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真的查了吗？

这个花盆也说不上是什么稀世奇珍，却是先帝的心头好。

银杏是个年轻的小宫女，从未侍奉过先帝，自然不知晓。

可她如此震惊，却另有缘由。

她指尖微颤，到了嘴边的话却有些说不出来。

小鱼宝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奇怪之色。

“银杏姐姐，你怎么啦？”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呀？”小家伙歪着头，疑惑道，“而且你头上，为什么会有红色和黑色来回跳呀？”

萧明睿虽然年纪小，却也立马听出了其中怪异之处。

他立马站起身，挡在妹妹身前，警惕地看着银杏。

银杏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银杏姐姐，你怎么啦？”

说着，小鱼宝便站起身，越过五哥哥，走向银杏。

“妹妹小心！”萧明睿吓了一跳，急忙上前阻拦妹妹。

小鱼宝却抱着银杏的腿，摇了摇头：“五哥哥，你误会了，银杏姐姐不是坏人！”

小鱼宝虽然年纪小，不懂这人性的复杂，但她相信自己的眼睛。

既然她看得出来银杏不是坏人，那么她就相信银杏。

银杏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银杏垂眸看着抱着她的小公主，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曾经是贤妃的人，若是举告贤妃，那便是背主。

可她现在也是真心实意，想要好好伺候小公主的。

若她把贤妃的事告诉小公主，小公主会不会觉得她是个背主的人？

如此两头够不着的感受，更是让银杏难受至极。

小鱼宝那双眼睛干净又明亮，她看着银杏问道：“银杏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呀？你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哟！”

银杏看着她，想起自己当初被四公主责打时，便是小公主出面帮了她。

若没有小公主，她早就被四公主送到陈公公那里去当对食宫女了。

想到这里，银杏便想着豁出去了。

“小公主，这个花盆原本不可能出现在御花园，这是被人换出去的。”

“你知道是谁换的，对吗？”

萧明睿问道。

银杏脸色有些不太好地点了点头。

“是贤妃。”

看着银杏头顶的红色散去，确认她没有撒谎，小鱼宝点头，握紧了小拳头。

“果然是她这个坏家伙！”

当初发现这个花盆被换时，萧明睿还被困在疯人塔上，他并不清楚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的视线在小鱼宝和银杏之间来回，冷不丁道：“妹妹，你不是要找东西吗？”

小鱼宝恍然：“啊，对！我又忘了！”

小孩忘性大，倒了一堆东西出来，却又被别的事情给带偏了。

银杏有些惊愕地看着萧明睿，他恐怕是真的恢复正常了。

“银杏，我有些事想拜托你，可以吗？”

萧明睿看着她，银杏心中一凝，也约莫知道他想做什么。

“是，奴婢仅听五公子吩咐。”

银杏垂着头，没敢再说话。

小鱼宝疑惑地抬头，萧明睿便笑道：“妹妹你继续找，五哥哥和银杏姐姐出去办点事，待会儿再回来看你的宝贝可好？”

“好哦~那五哥哥记得快点回来！”

小鱼宝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便继续埋头收拾东西。

萧明睿直接带着银杏去找父王，在主屋里却遇到清荷。

“王爷和王妃都去书房了。”

清荷下意识看向银杏，有些不明白五公子把银杏带出来是何意。

“多谢清荷姑姑。”

萧明睿没有解释，带着银杏又到了书房。

萧止戈听见他把银杏带过来时，倒是有些奇怪。

而银杏一进门，就扑通一声下跪了。

“银杏这是怎么了？”

方才他们从主屋过来书房时，清荷已经跟她提过一句，银杏在替小鱼宝寻软垫。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一过来就直接跪下了？

萧明睿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萧止戈当即眉头紧皱。

“你是说，是贤妃在倒卖宫中珍宝？”

银杏以头抢地：“以奴告主是死罪，可小公主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

“你先起来，此事若是属实，你便是立了大功。”

萧止戈抬手，银杏却不敢起来。

“奴婢不敢邀功。”

萧止戈也没有勉强她，直言道：“你说这是贤妃宫里办的事，只是本王有许多疑惑的地方。”

“就好比公主手里的那个花盆，乃先帝生前最爱。即便现在先帝已逝，但若没有中宫凤印，就连我母妃都碰不到，贤妃又有什么本事偷龙转凤，还能送出宫去？”

“而且她本是育有皇子的四妃之首，若不是有大量的金钱驱使，她又怎会冒险做这样的事？如此大批宫中珍宝被换出宫去，皇后又岂会毫不知情？”

当初这件事曝光后，萧止戈以为，这是皇后卓盈做的。

事关中宫皇后，萧止戈当然不方便去查。

他便直接一个折子递到陛下那里去，后续发生什么事，怎么查，他完全没有过问。

事情过去这么久，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萧止戈便更觉得，这就是皇后做的，皇帝为了中宫颜面，私下处置，也是理所应当。

但如果这事是贤妃做的，就不是同一个说法了。

若是皇后做的，那便是皇后想替太子笼络朝臣，需要更多的银子。

只要皇帝不在意太子笼络朝臣，这只是品行有亏，却上升不到朝廷层面。

可若这事是贤妃做的，贤妃投靠了方致远，那么银子就大多都落在了方致远手中。

更别说，此刻东宫太子已立。

她笼络朝臣能做什么？

说好听些就是争储，说难听了就是谋逆之举！

皇帝是真的没去查，还是另有缘由？

萧止戈顿时沉了脸。

“不知王爷是否还记得，贤妃当初是第一个怀有龙裔的妃嫔？”

银杏的脑袋抵在手背上，反问道。

“当初奴婢还只是刚入宫，刚好分到贤妃宫中当洒水宫女，那时贤妃宫里都在传，是陛下让贤妃自行滑胎。”

“放肆！”

萧止戈厉声呵斥，骤然站起身。

“陛下又岂会谋害自己的长子？！”

早就猜到晋王会暴怒，银杏瑟缩了一下，硬着头皮道：“私下谈论皇嗣乃大罪，银杏不敢说半句假话！”

“奴婢伺候四公主时，曾听见贤妃说过，说这东宫之位，本应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