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我就是主流

次日，7月24日，清晨。

生物钟让王盛准时醒来。

他小心地抽出被李晓冉枕着的手臂，穿好衣服，出门去买早餐。

这次李晓冉也醒了，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了会呆后，想起今天还有正事，便起身去洗漱了。

……

王盛很快提着早点回来了。

正在逗筋斗云的李晓冉，看到王盛手里的豆浆、油条，很自然地接过来吃。

“一会儿跟我去接个人。”王盛一边喝豆浆一边说，他担心李大白昨晚太爽，把正事爽忘了。

“知道知道……韩厂长家的小公主嘛。”李晓冉眨眨眼：“我好好表现？”

她倒是对巴结韩佳女没啥想法，主要是觉得，好像能帮到王盛，证明自己除了不会做饭，还是很有用的。

“自然点就行，小孩子敏感，别太刻意。”王盛叮嘱了一句。

……

吃完早饭，两人收拾妥当，便一起下了楼。

出小区，打车，来到北影厂。

夏日的早晨，阳光已经有些灼人。

快到韩三坪家所在的单元楼时，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小花裙、背着双肩包的小女孩，正站在楼门口东张西望。

“佳女！”

王盛喊了一声。

韩佳女闻声转头，立刻像只小鸟一样飞奔过来：“王叔叔！你来啦！”

她先是对王盛喊了一句，然后目光好奇地落在王盛身边，打扮得清爽漂亮的李晓冉身上，大眼睛眨了眨，很是乖巧地喊道：“姐姐好！”

这一声“姐姐好”，清脆又甜糯，听得李晓冉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蹲下身柔声道：“你就是佳女呀？真可爱！你好呀！”

王盛在一旁，表情瞬间垮掉：“佳女，咱不是说好了叫哥哥吗？怎么又变叔叔了？”

韩佳女一脸天真无邪，看看王盛，又看看笑靥如花的李晓冉，理直气壮地说：“爸爸的同事是叔叔阿姨，王叔叔是爸爸的同事。这个漂亮姐姐是王叔叔的朋友，所以是姐姐呀！”

逻辑清晰，无懈可击。

“哈哈哈……”李晓冉被这小机灵鬼逗得忍俊不禁，笑得花枝乱颤，得意地瞟了王盛一眼。

王盛只能伸出“魔爪”，再次“怒搓”韩佳女的小脑袋。

韩佳女被揉得咯咯直笑，躲闪着：“哎呀，头发乱啦！”

“出发。”

王盛牵着韩佳女，和李晓冉一起朝着厂门口走去。

王盛早就让助理安排好了，联系了厂里小车班的一辆黑色桑塔纳和一名司机等在那里。

司机是一位姓杨的老师傅，人高马大，面相憨厚，早年当过兵，手底下有真功夫，兼任保镖绰绰有余。

“杨师傅，今天要辛苦您了。”王盛客气地打招呼。

“王总您太客气了，应该的。”杨师傅笑着回应，拉开车门。

王盛让韩佳女和李晓冉坐在后座，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

“佳女，想去哪儿玩？”王盛回头问。

“动物园！我看电视里说有大熊猫！”

韩佳女立刻举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王叔叔？”

王盛寻思，你不是从蜀都过来的嘛，按理讲，不应该早看腻了？

不过转念一想，韩三坪这几年貌似也没回去，韩佳女应该是许久没有见过蜀省人手一只的食铁兽了。

王盛：“当然可以，出发，京城动物园！”

……

京城动物园的大熊猫饲养史，最早可追溯到1995年，近几年，京城动物园在大熊猫饲养技术上的突破称得上是成果颇丰，1992-1993年，首次全人工哺育未食母乳的幼仔“永亮”成活，1995-1996年对初生幼仔“姗姗”进行全人工哺育。

看着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威风凛凛的老虎、优雅的长颈鹿……韩佳女兴奋得小脸通红，拉着李晓冉的手问东问西。

