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寿宴与玛瑙奇缘

响声惊动了众人，见是亮子将吴光荣与兰子带回，又弄来两头三百余斤的大野猪，外婆家一大家子惊喜非常。

外婆忙吩咐三个舅舅烧水打整野猪，又让小舅娘、二舅娘与江永红先热些饭食与三人充饥。

吴光荣掏出烟来，给三个舅舅各递一包，舅舅们一看，竟是红缨牌，小舅舅便笑了：“怎么，光荣今年才初中毕业就发了财，倒给舅舅们散起烟来了？”

吴光荣道：“前几天与兰子姐去寻天麻，脚下一滑，滚下半山腰，倒因祸得福，寻着一亩多地的天麻。挖了两三日，卖了上千元。

那处天麻极多，怕拖久了烂在地里可惜，这才赶来请舅舅们帮忙。”

说话间，江沁兰将糖果饼干分与弟弟妹妹们。

二人散完东西，外婆一手一个拉进堂屋坐下，先拉着江沁兰的手问：“乖孙女儿，你是不是已经给我那外孙定下亲了？”

江沁兰红了脸：“奶奶，我们还小呢。只是初中毕业没去读高中，如今一同在村上务农。这几日农闲，每日背柴、找天麻罢了。”

四十多分钟后，饭热好了，三人各吃了一碗，暂且压住饥火。

江沁兰便去帮着煮晚饭，吴光荣与江永亮帮着打整野猪。

两个多小时后，两只野猪收拾停当，取些肝、肾、心等内脏炒了，众人围坐而食。

吴光荣拿出酒来，与舅舅、表哥斟满，自己也倒了半杯相陪。

酒过三巡，吴光荣又提起以法术搬运物资、开办酒厂之事，并说从明日起，三个舅舅与表哥便向生产队请长假外出挣钱，按时交钱买工分便是。

江沁兰也笑道：“伯伯、叔叔放心，如今我和光荣有了法术，挣钱不难。每月包每人挣一百元以上。”江大舅听了，点头道：“若真能月得百元，便去。”

牛池镇的事谈妥，话题转到次日外婆寿宴。

舅舅们意见不一。小舅舅主张趁有野猪，弄几十斤肉，买些烟酒，摆上几桌，热闹一番。

大舅舅却道：“如今大家日子都紧，请人来送礼，多数人家送不起像样的，反倒叫人作难。

更有那不请自来的，白吃一顿，平白糟蹋钱财。”二舅舅和三舅舅则主张办。

最后还是吴光荣将三人意见折中，道：“客还是要请，但一概不收礼。”

“请三类人：一是与外婆家交好的本家，农村里关系铁的几家必须常来常往，关键时刻才有人帮衬；二是三位舅娘的娘

家——大舅娘娘家在海子乡，路远来不及，便算了；三舅娘、小舅娘家近，明早通知到；三是村上与队上的主要干部。”

“县官不如现管，他们握着钱粮分配，又管着表哥参军、表姐读大学的政审鉴定。关系好了，诸事顺利；关系不好，寸步难行。”

舅舅们听了，觉得在理，便依了他。吴光荣又问是否将饭时改在下午三点，早上太紧怕菜来不及。”

