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仇人来见

方炎示意王玉珏看着蔡芬琴，大步走出去送王勤成。

前院，龙章先行驱车离开，老胡的陆地5700停在那里。老胡去开车门，王勤成准备上车。

“勤成，等会儿。”

方炎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纪念章，递给他。

“这是什么？”

王勤成疑惑地接过来，放在手心里打量。纪念章的年头想必有些长了，很是残旧，甚至隐隐的还能看到凝固的血迹。纪念章很普通，上面刻着一把短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东西。

“留着做个纪念。”方炎拍着他的肩膀，说，“记住一句话，到了部队，要多干活多吃饭少说话。”

王勤成凝重地点了点头，他自己也有感觉，自己这一走，命运将会被彻底改变。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但他内心里希望那是新的生命的开始。

“今天之前的事情，从这一刻开始，结束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杀的是该死的人。”方炎沉声说，“家里有我在，一切安好。上车吧。”

王勤成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上车。

陆地5700飞快地驶离，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王勤成将会被老胡亲自带到空军机场，然后在那里乘坐军用运输机飞往陆军某部。按照计划，王勤成会被作为“插班生”进入陆军某部进行为期半年的基础训练，然后会调往101特战旅正式接受新兵基础训练，接着会是强化训练，最后才能接触到成为一名真正特种兵的全面作战训练。

这些是方炎单独为他打造的成长计划，自然是与普通兵员的训练方式不同。作为方炎的小舅子，又是在老方家起家之本的特种部队体系里，操作起来太简单了。

事实上王勤成是可以横着走的。

要知道，方炎的父亲方路可是特种部队的创始人，被誉为特种部队之父。

普天之下的特种部队严格来说都是方路的子孙辈，而101特战旅则是名副其实的太祖级单位。

机会呢，方炎已经给王勤成了，不仅是给他免除掉眼前的麻烦事，还给了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如果王勤成有志在部队发展，显然，即便最终能力一般，也能去到一个颇高的职位。别说老方家深不见底的关系，就是单凭方炎的影响力，上面的军头们也不会不给面子。

当然，方炎自然是希望王勤成不会让他失望，能够和他预期的那样担当起重建金翅突击队的重任——这绝不是一般人可以为之，因此方炎也不得而知。

“你在想什么呢？”

方炎回过神来，扭头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玉珏来到了他身边，问道。

“没什么。”方炎说道，“你……你还在生我气？”

王玉珏看着他，问道：“生你什么气？”

“就是……”方炎愣了一下，“你昨天早上留的那封信……”

王玉珏忽然像不认识一样打量着方炎，上上下下的看了好一阵子，看得方炎心里那是越来越慌越来越不淡定。

更奇怪的是，王玉珏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屋去了。

“哎，到底什么意思吗？你是不是要去相亲？你别去啊，我之前去相亲是应付顾兵那货的他太特么烦了！”方炎一急，冲着王玉珏的背影就说道。

王玉珏站住脚步，背对着方炎，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才回过头看了眼方炎，说，“你不提醒我还忘了，姑姑介绍了好几个对象，我还没见过呢，明天就开始见，一个一个地见，肯定有合适的。”

说完，就转过身走了进去，背对着方炎的时候忍不住轻轻地扑哧地笑了笑，没笑出声，怕方炎发现。

方炎愣在当地，看着王玉珏仙女一般的背影，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当下甩了自己几个大嘴巴：“我特么的提着这干什么！”

“哎哎，玉珏，你听我说……”

方炎回过神来追进去，追到楼梯口的时候，猛地想起蔡芬琴还在楼上，便闭上了嘴巴，忍了忍，放慢脚步走上去。

还没上几级台阶，坦坦和大猫突然从边上冒出来，吓了方炎一跳。

“嘿，老爸，你刚才和妈妈是在调情吗？”坦坦嘿嘿笑着问。

“臭小子偷听我们说话。”方炎作势要拍打坦坦，巴掌到半空就轻轻地落下，整理了下坦坦的发型，说，“头可断发型不可乱，你得时刻注意自己的仪表。”

“知道了，你真烦。我看啊，就你这模样，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妈妈。”坦坦鄙视地说。

