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生为死之始

天龙剑意加持离火神光加上白虎神兵咒的锋锐，足以击杀任何人类。

至于雅典娜施展的逆反神咒，高武已经见识过一次，锋锐灵妙的剑意直刺神咒变化空隙，白虎神兵咒加持的恐怖高速也不给对方逆反的机会。

关键还是阳神的变化，能在有形无形之间任意转化，突破几乎所有源力屏障和空间变化。

有了阳神的神妙变化，高武击杀雅典娜的过程非常顺利，甚至称得上轻松。

高武看着碳化飘散的飞灰，任何生命变成这种形态，都是必死无疑。

甚至是雅典娜的无形精神磁场，都被天龙剑意贯穿。

这种情况下雅典娜还能不死？

高武的太乙战体也恢复了自由，没有了雅典娜催发神咒，重重无形禁制自然消散。

这也非常合理。神咒非常复杂，又要和神域力量汇聚，必须要有强大精神力量掌控，绝无可能自行运转。

高武目光转向山体开凿出来的神像，这是一个鹰头人身的巨像，鹰头微微侧头，一只锐利眼睛看着永恒之城，有种高高在上又阴险狡猾的气质，正是白鹰王的神像。

如此巨大神像，却能精准表达出神祇的某种神韵，可见雕刻者的高明。

作为永恒之城的源力中枢，汇聚了无尽源力。其核心又有神力加持。

高武现在的修为眼光，都看不透神像核心的变化。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觉得雅典娜似乎没死透！

这座神像本身只是石头材质，还不算什么。主要还是神像作为永恒之城的中枢，汇聚了无尽的源力。

单说源力层次，神像要超过他百倍千倍。其中更有神力作为核心推动运转。

哪怕神像看起来是个死物，也不是他能轻易破坏的。

高武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动手试试，白鹰王一只眼眸光芒闪耀，白袍金发雅典娜就凭空出现在神像前方。

“居然真活了？”高武审视神像上方的雅典娜，身材样貌没有任何差别，源力、精神磁场也没有差别。

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东西，更没有完全一样的人。只要通过不同层次角度去观察，就能看到无数的差异。

高武的观察精细入微，尤其是通过阳神能直接观察雅典娜精神磁场。

如此复杂的精神磁场，几乎不可能复制。

重新出现的雅典娜，碧绿眸子中神光闪耀，身体和精神都明显处在巅峰状态。刚才的破灭似乎对她毫无影响。

高武真有些看不懂，这是通过神力复活了？还是他杀的就是一个分身？

从状态来说，两者一模一样。他杀的可不太像是分身。只能说魔神的神力的确奇妙，能让人死而复生。

他转又感觉不对，死亡是一切生灵的终结。不论何等强大生命，都不可能掌握死亡的权柄。

魔神若能掌握死亡权柄，也违背了最基本生命准则，违背了最基本能量时空准则。

从时间的维度来看，一切变化都是不可逆的。

就像人不会真正的走回头路。所谓回头路，不过是前进时第二次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高武有着太乙战体，可以通过阳神和战体阴阳合一，战体或是阳神受损，都能通过另一半的力量重新凝聚。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种重新凝聚绝不是变回本来样子，而是通过能量再次塑造新的躯体或阳神。

