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扮猪吃老虎

周姨娘已经命人将方才那二人的尸体拖走。

老夫人面色惨白，幸好有周姨娘扶着，指着顾锦熙，颤抖的问，“顾锦熙，你这杀人的刀法，是跟着谁学的，如此熟练？”

“老夫人，您忘记我父亲是做什么的了，虎父无犬女。”顾锦熙微笑着说道。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了人，还这般镇定。

这得有多大的魄力。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老夫人问。

“老夫人，人是会变得。”顾锦熙道。

老夫人望着笑若桃花的顾锦熙，摆摆手，道，“老二一生荣光，怎么出了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恶女子？”

“不好意思，让老夫人失望了，不过我父亲肯定乐意见得我这般样子，至少不会再让人肆意欺凌。”顾锦熙一脸的自豪，接着又露出乖巧的笑容，“这些个狗奴才，若不是有姨娘和老夫人分的疼爱，我怕是早就死在他们的手里了。”

老夫人望着顾锦熙，一时分不清她说话的真假，她可是从来没有给过顾锦熙好脸色，何来疼爱一说。

周姨娘倒是温和一笑，“你打小，我就是疼爱你的。”

“哎呀，是什么这么臭？”顾清莲拿着手里的绢帕，掩着口鼻，尖声而嫌弃。

接着，她往顾锦熙身边走了两步，伸手扇着面前的风，假意呕吐两下，道，“顾锦熙，你是掉入恭房里面去了么？这么臭！”

顾锦熙道，“我方才回院子的时候，被一个丫鬟泼了一身的馊水，所以才会这么臭。

“是哪个丫鬟这么不长眼，竟然将馊水泼到大小姐的身上？”顾清莲这么骂着，脸上却是挂不住的得意和嘲笑。

“我觉得也是，可惜了，我没有看清楚那个丫鬟的脸，若是让我抓到她，定然会让她喝馊水。”顾锦熙微笑着说道，仿佛是在玩笑一般，她目光落到顾清莲的身后，“不过，我记得那个丫鬟穿的是绿色衣裳，与三妹妹身后的那个丫鬟穿的一样。”

那绿衣丫鬟见状，立即低下头，并且往顾清莲身后缩了缩。

顾清莲神色一变，知道顾锦熙没有看到丫鬟的脸，便理直气壮起来，“顾锦熙，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什么都还没有说，怎么就是胡说八道了，难不成你心里有鬼？”顾锦熙嘲笑道，接着神色冷了冷，“还是方才泼我馊水的那个丫鬟，就是你身后那个。”

“绿儿一直在我身边伺候，根本不曾去过你说的那个地方。”顾清莲大声道。

“是不是她，我自己会确认。”顾锦熙往顾清莲身后走去，并说道，“方才那丫鬟往我身上泼馊水时，我顺脚一踢，那馊水也泼了一些在那丫鬟身上。现在只要闻闻这绿儿身上有没有馊水的味道，不就知道了么？”

顾清莲拦着顾锦熙，“顾锦熙，你不要放肆！”

顾锦熙笑着道，“三妹妹不用害怕，我方才之所以杀了那两人，只不过是一时手滑，下一次，我一定好好的拿稳刀。”说完，她摸了摸藏于袖中的短剑。

那是她花重金，根据在现代时，自己的习惯请人打造的武器。

亦剑，亦刀。

顾清莲脸色一白，仰着头道，“谁害怕了！”

顾锦熙已经将那绿儿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肯定绿儿就是方才泼她馊水的那个丫鬟。

当然，她不单是通过相同的绿色衣裳。

她是特工，只是一眼，就能从绿儿的体型、身量、神态，推断出这是同一个人。

但是，这些现代学习的技术，她当然是不会给她们解释的。

“绿儿，你身上怎么也有一股馊水的味道呢？”顾锦熙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大小姐，不是我。”绿儿身体抖了抖，主要是方才顾锦熙杀人的模样有些瘆人。

顾锦熙一听这声音，和方才那跪着给她道歉的绿衣丫鬟，不是一模一样么？

“还敢撒谎？你衣裳上臭味和我的一模一样，连说话的声音也一样。”顾锦熙厉声威胁，“我方才的心狠手辣你已经看到了，你要不要试试？”

绿儿一下子跪在地上，“大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大小姐饶命！”

顾清莲脸色都白了，一脚踢在绿儿身上，骂道，“没用的东西。”

“既然你已经主动承认错误，我这人又比较宽宏大量，就暂且放你一马。”顾锦熙高高的站着，淡淡的说道。

“多谢大小姐不杀之恩。”绿儿一个劲的磕头。

“但是，我是一个言而有信之人，既然我方才说了，抓到那泼我馊水之人，要让其喝馊水，就一定要做到的。”顾锦熙一副很为难的模样，然后又很善良的说道，“我也不过分为难你，方才你端的那个盆，方才你端了多少馊水，你就喝多少吧。”

“大小姐！饶命啊！”绿儿低着哭腔道。

“顾锦熙，你不要太猖狂。”顾清莲骂道。

“熙儿，既然绿儿已经认错，你就暂且饶过她一回。”周姨娘帮腔道，“莲儿，快给你长姐求求情，这绿儿可是你屋里的大丫鬟。”

顾锦熙看着周姨娘，那言行举止，多端庄啊，可是心肠却是黑的，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以为她顾锦熙听不懂么？

不就是装嘛，谁不会啊。

“姨娘，我已经饶过她了，都没有要她的命，我觉得我已经够善良了。”顾锦熙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娘亲，你别难过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庄子上吧，在那里，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长乐走过来，伸手扯了扯顾锦熙的衣角，露出害怕的眼神，都不敢看周围的人。

“小长乐，如果周外祖母都不帮我们孤女寡母的，我们就去庄子上。”顾锦熙也装作很可怜，连眼眶都是红的。

她本来是不想说自己是寡母的，但是，权宜之计，也只能暂且这么用了。

“好了，哭哭啼啼的，成什么体统！”老夫人厉声吼道。

顾锦熙和小长乐，同时止住了抽吸声，相视一眼，做出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

“莲儿，往后管教好你的人，别再出来惹事了。”周姨娘呵斥道，接着和颜悦色的对顾锦熙，“熙儿，我不疼你，如今谁疼你啊，我可怜的孩子。”

顾锦熙摸着眼泪，点点头，“还是姨娘好。”

“二婶，您以前都没有斥责过的莲儿的。”顾清莲不服气了。

周姨娘瞪了顾清莲一眼，然后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着顾锦熙道，“熙儿，要不然你先回院子里去，这绿儿，一会儿便让她将那一盆馊水喝下去，让她长长记性。”

顾锦熙听着周姨娘哄小孩子一般的口气，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姨娘真好，我如今只有依靠你，信任你了。”

周姨娘在心里鄙视道：果真是一个傻子，不就是给了一颗糖果，就开心成那傻样，等着，日后再慢慢磋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