“啥意思？”方炎奇怪问。

坦坦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之前听见天琪阿姨给妈妈出主意，让妈妈不要让你这么轻易地得手，怎么着也要出口气再说。后来妈妈不知道怎么的又走了，妈妈的弟弟出事，然后这件事情就没人提起过了。”

方炎大吃一惊：“什么？詹天琪让你妈妈这么折磨我？”

坦坦吐了吐舌头，“我什么都没说。”

然后带着大猫就跑了。

“臭小子你回来！”

方炎追了两步便停了下来，砸吧着嘴巴，“他娘的，詹天琪居然来这一手，她想干嘛出这样的馊主意？”

不过转念一想，说到底，自己和王玉珏之间是因为自己的不确定和没勇气，才会变成这样的，让人家王玉珏受了苦。再者，他还真的没有老老实实地追求过王玉珏。从坦坦错认她为妈妈的时候开始，就那么将错就错地发展到现在，直接略过了追求、恋爱的阶段，准备谈婚论嫁了，而且是不是能结婚，还是个未知数——人家王玉珏还没点这个头。

想到这，方炎就泄气了，苦恼地自语一句：“我还是别去批评詹天琪了，老老实实想点办法泡妞吧。”

好在，王玉珏这次不辞而别是因为弟弟张勤成的事情，而不是因为方炎，这说明王玉珏未曾变过。这给了方炎很大的信心，想了想，他马上就信心满满起来。

且摁下方炎这边不表，却说方炎在处理小舅子的事情的时候，他老爹方路那边也有了一些事情。

就在方炎和老胡、龙章两大特务机关头子商量如何安排张勤成的时候，在阳光农场里面，裴小山过来和首长会合了。

裴小山在家里和老婆儿子好好地谈了谈这些年的事情，好好地团聚了几天，就马上过来找方路了。

牛二带着他走进书房的时候，方路就指着裴小山说：“你小子不在家里多待些时日，跑这里来干什么。”

裴小山说道，“首长，家里很好，没有什么需要我操心的。我还是留在你身边心里踏实点。”

方路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们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从二十来岁的阳光大男孩到过了不惑即将知天命，二十多年的时间，尤其是他和裴小山，不似兄弟胜似兄弟地相处。如果说在裴小山心里，首长比家人更重要，没有人会怀疑。

“你呀你，等这边事情结束，你就跟老子回家去，享你的天伦之乐。”方路指点着裴小山说，“行了你别说了，老子的话现在不好使了。”

裴小山这闭上嘴巴，但是很快他就又开口说，“首长，有个情况，我想您肯定很感兴趣。”

“哦？说来听听。”方路示意他们坐下，牛二自然动手开始泡茶，裴小山拿出烟来，递给方路一根，给方路点上，然后自己点了根抽了几口，才说道，“今天早上来了两个人，说是要见你。”

“他们直接堵到我家门口去的。”裴小山说，“是杨柳和郑凯韵。”

牛二也好裴小山也罢，都认为首长听到这两个名字后，脸上的表情肯定有变化。他们了解老首长，脸色不会有很大变化，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撼动老首长那根可以撬动地球的神经线了，但是起码的细微变化，肯定是有的。

但是他们了解老首长归了解，终究不是老首长。

方路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哪怕轻微的皱皱眉头都没有，语气一点变化都没有，说，“如果是代表官方，就请他们回吧。如果是来看看老团长老部长，那就请他们来。”

“排长……”牛二却是皱了皱眉头，说，“小山说的是杨柳和郑凯韵，杨柳和郑凯韵！”

他以为方路没听清。

“我知道。”方路淡淡地说。

牛二愣住了，说，“排长，杨柳当年可是背叛了你，否则你也不至于要跑到外面躲这么二十年。小光、小山和震天当年都遭到了郑凯韵的枪击，若不是小光早有察觉用计瞒天过海惊险地躲过这一劫，现在小山也没机会站在这里，震天也没机会做到情报部部长，小光更没有几乎继续带领军刀团。”

真相在这一刻大白，原来当年遭到郑凯韵暗算的刘小光、胡震天、裴小山三人并没有死，仅仅是受了一些伤。

牛二说着杀气露了出来，“这些年我一直在想着找个机会把他们都弄死！”

方路没什么更多的表情，看向裴小山，问道，“小山，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