当然，他没有受过那么重的伤，需要完全重塑。对此也没有什么经验。

以他来看，雅典娜应该就是和他的状态差不多。就是精神中枢并没有彻底摧毁，而是藏在某处。

外在躯体被摧毁后，凭着她的精神中枢就能用能量重塑肉身，重塑一部分精神磁场。

只是魔神的神力强大诡异，让他感应不到雅典娜真正精神中枢位置。

高武想通了这些，他也松了口气。不管他猜测是否正确，至少可以证明雅典娜不是死而复生，只是被摧毁了一个身体，真正精神中枢还在。

雅典娜看向高武，她的目光也有些复杂。

她苦心经营永恒之城几十年，神域内凝聚了无数信众愿力，又得了神主赐下神力加持，等于地上神国。

作为地上神国的主人，她在神国内拥有九级威能，应该说是当世无敌。

就是秦六合来了，她也有信心击杀对方。没想到却栽在一个二十岁小子手里。

要不是有神主加持的复活神咒，她这次就真的死了。

雅典娜也明白，这不是真正的复活，而是通过神力磁场共鸣，在她精神磁场受到剧烈冲击时瞬间转移，通过神力再次重塑身体。

简单点说，她灵魂并不只存在于体内，而是和神像、永恒之城三者共鸣。

只有同时摧毁三者，她灵魂才会真正溃灭。或者所有神力都被消耗掉，她无法重塑肉身，单纯的灵魂也无法长存。

不过，她就是死了也不会让敌人好过！

雅典娜被高武杀过一次，虽然不至于就此畏惧，却也生出几分谨慎。

她还是有些搞不明白，高武分身怎么能突破天神之盾的防护。

高武也没急着动手，他也在琢磨着怎么破解雅典娜的复活。

看雅典娜淡定平静样子，她应该还能复活几次。

天神之枪和天神之盾显然和雅典娜有着共鸣，她身体才一出现，天神之枪和天神之盾就出现在她身旁。

高武对这两件九级神器不怎么在意，换做秦六合来了也要用天命玉玺硬钢，他却能凭着阳神轻易破解天神之盾。

再次动手，结果也是一样。

雅典娜突然开口说道：“你武功绝世，却也杀不了我。继续纠缠并没有意义。

“东卫岛死了不少人，我们联邦却也死了七位八级圣者。这笔账也算是还了。

“我可以立誓，联邦以后绝不入侵联盟，或对联盟有任何不利。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雅典娜其实是用精神力量传递的信息，这样更准确，也避免高武错误理解她的意思。

雅典娜的确是不想打了，高武固然可恶，却着实厉害。她虽有更强大的神术，却要付出巨大代价。

而且，就算勉强解决了高武，外面的秦六合更难处理。

高武和秦六合一内一外，互相呼应，的确是难缠。

雅典娜自觉没多少胜算，也不想和高武拼命了。

反正联邦几十亿信众摆在这，难道秦六合他们真敢杀绝联邦民众？！

如此行为，就算有秦六合丧心病狂，其他人也做不出来。

就凭秦六合一个，又能杀死多少人。

而且，神祇是需要大量信众获取愿力。但是，从短期来讲，大量信众迅速死亡也会给神祇回馈更多的灵性力量。

这样的直接灵性力量比信众愿力强千百万倍。

也就是说一个虔诚信众，每天对着神祇虔诚膜拜祈祷如此积累二三十年的愿力，才能和他死亡时释放的灵性能量相当。

所以大多数神祇都喜欢血祭，这样粗暴简单的方式，却是获得灵性能量最有效方式。

当然，大多数神祇还是愿意慢慢经营信众。对神祇来说，几十年的时间也不算长。

一个虔诚信众结婚生子，二三十年内就会变成三五个虔诚信众。这样的长远收益显然更加可观。

雅典娜愿意和谈，就是不怕联盟方面折腾。对她来说，只要永恒之城不破，其他都不重要。

只要坚持个一两年，空间屏障破碎，异界融入星球，什么联盟联邦，什么秦六合高武，都只能成为神的奴隶，或者是成为神的祭品。

出于这样的考虑，雅典娜愿意退一步。

高武很能理解雅典娜想法，不就是想拖延时间。他微微摇头：“和谈，你们没有这个资格。”

雅典娜紧紧抿着嘴，她一伸手抓过光明之枪冷然说道：“如你所愿！”

她并没有向高武出手，而是单膝跪地低头默诵咒文。

高武听不懂雅典娜念的什么，只能看到她精神磁场在不断变幻频率，不断的扩张收缩。

“请神上身？”高武大概猜到了雅典娜要做什么，这些信魔神的打不过就要施展邪术，或是借用魔神神力。

雅典娜这般强者如此郑重其事跪拜祈祷，必定要沟通魔神。

高武身形一动直扑雅典娜，银光闪耀天神之盾再次展开，化作一个巨大蛋壳把雅典娜包裹起来。

与此同时，天神之盾和巨大神像也同步共鸣。

白鹰王巨大神像周身散发出灿然银光，直冲天际。

如此异象就是空间屏障都无法阻隔，永恒之城的居民都看到了磅礴神圣通天银光。

永恒之城的居民都是白鹰王虔诚信众，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神圣的光芒，不管正在做什么，他们都会立即跪拜虔诚祈祷。

信众的祈祷会通过永恒之城汇聚到一起，形成一个庞大磁场。

对于普通信众来说，这样的共鸣能让身心和谐精神满足又愉悦，是非常好的体验。

正因为信仰会给予信众良好回馈，让心灵获得满足，甚至身体上都能获得正向增益。

血祭那都是私底下的事情。就是公开血祭，祭品也是异端或是罪人。

魔神公开的教义，至少不会过于违背人性。这样的教派才有生命力。

永恒之城内也有大量游客，他们中大多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驻足仰头看向通天的神圣光芒，一个个啧啧称叹。

