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湘江水底

小七招出苍月剑，与阴婆婆、长林御剑飞往湘江。

不过一个时辰，三人来到波涛汹涌的河岸。此时大雨倾盆，江流湍急，惊涛拍岸。这里的百姓告诉他们，每当雨季来临，湘江便会泛滥成灾。相传河中有一位被上天惩罚、镇压在河底的神女。百姓为其修建庙宇，供奉香火，祈祷神女能够平息怒意。

阴婆婆、小七、长林三人一路打听，来到百姓口口相传的镇压神女之处。这里江面辽阔，水势湍急，河水比别处更为浑浊。

阴婆婆料定辰英所化大鱼就在这水中作怪，于是服下避水丹。服下避水丹后，三人肌肤生出一道道毛孔，可在水中自行呼吸。

阴婆婆善游，独自在前面搜寻那条大鱼的踪迹，小七和长林手在后面慢慢跟随。

在水中，长林服了避水丹，再不怕溺水，开口向小七说道：“婆婆也不跟轩辕前辈多要几枚避水丹。”

小七道：“要这么多干什么？真是贪得无厌。”

长林嘿嘿一笑：“多要一点，咱们回到龙牙山就不怕那里的暗流了。”

小七想起在龙牙山与长林戏水之事，脸颊泛起红晕，心怦怦直跳。她多想和长林回到从前，可是短短两年不到，她经历了这么多事，再也不是从前无所顾忌的逍遥公主了，而长林也不再是游手好闲的卖茶小子了。

念及往事，小七感慨不已，又想到辰英当年被轩辕辜负，死后更是化为一条大鱼，而长林最近总是三心二意，她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烧，快速跟着阴婆婆游去。

阴婆婆虽然五尺身材，十分精瘦，在陆地上矫健如猴，在水下也如同游鱼一般，不一会儿便把长林和小七甩得远远的。

阴婆婆手握玄阴玉佩，但见玉佩隐隐有绿光闪烁，觉察到辰英就在附近。她回头吐了个气泡，伸出食指让小七和长林小心行事。

长林点头应着，正好奇那条大鱼长什么样时，只觉得眼前蓦然出现一条鱼怪，一张血盆巨口，露出上百根尖牙，面目凶恶，直挺挺地撞向长林胸前。

小七和阴婆婆看到大鱼顶着长林在江水中疯狂游弋，急忙用力划水跟上。

可划水的速度实在跟不上大鱼游弋的速度，无奈之下，小七双手握着苍月剑，在水中御剑游弋，很快跟上了那条大鱼。

那大鱼一身青鳞，鱼鳍长着倒刺，一个翻滚便溅起大片的江水。大鱼看到长林，疯狂地拖着他游弋，在水中竟然盘旋，绕成一个旋涡。

长林被大鱼顶着胸骨，动弹不得，虽有避水丹可让他呼吸，可是这么煎熬下去，他连气都喘不上来。

小七眼看着长林脸色紫涨，脖子下青筋暴起，很是着急。

这时阴婆婆游来，将玄阴玉佩交给小七，喊道：“把玉佩放在鱼鳍上。”

小七听命，手持苍月剑，在旋涡中拼命去抓住那条大鱼。可那条大鱼游得实在快，身躯巨大，小七几次将玄阴玉佩放在鱼鳍之上，都未能成功。大鱼却暴怒翻滚，搅得江底浊浪滔天。

眼看着长林就要溺亡，小七把心一横，全力催动苍月剑，向大鱼游去。这一下她抱着必成的信念，终于将玉佩挂在那大鱼鱼鳍之上。

说来也怪，那大鱼带上玄阴玉佩，在江水中疯狂翻滚，渐渐竟然变成一个女子模样。

那女子一袭白衣，个头与蓝倩儿相仿，头生两角，眼睛清澈，圆圆的脸蛋，生得十分温婉。江水随着大雨的扰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搅动河水，露出河床。

长林也终于摆脱大鱼撞击，躺在河床下，已经是神志不清。小七扶着他，帮他吐出一肚子江水，长林这才觉得有些好受。

在这江水旋涡之中，辰英握着那玄阴玉佩，若有所思。她看到小七和长林，忽然开口问道：“你们是何人？”

长林一拍河床，气呼呼地说道：“本大侠是来救你的，你怎么不知好歹，冲撞我？”

“我？”辰英面对长林的质问，不知所措。她深陷在往昔的记忆里，三年前她被怨念缠绕，已经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

长林接着气呼呼地说道：“你不知道你犯下多大恶事，我来告诉你，三千年来，你变成大鱼在水中作乱，不知道淹没了多少良田，死了多少牲畜，害死多少过路行人。”

那辰英听长林诘问，心中愧疚不已，只说道：“我犯的罪？”

“是啊，你自己亲眼看看，你搅得这漩涡还未消散，待会一定要淹死上千人。”长林仍埋怨道。

小七听了忙拦着长林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这漩涡一会就平静了，这里的人都远离河岸，将房屋建在高处，已经很少发生淹死人的事了。辰英姑娘，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虽经历了三千年，辰英依旧容颜未改，还是一二十岁姑娘的样子。她在玄阴玉佩的影响下找回了当初的一些记忆，三千年对于她而言仿佛一转眼而过，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化成大鱼在水中作乱之事。

辰英娇弱多情，听闻自己害死许多人，心中不忍，面色凄苦。

眼看着那漩涡慢慢缓了下来，即将淹没众人，阴婆婆道：“辰英姑娘，是轩辕派我等来见你，他给的避水丹功效已过，咱们有话岸上说。”

辰英虽然疑惑，依旧跟随小七御剑飞离江底。但见眼前那汹涌的漩涡，搅得河水满溢，四处都是被淹没的农田和牲畜，辰英不禁落泪。

长林看到辰英落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好了，好了，你别难过了，现在我们知道你不是有心的就好了。”

辰英方止住泪水，问道：“你说你们奉轩辕所托？”

阴婆婆向她点了点头，小七则有些伤感道：“辰英姑娘，我知道当初你是因为轩辕的负心，才绝望投江的，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你原谅他吧。”

小七说完这话，狠狠瞪了一眼长林，像是在说：“看看你先祖背信弃义，做出的好事。”长林被瞪得莫名其妙，露出无奈的神情。

小七又转头看向辰英，只见她轻轻笑了笑，说道：“轩辕是这么告诉你的？”

小七狠狠点了点头，又道：“他也为当初的选择后悔，早知道他一定会娶你。”

辰英听了小七的不经之谈，只微微一笑：“你们在何处见到他？”

小七道：“在临安城，不对应该是梦临安。辰英姑娘，你见到他一定说说他，他自己弄了一个宝鼎，本想着吸走你怨气，没想到被人利用，变成了黑色。如今在临安城中，把城中的百姓都困入其中，无法脱身，想来只有你能化解其中怨念了。”

辰英笑了笑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想来一定是遇到大麻烦，才费尽周折，将我从江水中唤出，你们与我有恩，我定会尽力相助。”

阴婆婆点头称善，接着说道：“辰英姑娘，你如今是阴魂一缕，无法长存于世，还请暂依附于这枚玉佩之中吧。”

阴婆婆说完，辰英依言融入玄阴玉佩，阴婆婆拿在手中，对小七说道：“没想到如此顺利，咱们这就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