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分工合作

陈海鑫原本打算吃过午饭后再出发，然而早饭还没吃完，他爹就找来了，催着早点出发，说早点过去，还能在岛上歇一歇。

陈海鑫想想也有道理，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干脆去找周卫国，把冰块拉到船上，半上午就出发了。

这次时间很充裕，陈海鑫摇船便不快不慢，观察着海浪起伏的规律，尽量省力一些。

“要是昨天下午过去就好了，白白浪费一晚上。”

在陈父眼里，浪费一晚上就是浪费一百多块，把他心疼坏了，好像白白丢了一百多块钱。

陈海鑫有些无语：“爹，昨天下午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怎么去？”

“我摇船，你在船上睡觉，到了地方我再睡觉，你一个人抓，就算少抓一点，也能卖几十块钱吧？”陈父又开始算账，越算越觉得有道理。

“爹，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才最重要，要是身体累垮了，赚再多钱也没用。”

陈海鑫既是在劝他爹，也是在告诫自己。

老一辈人早些年吃过太多苦，习惯了压榨自己的身体和劳动力，又舍不得花钱吃喝，不舒服也不舍得去医院，最后把身体拖垮了。

他爹刚才说的方法，真要去做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他们爷俩都会特别累。

这一世他已经走到前边了，没必要那么拼命。

出发的早，半下午就到了地方。

一路上都是陈海鑫摇船，上岸后用竹竿和凉席简单搭个棚子，躺下休息。

他爹是一点也闲不住，先是把这个小岛上的潮坑都转了一遍，又摇着小船去其他岛上。

陈海鑫原本只是躺着回回神，结果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一直到天快黑了才被他爹喊醒。

他爹也刚从旁边小岛上回来，还带着半筐大大小小的渔获。

“怎么不挖贝壳了？”陈海鑫打趣。

“太多了，挖不完，也占地方！”陈父说道：“回头带你娘过来挖。”

“让我娘也过来？”

“这个地方太远了，来回都要走半天，

你白天来回跑，夜里还要干活，根本扛不住，而且干一天歇一天也太浪费时间。”

陈父解释道：“我想着让你娘过来，在岛上搭个棚子，白天你回去送货，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夜里我跟你娘干活，你就可以休息了。”

陈海鑫想了一下，觉得他爹这个办法好像不错。

摇船只要一个人就行了，他爹跟着来回跑没什么意义，分工合作的话，爷俩都不用那么累，效率还能翻倍。

他现在就担心一个问题：“你跟我娘都来了，家里怎么办？”

“家里不是还有你妹吗？”陈父说道：“让她不要去织网了，在家照顾你阿爷阿嫲。”

陈海鑫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姐姐都已经嫁人，妹妹才十七岁，在隔壁村帮人织网，一天大概能挣一块钱。

对于以前的陈家来说，一天一块钱也不少了，但是比起一夜上百块就完全不够看了。

“对了，你不是想买挂桨机吗？还差多少钱？”陈父接着问道。

“怎么了爹，你要补贴我一点吗？”

陈海鑫本来只是开玩笑，却看到他爹点头说道：“我早上让你娘把家里的猪卖了，应该还能再凑一百多块钱。”

“那不是留着过年杀的吗，现在就卖了？”陈海鑫见他爹是认真的，赶紧说道：“其实不用卖猪，咱们现在有了矿灯，今天肯定能抓更多，有冰块保鲜，价钱也会更高，多攒几天就够了！”

“既然决定要买，早一天买早一天赚钱，”陈父说道：“再说了，我跟你娘都出来了，你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把猪卖了，她也能轻松点，过年买肉吃也一样。”

陈海鑫想了想，他爹说的也有道理，便答应下来：“那也行，等我卖了钱，就把钱还你！”

在陈父看来，他就这一个儿子，还不还都行，又怕儿子花钱大手大脚，就没有反对，把竹筐里的鱼拿出来装进网兜，放进潮坑里养着。

陈海鑫生火把沈明玉提前准备好的饭菜热了热，爷俩吃过晚饭之后就上船开始干活。

“等下你教教我怎么用矿

灯，今天晚上我来收网，忙不过来你再帮忙！”

陈父主动提出要求。

既然决定分工合作，以后陈父就是夜里干活的主力，陈海鑫也没有反对，认真地给他爹演示一遍矿灯的用法，又看着他爹做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就站到了一旁。

马灯的亮光会朝四周散溢，底座还会遮挡部分下方的亮光，传到海面下的亮光有限。

矿灯的灯头可以完全对着海面，亮度高，光照集中，对准海面按下开光，一道雪白的光柱直冲海面，下边几米深的小鱼都能看得见。

其实小管鱿鱼不太喜欢强光，它们更喜欢的是散射的柔光，特别是绿色的柔光，用来诱捕小管最好。

可惜条件有限，陈海鑫根本找不到专业的诱鱼灯，甚至想找一块绿色的布遮一下矿灯的灯头，翻遍了家里都没有找到一块绿布，只能请周卫国帮忙在县城里找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好在现在的小管数量足够多，还是有一小群一小群的小管被吸引而来，跳舞一样绕着光柱游动。

“真漂亮啊！”

陈海鑫趴在船帮上，出神地看着海面。

等这里的秘密传开后，周边的渔船会蜂拥而至，经过一年又一年的过度捕捞，这里的小管会一年比一年少。

这样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的情景，会越来越少见，直至再也看不到。

“阿鑫，可以起网了吗？”

陈父搓着手问道。

他没有经历过过度捕捞，所以没有那么多感慨，只有即将丰收的喜悦！

陈海鑫甩开杂乱念头，又看了一眼下边，点头道：“差不多了，起网吧！”

他爹早就跃跃欲试了，闻言便开始拉动网绳。

可能有点太兴奋，收绳的速度比较快，一些小管被惊到了，四处乱窜，然后又引起了连锁反应，其他小管也跟着喷墨，乱窜起来。

短短几秒钟，矿灯照射出的光柱就变成了黑灰色。

“完了！”

陈海鑫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