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献祭双眼

二十余年来，楚云生凭借着《蚩尤残卷》上极速练就魂力的手段，逐步控制了九重天，如今九重天的大小事宜都要仰仗他来安排。

起初，诸葛明雷并不把楚云生放在眼里，可如今他也选择归顺于楚云生。这个老狐狸心里清楚，虽说九重天掌门是胜天南，但实际上门派上下都被楚云生掌控着。

诸葛明雷神色慌张，将大宗主引入内室。昏暗的内室中，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只见胜天南无力地躺在床上，痛苦呻吟，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在河阳，叶逐风一记刚猛无匹的龙拳裹挟着呼啸的风声，轰在胜天南身上。这一拳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震得胜天南的魂魄震荡，七窍出血。

紧接着，又一拳带着排山倒海之势重重地砸在胜天南的面庞上。一声闷响后，胜天南的眼球像爆裂的弹珠般被击飞出去，面骨在这股巨力之下粉碎，血肉模糊，整个脸部几乎凹陷下去。

然而，身躯的这些重创还并非胜天南致命的关键，魂魄被叶逐风的龙魂震散才是要他命的原因。

在强大龙魂的冲击之下，胜天南心脏内部的鬼蛇已经停止运作，已然到了死亡的边缘。

胜天南躺在床上，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这让他恐惧不已。这些天来，他不断遭受折磨，如今只能盼着楚云生回来。他拼尽全身力气，从口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大宗主……救，救我。”

说完便没了力气，躺在床上，满心绝望。此刻他双目失明，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恐惧。

楚云生看到胜天南那凄惨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叶逐风竟如此厉害，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筋盘的力量。这股力量若是能为我所用……”想到这里，楚云生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狂热。

楚云生从蚩尤留下的残卷中得知了真相，在龙魂面前，他通过战争和瘟疫获取的魂力显得微不足道。

只是叶逐风战力惊人，恐怕连他也难以抗衡。若是能想个办法，就像之前将月影骗入龙魂大阵那样，届时再借助蚩尤骨匕，来吸收筋盘的神力，只要有了这股力量，在天地之间，他便再也不惧任何人。

楚云生心里盘算着如何获取叶逐风体内魂力的法子，一面看着胜天南，摇头叹道：“没想到叶逐风这么强，我原以为以你原来的雷魄功力，再加上我鬼蛇的煞力，天下无人能是你的对手，没想到叶逐风几拳就把你打成这样。”

楚云生看似怜悯地看着胜天南，而胜天南听到楚云生的奚落，心中满是不安，“救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他依旧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满心希望楚云生不要放弃他，再救他一命。

楚云生如今已经掌握了控制魂力的方法，看着胜天南如此急切地求自己救命，于是拿出蚩尤骨匕，伸出右手，将黑暗魂力注入胜天南的体内。

有了这股力量，胜天南浑身紊乱的煞气慢慢恢复正常，渐渐清醒过来。而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匍匐在楚云生面前，不停地叩头感谢：“谢大宗主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我九重天恐怕早已毁于一旦。那叶逐风恶贼欺人太甚，请大宗主为我门派降伏此恶贼。求大宗主救命啊！”说着，便不断向楚云生哀求，长跪不起。

胜天南身为一派之长，而楚云生只不过担任大宗主之职，全权管理门派上下事务。论理，楚云生应听命于胜天南，可如今他为了活命，心甘情愿地跪在楚云生面前。

曾经武功天下第一，掌管昆仑山第一修仙门派的掌门，竟落得如此卑微，楚向南看到掌门如此卑微地哀求，愤恨不已。他的双手被叶逐风毁掉，在自己疗伤之际，依然忠心地守在掌门身边，此时怒声说道：“掌门，你才是一派之主，凭什么给这个外来人下跪？”

“向南，不得无礼！”胜天南喝令道。

楚向南愤怒到了极点，瞪着血红的双眼，怒斥道：“楚云生，你这个恶贼，自从你加入九重天，门派就没有一日安宁。掌门，他只不过把你当做自己的一个棋子，你不要再被他蛊惑了。”

胜天南闻言，诚惶诚恐道：“能做大宗主的棋子，是我莫大的荣幸，不，我不配做棋子，我只配做一条狗。大宗主你不要听向南的话，他病得不轻。”

楚向南看着曾经威风凛凛、天下无敌的掌门，如今如此下贱，心中怒意难平，接着怒斥道：“这个狗贼，把人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到处散布谣言，妖言惑众，说什么只要喝了圣血就能长生不老，我呸！老子才不信，喝圣血成仙，最后也只会变成怪物，变得人不成人，还不如畜生。”

“你是不是说我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了？”胜天南沉声道。

“属下不敢，属下只想让掌门看清这个狗贼的邪恶嘴脸，不要再被他蒙骗了。我九重天雷脉功法天下一绝，若能长久坚持修炼下去，一定会有所成就，何必去练那种邪恶魔功？”楚向南赶忙解释。

