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关注肚子

陈春花给秦少锋碗里夹了一筷子菜：“面子不面子的，人别累著就行。溪妍，你学校今天孩子闹不闹？”

话题转到林溪妍这边，她说起学校里孩子们的趣事，气氛轻松起来。

吃完饭，林溪妍抢著收拾碗筷，被王慧兰拦住了：“今天你上班也累，我来吧。你跟少锋回屋歇著去。”

推让了两下，林溪妍还是被“赶”了出来。

秦少锋已经提了热水回屋。

两人简单洗漱后，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回到新房，关上门，隔绝了外间的声响。煤油灯的光晕将小小的房间照得温馨。

林溪妍坐在炕沿上，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腰，虽然没下地，但站了一天讲课，也觉得有些乏。

秦少锋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按了按肩膀。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按在酸软的肌肉上，有些疼，却又奇异地舒服。

“累了吧？”他问。

“还好，就是站得久了有点腰酸。”林溪妍放松身体，任由他按著，闭着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你呢？翻那么多地，胳膊不酸吗？”她想起那七十米的工分。

“不酸。”秦少锋手下动作没停，“那点活，不算什么。”

林溪妍转过身，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按了，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他的手臂和手掌。

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流畅结实，手掌宽大，指节分明，确实看不出什么疲惫的痕迹。

她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忍不住问：“你真不累啊？干了一天重活”她想起昨晚

脸上微微发热，声音低了下去，“晚上还那么有精神。”

秦少锋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目光落在她泛著淡淡红晕的脸颊上，眼神深了些。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柔软的掌心轻轻摩挲。

“累？”他微微挑眉，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些，“看到你，就不累了。”

林溪妍心跳漏了一拍，脸更红了，嗔道：“瞎说什么呢，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说的就是正经的。”秦少锋语气认真，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嗅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只要看到你，回家看到你，就觉得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的情话和他的人一样，直白，没什么修饰，却烫得林溪妍心尖发颤，浑身都软了。

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那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

“油嘴滑舌”她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

白天在地里那么拼命的男人，回到家，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秦少锋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劳累了一天的身体本该渴望休息，但怀里的温香软玉和鼻尖萦绕的独属于她的气息，却像最有效的提神剂，驱散了肉体的疲惫，点燃了另一种更灼热的渴望。

林溪妍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和他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

她羞得不敢动，心里却隐约知道，这个夜晚，怕是不会那么早安静入睡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秦少锋松开了她一些，抬手抚上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的唇角，目光沉沉：“还早。”

林溪妍脸热得能煎鸡蛋，躲开他的手指，声音细若蚊蚋：“你你不累，我还累呢”

“我帮你解乏。”秦少锋从善如流，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他精准地吻住她的唇，林溪妍在他炽热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只能攀附着他，在心里无奈又甜蜜地叹口气：这人，真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婚后半年，日子平静而充实地过著。

林溪妍渐渐融入了秦家的生活，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一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和议论开始萦绕在她周围。

饭桌上，陈春花给她夹菜的次数更多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她肚子上瞟。

偶尔有婶子来串门，也会拉着林溪妍的手，旁敲侧击地问：“溪妍啊，最近胃口咋样？有没有觉得特别想吃酸的？”

或者笑着打趣：“少锋那么壮实，你这肚子也该有动静了吧？”

林溪妍起初只是羞涩地笑，后来心里也渐渐压上了一块石头。

看着大嫂王慧兰身边活泼的秦向东，再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焦虑开始在心底滋生。

晚上躺在炕上，她有时会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一直没怀上？

秦少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她变得有些沉默，笑容也少了些往日的明媚。

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七月初，学校放了暑假。

一天早上，秦少锋对林溪妍说：“收拾一下，带你去市里转转。”

林溪妍有些意外：“去市里？干嘛呀？”

“玩。”秦少锋言简意赅，已经开始准备带去的东西。

陈春花听了倒是很支持：“去！去市里逛逛好！溪妍在家闷了半年了，出去散散心！”

她或许也存著点“换个环境说不定就有了”的念头。

两人一早出发，在县里坐车一个小时才到市里。

市里比县城热闹许多，街道更宽，楼房也更高。

秦少锋先带她去了一家老字号国营饭店，吃了顿有肉有菜的午饭，林溪妍难得吃得眉眼舒展。

饭后，秦少锋带着她去了市人民公园。

公园里有假山、亭子，还有一个不大的人工湖，可以租船划。

秦少锋去租了一条脚踏船。

船离了岸，周围安静下来，只有脚踏板带起的水声哗哗作响。

林溪妍坐在船的另一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情好了些，但眉宇间那点淡淡的愁绪还在。

秦少锋慢慢蹬著船，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开口：“最近不高兴？”

林溪妍一愣，下意识否认：“没有啊”

“因为孩子的事？”秦少锋直接点破。

林溪妍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委屈：“妈还有别人，都看着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