁了心要把他灌醉。想起第一次陪王忠华跑贷款，丁佳莉就硬要和他喝三杯，后来两次喝酒，他都差点撑不住。眼前这成熟风韵的轻熟女，确实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力，可他心里清楚，这女人不简单，只能敬而远之。

“弟弟如今是大人了，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推脱了吧？” 丁佳莉放下酒杯，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魏然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挑衅。

“今天豁出去了，一定陪姐姐喝尽兴！” 魏然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在座的人都看出了丁佳莉的心思，敬酒时都对魏然说着 “我干了你随意”，唯独对丁佳莉只敢浅尝辄止。丁佳莉也确实 “随意”，别人敬酒时只抿一口，轮到和魏然喝，却总是一口一杯，眼神里的热情越来越浓。

酒过三巡，丁佳莉的椅子已经和魏然的紧紧靠在一起，肩膀时不时蹭到他的胳膊，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王忠华见状，更是推波助澜：“魏总，丁行长这么给面子，你们喝个交杯酒呗！”

众人立刻跟着起哄，丁佳莉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魏然，主动端起酒杯，手臂已经做好了缠绕的姿势。魏然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举起杯子，和她缠上手臂。

喝酒时，丁佳莉微微侧头，嘴唇故意轻轻碰了一下魏然的脸颊，温热的触感带着酒气，让魏然心里一阵发麻。包间里的气氛瞬间达到高潮，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又喝了一会儿，丁佳莉转头问王忠华：“王总，喝完酒还有活动吗？”

王忠华立刻心领神会，笑着提议：“去皇朝 KtV 唱歌怎么样？县城里最高档的！”

“好啊！” 丁佳莉欣然同意，眼神却始终没离开魏然，“就当庆祝我弟弟考上省内名校！”

市场部的员工们识趣地找借口告辞，王忠华叫来司机，带着魏然和丁佳莉往皇朝 KtV 去。丁佳莉坚持要和魏然挤在后座，王忠华只能坐副驾驶，还特意让王维娟先打车去开包间。

到了 KtV，王忠华和王维娟唱了两首歌，便找借口溜了，只留下魏然和丁佳莉独处。

魏然在食府已经喝了七八两白酒，这会儿又被丁佳莉灌了不少啤酒，脑袋昏昏沉沉，意识已经不太清醒。

丁佳莉坐在他身边，身体几乎靠在他身上，香水味愈发浓郁，指尖时不时划过他的大腿，眼神里的暧昧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