大舅舅想了想，说也行，吃了饭晚上摸黑去牛池镇。

大方向定了，便拟菜单、列名单，预备次日早上照单请客。

事毕，三位舅舅与江永亮又倒上酒，一家人许久不曾这般开怀，直喝得酩酊大醉方休。

次日一早，三位舅舅分头请客，顺带将兄弟与儿子今后长期外出、按月交工分钱之事向村长、队长说了。这原是增加集体收入的好事，村长、队长自然大力支持。

当晚，江永亮与吴光荣同榻而眠。

二人都饮了酒，睡得极沉。次日江永亮先醒，一眼便瞧出屋里异样。他到底是有些领导潜质的，嘴巴张得老大，却硬是没叫出声来，只悄悄将表弟摇醒，让他看。

吴光荣睡眼惺忪地睁眼一望，只见满屋皆是大小玛瑙石——小的如鸡蛋，大的如海碗。

地上、床下、箱柜之上，到处是各色玛瑙，皆已去了些皮，颜色分明：西瓜红、橘红、紫水晶色，还有几十块罕见的黑色墨玉。

成色与亮度，俱是玛瑙中的极品。二人粗粗估算，怕不有四五千斤。吴光荣赶紧起身，尽数收入空间。

二人已无睡意，一边穿衣，江永亮一边问：“光荣，这些宝石是不是灵狐们寻来的？”

吴光荣道：“肯定是。临别时那老狐狸说过，会随时暗中相助。”

“昨日路过火石岭，他们见我们捡玛瑙，知我喜欢，便派手下将附近最好的打火石全弄了来，连他们收藏的墨玉也拿了些来——这地方可没有。”

江永亮道：“那往后你需要什么，他们便给你弄什么？你回去背柴，他们一夜给你弄几万斤堆在院里；你喜欢药材，他们便把名贵药材给你弄回家？”

吴光荣道：“今日这事我也是头回遇上，你问的，我也答不上来。不过木柴、粮食、猪肉这些生活必需品，他们不会弄来。”

“药材就难说了——千年首乌、灵芝、人参、藏虫草，倒真可能弄来送我。”说罢，他自己心里也满是期待。

请客之事，虽不想铺

张，却由不得人。

早上，大舅舅、三舅舅、小舅舅请完名单上的客，还未归家，“江老太的外孙专门请人打了野猪来跟她过生日”的消息已不胫而走。

许多没请到的人家，都提前来了一趟，说要来凑热闹。

有客来，自然不能拒之门外。

吴光荣与江永亮拿出烟来散与众人，又倒上酒请大家先喝两杯。

众人一看，竟是朝阳桥——这烟可了不得，这种场合发得起，长脸！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旁人吃九分一包的春耕和等外烟都要断火了，人家却散得起三角六分一包的朝阳桥。

众人坐了一会儿，喝几杯酒，抽几支烟，便告辞上工去了，走时留下话：下午三点收了工再来。

一人喝两三杯、抽四五支不算多，却禁不住人多。

烟抽完了，酒壶也空了，江永亮与吴光荣相视苦笑：“下午吃的烟酒，只有再去乡上买回来了。”

幸得吴光荣昨日有奇遇，如今怕连县长都没他有钱。三人中午又去永红乡供销社买了十条朝阳桥、四十五斤玉米酒回来。

下午三点，生产队为江家寿宴提前收工。

凡是打过招呼的，回家放好工具，洗了手，便带着一家大小来了。

男子汉们喝酒抽烟，舅舅们安排他们单坐一桌，慢慢吃。

妇女儿童先来的先吃，头轮没坐上的，便帮忙端菜添饭，等着换班。

乡亲们吃着香喷喷的野猪肉，喝着久违的包谷酒，纷纷竖大拇指：“江老太的大外孙，是这个！”

外婆江老太乐在脸上，疼在心里——乐的是脸上有光，疼的是招待了这么多人，不知要多花大外孙多少钱。

寿宴整整坐了五十八桌，凡是自认与江家关系不错的都来了，竟是近三十年来火石村的第一大盛宴。

当天下午四点，江永亮一行几人吃了饭，便准备出发去牛池镇。

临走前，吴光荣给大舅娘、三舅娘、小舅娘各三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让家里缺什么就买什么，使劲花，保证每家过年除工分钱外再带五百元回来。

又另给小舅娘一百元，让她再给外婆制几套衣裳。

几人刚出门，大舅舅的二闺女、江永亮的妹妹江永红追了出来：“等着我，我也去！”

江永红比江沁兰大半岁，县中学高一读完，九月读高二。

她也背了一盘背架，带上换洗衣裳，便跟着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