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天道下的命运

命运的可怜人。

关圣忽然觉得这几个字用在自己身上仿佛更加合适一点。

相比于可怜，封儒宫似乎并不如他可怜。

不知为何，此时的他竟然萌生出一种比谁可怜的欲望来。

他冷冷道：“如果你都算可怜的话，那我岂不是更可怜了。”

“从记事起就没有父母的陪伴，太极神宗的人又在我面前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保护我逃离到世俗的师兄们又接二连三地被追杀，师兄们为了我，放弃掉自己的性命，跳进油锅里。”

“等我有能力保护师兄的时候，他们又失去了，沦为一个孤儿后，又被带进了杀手城里，每天承受着非人的折磨，为了变强，不断挥刀，不断控制自己，不断杀戮。”

“数不清多少鲜血从我身上流出去，数不清多少个夜晚，我是躲在这狗洞里度过，渐渐变得没有任何一点情绪，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爱人，却又深陷一场大人物设计好的局中。”

“我亲眼看着我爱人在我面前掏出自己的心脏，结果又被欺骗，为了复活他，他又开始不断杀戮，走进一个又一个的局中，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路，可一切，都好像是命运安排好给我的历练。”

“我在这场命运历练中，承受痛苦，承受折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压力，一直走到今天，你，确定有我可怜吗？”

关圣冷哼一声，说出自己的故事之后，忽然想喝点酒来。

他有故事，可惜封儒宫没有酒。

若是换做一般人来经历关圣所经历的一切，或许，根本撑不到今天，早就萌生出了自杀的心思来。

这并没有夸张，而是真实存在的。

没有人知道关圣是怎么熬过来的！

也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然而，封儒宫却笑了笑说道：“你的故事，我都知道。”

“嗯？”

关圣皱起眉头，不明白这句话中蕴含着什么意思。

封儒宫继续说道：“你的经历，都会被封无疾和神娲所知晓，他们会转述给我听。”

“什么？”关圣愣在原地，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竟然有种被欺骗的愤怒。

封儒宫仰头望着天空，那里没有一片云彩，万里湛蓝色的天空有的只是不太刺眼的暖阳，一丝丝金线，不断交织，重叠，错开，形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封儒宫询问道。

“嗯，你说！”关圣不知为何，自己对这家伙竟然有了一丝耐

心。

准确来说，他是想听听封儒宫的故事里，有关于自己父母的一切。

紧接着，封儒宫缓缓说道：“和你一样的是，我也是个孤儿，自从懂事开始，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我被中东老村庄的穷人们收养，但似乎有很多人在追杀我。”

“那些穷人们，为了保护我，一个个前赴后继的，死在了那些人的抢下，我不理解，明明只要把我交出去，他们就能活命，可他们还是没这么做，用整个村庄的性命，换来了我的一条命。”

“后来，你的父母神娲和封无疾出现了，他们将我带到了秩序者的世外桃源，在那里，我遇到了狂龙。”

“我的修炼天赋，似乎并不差，和你一样，封无疾和神娲每天都在教导我，我的实力不断变强，他们把我收为养子，我终于享受到了，什么叫做父母的疼爱。”

“在这期间，我们过得很开心，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坐在一起吃饭，但是，每天都会听他们讲述从外面传进来的有关于你的故事。”

“所以，我的每一天，其实都有你的影子，你所经历的一切，我都知道，你就像是我没见过面的弟弟，坐在我的身旁，享受着他们的爱。”

“然而，他们的口中，从来没有过我，我渐渐意识到，其实，我就是个养子而已，他们和我说过的最多的话，只是关于修炼的难题罢了。”

“大多数时间，都是狂龙陪伴我，我们一起变强，一起见识着秩序者的组织越来越壮大，吸纳了越来越多的强者，而当我成年之后，封无疾和神娲让我离开秩序者，去世俗，去看，去认知，什么叫做天道！”

“于是，我去到了你的城市，去见识你见识过的风景，事实上，你到达龙国遇见李雨烟之后，我就已经在旁观了，那时候，你还很弱小，并不如我强大。”

“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弟弟，可我们并不认识，我观察着你的成长经历，渐渐明白了，天道是什么，天道，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操控着所有人的命运，包括我在内。”

“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封无疾，神娲，阎王，神无痛，还有那么那么多的人，为你设立的局，有多幸运，他们在帮你走上那一条对抗天道的路。”

“我开始嫉妒，憎恨，凭什么，我只能观察天道，我明明比你强，为什么不能对抗天道，所以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变了，我联合了所有秩序者，将神娲和封无疾赶了出去，然而，当我开始带领秩序者控制全世界，准备对抗天道时，我知道我的第一步，一定是杀了你，

这条路上，只能有一个人，可在杀手城，准备对你下死手的事后，我恍惚间，又明白了，我只不过是你这条路上的磨刀石。”

“其实，我始终都没有逃离这场局，你成长得太快了，快到，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或许是因为对神娲和封无疾还保留一丝最后的爱吧！”

“或许，是为了偿还他们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放弃了杀你，我……认命了。”

“……”

封儒宫讲了许多，非常简洁，但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

当他走进秩序者的那一刻，他的路，就已经注定了。

谁能保证，封无疾和神娲每天对他讲述关圣的经历不是故意在他心中埋葬一个仇恨嫉妒之心呢！

封儒宫，意识到了这一点：“其实，也不算是认命了。”

“我还是想对抗天道，然而，想来想去，我对抗天道的唯一方式，就是从这场局中走出来，我要选择，我自己死亡的方式！”

“……”

说罢，封儒宫看向了关圣。

关圣表情平静，内心，则是多了一份波澜，两人的经历各有不同，但，确实都可怜了。

恍惚间，关圣能够感同身受封儒宫心中的愤怒和委屈，都是一样的强者，凭什么，自己是被爱的，而封儒宫，是被利用的爱。

这份爱，一点都不真实。

这份爱，一点都不珍贵。

这份爱，一点没有落在封儒宫的身上。

关圣皱起眉头，沉声说道：“我该对你说声对不起嘛？”

封儒宫摇摇头：“这本就不需要你的道歉。”

“是我自己走的一条路。”

“今天来找你，除了和你诉说我的故事之外，也是把这本该属于你的秩序者，交给你。”

“今天过后，你是秩序者的新首领，狂龙会辅佐你，这家伙，会非常忠心于你，你不用担心。”

这是实话，关圣看得出来，点点头。

封儒宫：“你的路，马上就要到尽头了，同时，也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你需要很多很多强者的帮助，北寒之地的这些部落首领，远远不够，加上秩序者，再加上轩辕氏族，勉强可以对抗氏族联盟，最关键的，还是你。”

封儒宫叹了口气：“最后留给你一句话。”

“神无痛，还在天道的控制下。”

“你的命运，也还在天道当中。”

“这是我分析出来的，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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