“住口！你再对大宗主不敬，我就杀了你。别以为我舍不得。”胜天南对楚向南说完，接着又向楚云生解释：“大宗主，我从来没这么想过，能获得圣主的垂怜得到圣血，是我辈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楚云生听了楚向南斥责自己，淡淡一笑，也不理会跪着的胜天南，只对楚向南道：“你说我害人性命，妖言惑众，我又曾害过谁了？这些都是他们自愿的，他们不想平庸，不想被这臭皮囊束缚，难道有什么不好？”

“大宗主说得对，小的早就想脱去这一身肉体凡胎，追随圣主了，大宗主这么辛苦，也是为了圣主驾临，您所受的委屈和冤枉，别人不明白，可小的却明白，小的打心里感激大宗主的活命之恩。”

楚云生听了心满意足，他这么多年培养的人，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楚向南恨他受蛊惑已深，“掌门你到底是怎么了，曾经的你武功天下无敌，天下人无不敬畏你，可你听信楚云生的蛊惑，创建什么祁天教，建什么天宫，又骗来一些天女，坑害江南的百姓，这些都是不义之举，是会遭天谴的。你看看你现在，心被叶逐风挖出，用一只鬼蛇取代，你再也不是我曾经认识的掌门了。”

“你，你这是大逆不道，大宗主救了我一命，对我有恩，你怎能这么说！”胜天南说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咳嗽起来，却仍是跪着，不敢起身。一旁的诸葛明雷担心楚向南再这样胡说，恐怕性命不保，便想要拉走他。

楚向南不听劝，继续说道：“他哪是救你，明明是害你，若是他不搞阴谋诡计害人，叶逐风也不会发疯，九重天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而这些都是楚云生这个恶贼做的，掌门你醒醒啊，看看祖师爷教给我们的门派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劝不动胜天南，又怒向楚云生道：“你这恶贼，狼子野心，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四处招摇撞骗，就是想夺取整个天下，你是蚩尤后人，你这贼人定会遭天谴的。”

楚向南这话彻底激怒了楚云生，二人在九重天原本就有许多矛盾，只不过楚云生不屑于与他计较太多，他还要实现更宏大的愿望。

此时面对楚向南嘲讽，他只笑道：“你怎么说我，我都不会在意，因为你还不明白我的苦心。”

“是啊，大宗主的苦心，你怎么会明白。”胜天南依旧跪地说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平，我要与天平起平坐，要重建宇宙秩序，你又懂什么？掌门被叶逐风杀死，是我救了他，若不是我，他的魂魄在煞力冲击下消散，此后再也不能入轮回。我救了掌门，而你做了什么？只会辱骂掌门？你既然这么心疼掌门，不如将你的眼睛献给他，你现在没了双手，不如做一点有用的事，怎样？”

“将眼睛献给我，我又能看见东西了吗？”胜天南说着，有些激动。

楚向南看此情形，不住地摇头，叹道：“师父你待我恩重如山，可我没想到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就是一双眼睛嘛，你来取就是。”说着就让楚云生来挖出自己的眼睛。

楚向南是胜天南的徒弟，上次在河阳是他冒死救了胜天南一命，胜天南慌忙说道：“若是剜掉旁人的眼睛就能帮我恢复视力，也不必取出他的眼睛，毕竟他已经没了双手，再没有眼睛，恐怕多有不便，向南不懂事，但这些年对我还算忠心，求大宗主饶恕他的不敬之罪吧。”

楚向南接着说道：“掌门，徒儿没别的东西再孝敬你了，就把我这双眼睛留给你，我要亲眼看到，你怎么被这个家伙给毁掉的，我要亲眼看见，你怎么从人变成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说着大骂起来，胜天南羞愤交加。

“来吧！剜出我的眼，我也要看着你这恶贼，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楚云生早已忍不住，怒道：“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伸出二指，如同一把锋利的钳子，直接将楚向南的眼睛剜出。楚向南的脸上鲜血四溅，他忍着剧痛，大笑道：“哈哈哈，再把我这条命留给你如何？你这狗贼利用魂力练就邪功，定会不得好死！”

楚云生剜出了他的双眼，哼了一声，接着手持蚩尤骨匕捅向了楚向南的心窝，楚向南的笑声戛然而止，只哼唧了一声，便缓缓吐出几个字：“很好，我也知足了……”随后，他的身体如同一滩软泥般缓缓倒下，鲜血在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

胜天南没想到楚云生直接杀了他，楚向南曾冒死救过他，他抱着尸体，道：“大宗主，向南他还年幼无知，你就放过他吧。”

楚云生在愤怒之下，失去了理智，他平时温文尔雅，是楚向南的话刺激了他，他装成平静随和的样子，解释道：“他已经死了，不过我有别的办法让他复生，你不是想变得更强，我就用他的魂力成全你。”

接着楚云生利用魂力魔化胜天南，魔化过程充满了阴煞和诡异，胜天南那硕大的身躯变得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鬼，他虽不能飞，经过改造，长出黑暗双翅；眼睛不能视物，便借用徒弟的眼睛视物，他的筋脉流淌着黑暗煞气，现在终于如他所愿，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