李晓冉也很有耐心，陪着小姑娘看动物，给她讲解，或是和小姑娘共同探讨“这是为什么呢？”，两人很快便熟络起来。

这是带小孩出来玩最累的部分。

需要不断思考，组织语言，把复杂的事情用孩子能懂的方式说出来，还需要应对各种天马行空的“为什么”。

王盛和杨师傅跟在后面，一个负责买水买冰淇淋背包拍照，一个负责警惕四周，倒也分工明确。

听见韩佳女提出的各种问题，王盛忽然想到了科普动画赛道。

嗯……

北电貌似有动画专业？

回头研究研究。

……

与此同时。

北影厂艺办。

史栋明交代下去的任务正在高效执行。

小韩首先通过艺办的关系网，几经辗转，联系上了赵苯山的经纪人兼助理赵刚。

赵刚此人，与赵苯山的相识源于1992年的一场朋友聚会。

当时赵苯山已通过春晚小品崭露头角，而赵刚则是一名从事海鲜生意的商人，还曾在歌舞团工作过。

前年，赵刚生意受挫后，赵苯山欣赏其为人仗义、处事灵活，便邀请他担任自己的经纪人和保镖，开启了两人长期的合作关系。

后来，赵刚还出演过《马大帅》中的“刚子”一角。

接到北影厂艺办的电话，听说是北影厂的项目，导演和制片是盛影传媒的王盛，赵钢不敢怠慢。

他久在江湖，深知京城水深。

赵刚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给几个在京城文艺圈消息灵通的朋友打了电话，着重打听了下盛影传媒和王盛的来路。

这一打听，反馈回来的信息让赵钢暗暗吃惊。

原来这王盛并非普通的北影厂子弟，竟是近几个月在京城搅动风云的人物，手下直接间接养着几千号人吃饭，跟北影厂韩三坪厂长关系莫逆，俨然是座新崛起的山头，能量惊人。他赶紧把情况详细汇报给了赵苯山。

赵苯山此时正在京城处理一些事务。

听了赵钢的汇报，他沉吟片刻。

94年春晚那次因迟到导致的节目被撤，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赵苯山深知京城藏龙卧虎，规矩多，人脉重。

王盛此人，能在这时候拉起这么一大摊子，必然不简单。

而且，北影厂这块金字招牌，对于他这样草根出身、极度渴望融入主流、获得更广泛认可的演员来说，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多结交这样的朋友，拓宽路子，绝对是好事。

“北影厂主动找咱们，这是好事儿。”赵苯山对赵钢说：“你回复那边，就说我正好在京城，看王总什么时候方便，见面聊聊。”

“明白，山哥。”

赵钢应下，立刻给北影厂艺办回了电话，语气热情而客气，表达了赵老师的合作意向以及希望在京面谈的意愿。

另一边，艺办也相继联系上了郭达和巩翰林。

郭达那边接到邀请，听说又是北影厂的项目，又是家庭喜剧，表示很有兴趣，爽快地答应可以进一步接触。

而巩翰林在仔细询问了角色要求后，则委婉地表示了拒绝，理由倒也实在：“谢谢王总看得起，不过我这张脸，演老头怕是不太像，观众也容易出戏，还是把机会留给更合适的老师吧。”

艺办工作人员将这些情况详细记录，汇总后汇报给了王盛的助理李婷婷。

李婷婷则立刻通过王盛给配的手机，将消息传到了正在动物园陪玩的王盛那里。

……

动物园里，韩佳女正在看猴戏，兴奋得小脸通红。

李晓冉陪在一旁，耐心地给她讲着动物的小知识，两人有说有笑。

王盛接到李婷婷的电话，走到稍安静些的地方接听。

“王总，艺办那边回信了。赵苯山老师那边回复很积极，他本人就在京城，希望能和您见面详谈。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李婷婷清晰快速地汇报着：“郭达老师也表示有兴趣，可以谈，并留了联系方式。巩翰林老师婉拒了，理由是觉得自己演老头可能外形上不太合适。”

王盛记下赵苯山和郭大的联系方式道：“好，我知道了。”

……

挂了电话。

王盛先拨通了赵钢留下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是赵钢的声音：“喂，您好？”

“赵钢先生吗？我是盛影传媒的王盛。”王盛语气沉稳。

“哎呦，王总！您好您好！山哥正等着您电话呢！”赵钢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

“赵老师客气了。听说赵老师在京城，不知晚上是否方便？我做东，在无名居设宴，请赵老师边吃边聊，详细说说剧本跟合作的事。”王盛发出邀请，选择了无名居这个既显档次又不失文化气息的地方。

“方便，方便！山哥晚上正好有空！无名居是吧？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准时到！”赵钢满口答应。

“好，那就晚上七点，无名居，恭候大驾。”

挂了和赵钢的电话，王盛又立刻联系了郭达。

郭达也很痛快，答应了晚上七点无名居的邀约。

打完电话。

王盛琢磨了下巩翰林，哦，确实疏忽了，对方跟老赵、老郭恰相反，显年轻不显老。

算了，反正是个配角，回头找个适龄的男演员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