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斑之死

带土醒了，却没有立刻睁开眼睛。一窝蚁 .com刚才的梦太过温馨，他抓着梦的尾巴阻止它太快地逃离，努力回味着梦的余韵，就像冬天赖在睡了一整晚的暖和被窝里。

他梦到了水门老师，又被玖辛奈姐姐拿着炒勺指着，一头红发无风飘扬仿佛发怒的辣椒触手。水门老师耷拉着脑袋一脸赔笑，笑得比小女孩儿床头的毛熊玩偶还要无害。

他也梦到了卡卡西，梦中他和卡卡西大战了一番，最后险而又险地拿下了胜利。难以置信备受打击的卡卡西跪在地上不停地用脑袋撞树，一直在说“被吊车尾赢了自己不就成吊车尾了”，枝杈上的绿叶被他撞落，洋洋洒洒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雪，把卡卡西堆成了如雪人一般的“树人”。

他还梦到了琳，在树人卡卡西失落丧气的视线中，琳露出对他失望的表情，转而看着自己眼睛却直冒小星星。借着胜利带来的勇气，带土趁机邀请琳约会，琳欣然同意。两人走在木叶村的街道，被自己帮助过的老爷爷老奶奶给他们送来祝福，轻风从樱花树上带来袭袭花瓣雨，琳的脸蛋在樱花的衬托下更显粉嫩，让人见了恨不得狠狠咬上一口。

两人从木叶村走到海边的沙滩，从秋色看到了雪景，不知是时光走得太快还是他们走得太远，明明走了很久但感觉才刚刚出发——他还想再陪琳走过一个个春秋冬夏。

最后他们又回到了村子，路过平时修行的山包时，他们竟发现卡卡西还在树叶堆里埋着呢。不远处的一群孩子看看自己和琳上方飘落的樱花，再看看卡卡西头上落下的绿叶，咧着嘴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指

带土睁开了两勾玉的右眼，尽管梦境美好地让人不愿离开，但梦境越是美好，他越要醒来。因为他清楚再美好的梦都是一纸空谈，而琳也并非只存在于梦境中的虚构角色，她于现实中存在，就在村子里，和水门老师和卡卡西等着自己回去。

如今的他有了以前没有的力量，未来一片光明，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谱写自己的未来，去牵梦中没有牵到的那人的手。

或许有人会感慨“又是一个戏台上的老将军，背后插满了旗子”，然而真实情况是带土连立fg的机会都没有，没有人能确定他经常梦到琳和卡卡西是否是受到了幻术的影响。

他就像被邪祟盯上的蚕，自以为吐丝结茧把自己包裹起来睡一觉就能长出翅膀飞向天空，实则它吐出的丝被悄然换成了在污血中浸泡的锁链。锁链沉重且泛着恶臭，可它被屏蔽了嗅觉屏蔽了感知，被锁链一圈圈捆住却还以为盖上了轻薄的蚕丝被，殊不知待锁链再次解开后，它的眼中便只能看到清一色的血色。

半个身子竖着白色枝杈的白绝从墙壁中钻出，焦急地冲着从床上坐起的带土喊道：“我刚去了趟外面，你说的那个琳和白痴卡卡西情况不妙！”

带土顿时急了：“出什么事了！”

白绝扯着脖子叫道：“他俩单枪匹马地被雾隐村的忍者包围了！”

带土瞳孔一缩心里一颤，立刻从床上跃起奔向那面封住出口的巨型石墙，铆足了劲攥紧右拳一拳擂了上去！石墙顿时裂出一圈龟裂，宛如被攻城锤砸中了一般。

带土眼睁睁地看着新长出的右拳在和石墙碰撞后，发生瘆人的剧烈变形，在整个人被反作用力弹回时，右肘也烂成一滩乳白色的液体，和断掉的右手洒落一地，一股噬心般的疼痛瞬间将其笼罩。带土捂着右肩处的断口痛得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僵在原地浑身颤抖，身上陡然冒出豆大的汗珠，强忍着才没叫出声来。

带土身后，脖子挂着根从外道魔像延伸出的管子的圈圈脸白绝落地，难得的正经道：“你现在的身体是打不碎岩石的。”

带土从牙缝里挤出字句：“我得去救琳和卡卡西！”

身后的圈圈脸白绝沉默了片刻，脑袋上的纹路缓缓旋开成一条条挥舞的触手，露出实为空壳的身体。触手向前探接触到了带土，像捕蝇草一般将其缠住，最后触手重新旋转复合，将带土整个包裹在里面，只露出右眼的一个空洞。

这时候的带土压根没有考虑过，为什么陪伴自己这么久的圈圈脸白绝脸上正好在右眼处有一处空缺，为什么他的体型和自己完美契合。

——这根本就是为了带土量身打造的，只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不语罢了。

“穿上我的身体吧。”

听到白绝这么说，带土还天真地惊讶问道：“你们不是斑的手下吗？这样没问题？”

成为装甲包裹着带土的圈圈脸白绝没有说话，反倒是从墙壁中探出半个身子的枝杈白绝听到后，咧着怪异的嘴角，语气平淡地低声道：“他真是个好孩子。”

感受到外附装甲传来的阵阵力量，带土不再犹豫，捏了捏手腕，站在石墙的凹坑前摆出架势。圈圈脸白绝脖子上的管子突然鼓了两下，似乎有什么从外道魔像体内传了过来。在到达带土体内时，带土恰好猛地挥出了拳

头。

咔！

咔嚓！

凹坑中原有的裂纹如迅蛇一般四下飞窜，瞬间遍布整面石壁。数十米高的石壁在某一瞬间骤然裂成碎块，轰然坍塌。

带土没有理会枝杈白绝说的什么“连着根的状态借用魔像力量如何如何”，伸手扯断脖子上连着的管子，包裹着脑袋的圈圈触手顿时炸开，露出那阴沉地仿佛要滴水的黑脸。无视了还未落地的灰尘，带土冲进山洞全速狂奔。

山洞中的脚步声渐远，地穴中，巨大木椅上满脸皱纹的斑忽然将眼睛撑开一条缝隙，看向正对面破碎的石壁气若游丝：“他走了？”

“他走了，”露着半个身子的白绝回道：“估计得好一会儿才能回来。”

“等他再回来，他便已看清这个残酷的世界，记得帮助他，再看清楚一些。”

枝杈白绝看着老人的背影，竟佝偻地可怕，和他最初见到的挺拔的身影大相径庭。

“不等他回来吗，你可以亲自陪他的。”

斑想摇摇头，但他的脖子僵的如同锈死的螺丝，只能出声道，声音却越来越低：“不等了，我也……该走了。”

“我觉得，你还可以再等等，相信你会很满意看到你亲手制造出的作品。”

枝杈白绝没有等来回应，木椅上的老人如往常一样佝偻着背坐着。但这次，他可能要沉睡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