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沉睡的老人鱼王和生病的人鱼公主

就八爪鱼之前的描述来看，老人鱼王已时日无长了，除了尾巴上的石化鳞片，它全身的肤色也在往灰色过渡——就好像它本来就是一尊雕像，能看出原本颜色的地方是石块儿剥落露出的。伏魔府

人鱼王仰望着沉睡的老人鱼王，八爪鱼在不远处的后面，趴在旨月头上在用意念给他普及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其他人鱼战士进英灵殿后便分列两边肃立，神情庄重。

“我父亲已经沉睡有七年时间，”良久之后，人鱼王声音低沉的开口道：“期间偶尔会醒来一阵，最开始有一周，后来缩成五天、三天、一天，上次苏醒是在两年前，只是睁了睁眼皮，然后又沉睡过去，直到现在。”

八爪鱼的声音在旨月意识中响起：“英灵殿的石像之中有一尊是活的，它是英灵殿的守灵者，任务只有一个，每时每刻陪伴留意暮年的老人鱼王。”

旨月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座屹立于黑色大海之中的灯塔。

“它的状态能撑这么久，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奇迹了，前两任人鱼王四五年就成了石像。”八爪鱼说道。

“果然父亲是历代最强的人鱼王吗……”人鱼王的轻微叹息和话语混在了一起，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你也不弱了。”八爪鱼适当地安慰了一句。

人鱼王摇头：“我是为父亲感到骄傲。”

停顿片刻，人鱼王又将叹息混进话中：“…就是一直都有个遗憾，两年前父亲短暂清醒片刻，我却因没在宫殿没能赶上见他一面。”

八爪鱼忽然悠悠地开口道：“那你现在兴许能弥补之前的遗憾。”

人鱼王转过身，盯着八爪鱼看了许久，一字一句道：“你能让父亲醒过来？”

八爪鱼摆摆触手，又指了指身下的旨月：“我不能，但没准他可以。”

刷——

一道、两道…老么些道目光顿时集中在旨月身上，面前的人鱼王、身后的人鱼战士，甚至旨月还看到不远处一尊人鱼石像突然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在和旨月目光撞上后，又默默阖上。

若不是八爪鱼无声地帮旨月屏蔽了气场的威压，旨月怕是瞬间就被压倒在地。

“他？”

这是人鱼王对旨月第一次正视，短暂地惊讶后也就了然了。

大章鱼仙人看人的目光一向老辣精准，没道理带着一名弱成这样的人类小男孩跑到珊瑚海的最西边。

“他可以吗？”

这个问题也是旨月想问了，并且已经通过意识对八爪鱼提出质疑：“我可以吗……”

八爪鱼q弹的触手“啪啪”拍打着旨月的侧脸，毫无痛感甚至看上去有些亲昵：“别攥着拳头了，伸出左手来。”

旨月也是一头雾水地摊开左手，露出手心那张被黑线缝合着的嘴：“鲛肌之印还有这功能？”

人鱼王看到旨月手心中被封住的嘴状印记，瞳孔一缩……旨月期望看到的情形并未出现，事实上一众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旨月甚至这个印是不是被替换成了纹身贴。

八爪鱼又没忍住一触手糊在了旨月脸上：“把查克拉往左手调动啊，没注意到你体内的查克拉已经被英灵殿的威压压制得蛰伏起来了吗？”

旨月一边调动查克拉一边自黑：“查克拉量太少了，还真没注意到……”

吐槽声还未落，旨月左手处突然蔓延出一股他自己注意不到的波动。海族亲和力本来针对的就是海族，他一个人类察觉不到，但对海族来说，无意于在它们耳边甩了个炮仗。

“咔！”

石块摩擦的声音。

人鱼王顿时将所有震惊压在脑后，立马转头，石座上的老人鱼王眼皮竟颤了颤，接着竟缓缓睁开。

“父亲！”人鱼王闪到老人鱼王身前三米处，以便让它能看清自己。

旨月明显能从老人鱼王睁开的缝隙中看到它浑浊的瞳孔，如往透明的晶状体撒了一把石灰一样。

两瓣嘴唇也是撑开，浑厚号角般的声音在英灵殿响起：“你……找到了。”

八爪鱼从旨月头上离开，漂到老人鱼王面前，晃着触手打着招呼：“早安，如果你说的是海族钥匙的话，只是有线索了，还没有到手。”

“快了。”老人鱼王的视线落在旨月身上，又转到自己儿子身上，父子俩对视了四次心跳的时长，老人鱼王才开口道：“不错。”

“嗯。”

“这个孩子很重要。”

“知道了。”

“嗯。”发出一道不知是喘息声还是应声，老人鱼王的眼皮再次阖上，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再睁开是何年何月，又或许再也不会睁开。

一众人离开英灵殿，在人鱼王的带领下来到了主殿。

人鱼王坐回它的王座，语气比一开始少了几分生分：“大章鱼仙人

，你这一趟来不单是为了看望我父亲的吧，有什么需求就请直说吧，父亲沉睡前让我配合您。”

“嘿嘿，那我就直说了。”八爪鱼挫着两条触手，怎么看怎么像占了便宜的小贩：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女儿快到日子了吧。”

旨月眼睁睁地看着人鱼王额头上降下一块阴影，整个人的气场也阴冷起来，连带着整个主殿的温度都下降了一截。

整理心情用了一段时间，人鱼王深吸口气，缓缓道：“大章鱼仙人上次来我们人鱼宫殿，应该是十年前了吧，上次你说小女最多还能撑十年，果不其然。小女如今的灵魂强度日渐虚弱，怕是……”

八爪鱼点点头：“先让我见见你女儿，看看她情况怎样。”

“请跟我来。”

人鱼王亲自带着八爪鱼和旨月来到人鱼公主的闺房，轻敲了两下门后推开。

旨月没有注意公主闺房的摆设，第一眼便看到趴在地上撅着尾巴的人鱼公主，它手中摆弄着几片贝壳，拿起这个放下这个，眼神专注地盯着它们，全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进来的人。

如果它刚出生每两年，做这些动作毫不奇怪，嘴角上挂着的晶莹也很正常。

但它最少有十岁，十多岁却还表现得像婴儿一般，那问题就很大了。

看着玩得开心的女儿，人鱼王的目光柔和而又阴郁。侧身让开，对八爪鱼道：“这就是小女。”

“嚯，长大了不少嘛，”八爪鱼漂到人鱼公主附近，低着头玩贝壳的公主并未注意到它：“出生多久了。”

“十三年了。”

伸出触手轻轻贴在公主头顶，公主这才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是人鱼王，小人鱼努力咧开嘴巴，做出一个勉强能看出是笑的表情，甩着尾巴扑了过去：“啊爸…啊爸！”

人鱼王已经张开双臂俯下身子，面带笑容等待着小人鱼投怀送抱。可谁知半途中小人鱼忽然瞥到了默默站在一旁的旨月，突然一拐弯，一头扎进比它个子还小不少的旨月怀里，嘴里叽里咕噜兴奋地念叨着旨月听不懂的字节。

旨月：……

人鱼王：……

八爪鱼：(?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