不少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也有一部分敬畏神祇的低头祷告。

其实外面的信众不论如何虔诚，他们的反应都太慢了。

但是，冲天而起的银色圣光，自然就起到了引领信众源力的作用。根本不需要他们具体做什么。

只要他们信奉白鹰王，他们的愿力就会转为银光磁场的一部分，不断增强神圣银光的威能。

对于永恒之城来说，所有信众就像是一节节电池，需要的时候直接连接就能取用他们身上愿力。

冲天银色圣光自然统合内外源力愿力，统合所有磁场，全部加持在雅典娜身上。

高武一掌轰过去，亢龙枪催发的刚猛直进掌力只轰的银色圣光震荡，却没能穿透圣光。

他没有催发阳神动手，是因为银色圣光内蕴各种复杂精神磁场，其中还有一部分神力转化的磁场。

阳神不驾驭源力时可以无视各种屏障阻碍，但是，阳神却会被强大精神磁场干扰。尤其是蕴藏的神力磁场。

银色圣光内是磁场复杂，却都被神力统合起来。阳神想要进入圣光，就要和那股强大神力正面对抗。

高武却不想冒险，阳神穿透天神之盾容易，想要穿透神力统合强大磁场却很危险。

阳神也是会破灭的，尤其是这种魔神神力，最容易污染阳神。

施展大招的前摇是无敌的？

高武莫名其妙想到了这个，只能说现实有时候也挺游戏的。

他可不是那么迂腐的人，这里更不是游戏，boss施展大招前摇时他只能看着。

既然雅典娜在那撅着，不来一发也对不起的雅典娜这个姿势。

高武想到这里当即催发了赤霄剑，对方有前摇他可没有。

刚才他不用赤霄剑，只是因为赤霄剑难以操控，想在神域内轰中目标有点难。现在雅典娜撅着不动，机会可不就来了！

赤霄剑化作煌煌赤光横天闪耀，在天龙剑意收束下化作一柄巨剑，还被白虎神兵咒加持了锋锐。

凝聚如同实质的赤红剑刃刺入银色圣光，银光扭曲散逸后又轰然爆散。

赤红剑刃顿了下还是笔直向前直刺，深深贯入白鹰王神像胸口，深深贯入高达山壁深处……

在神殿内的所有高级教徒，都被赤霄剑瞬间爆发神威烧成了灰烬，就算七级强者也无法存活。

等到赫赫煌煌赤色剑光消散，空中到处弥漫着高温燃烧后那种焦糊味道。

在赤光中熔解的雅典娜再次凭空浮现，她看着高武傲然说道：“这里是地上神国，我为主统领信众，永生不死。”

雅典娜的确有些惊怒，高武释放的神器威能太强盛了，居然摧毁了神力转化的圣光，让她没能借用到神力，准备施展的神谕也被打断。

也正因为被打断，她也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只是借用神咒再次重生。

她复活固然要付出一些代价，高武的绝世神器却不可能连续催发。

等她再次引动神力降临就能施展神谕，以神的名义直接处死高武。

高武对着自信满满的雅典娜一笑：“刚才那一次我已经看穿了你底裤，没有下一次了。”

他不等雅典娜再说话，伸手一指对方催发青龙神炁咒。

不过，这一次他是逆向施展青龙神炁咒，为了一次解决雅典娜，高武投入了千年生命本源。

经过两次复活，他也看明白了，雅典娜只是损失了肉身，她的精神磁场并没有被破坏，这才能被神力重塑肉身不断复活。

一剑斩破白鹰王神像，也没能阻止雅典娜复活。短时间内他只怕是找不到对方复活关键。

索性直接摧毁雅典娜所有生机，她精神磁场自然随之溃散。就算有复活神咒，雅典娜也活不过来！

白虎神兵咒升级，不止是让他身体变成神兵，不止是提升了敏捷，更重要是让他领悟了杀伐之法。

逆向青龙神炁咒就是杀伐之法的应用。

青色灵光闪耀间穿透雅典娜防护源力场，落在她身上。

雅典娜也没在意，这道灵光并没有什么威能，又能把她如何？

就算真有什么绝世威能，她大不了再次复活！

不断复活不止是消耗高武力量，更能积累失败经验。同样的招数，下次对她就没用了。

雅典娜立即就感觉到了不对，青光带着一股奇异力量，瞬间抽走了她所有生机。

高武在对面看得非常清楚，美艳绝伦的雅典娜在青光中瞬间衰老。

先是头发变白，皮肤褶皱，身躯佝偻，双眼中光芒黯淡。然后白发就迅速掉落，她身体不断萎缩，皮肤老化脱落，整个人就这么一点点分解成了黑灰……

高武看着雅典娜化作灰烬，他自语道：“应该没有第三阶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