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第三个传统从奈奈子始

前面说什么风和日丽，阳光明媚，蔻依还以为，这位漂亮的华人医生是让她去外面多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享受一下秋日的阳光呢！

哪里想到，居然是要晒尿？

她长这么大，头一次听说。

即便是薇薇卡医生，在她将近二十年的基层诊所生涯中，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因为，薇薇卡以前一直都是在基层诊所，处理一些小病。

美国的绝大部分诊所，遇到稍微难一点的、严重一点的疾病，直接就是一个单词：转诊。简单而粗暴。

这是美国的分级诊疗制度和双向转诊制度造成的，也是常规操作。

但是，鸢尾花诊所是一个特例，在这里，没有转诊一说。因为这里有最顶流的全能名医。

不转诊，也是鸢尾花诊所的“传统”。

“真的要晒尿吗？亲爱的中国医生！”蔻依以为这是中国的魔法。

这个神秘的东方大国有很多神奇的医疗技术的，比如身体上遍插钢针。

想来，晒尿也是一样。

千叶奈奈子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我不是中国人，我是日本人，来自东京，毕业于东京大学。”

“哦~”蔻依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但是旋即又迷糊，脱口问道，“RB不是中国的一个州吗？”

这下，不止千叶奈奈子无语，边上的薇薇卡医生也捂额头，跟先前蕾切尔的表情一样。

薇薇卡释然了，舒坦了，心说，我之前只是分不清韩国人、日本人和中国人，没想到，这个蔻依，连RB这个国家都不知道。

看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事实上，美国是世界霸主，美国人跟当年中国晚清一样，都傲到骨子里，又缺乏相关的教育和学习，哪里会关注其他小国。

蔻依是快乐教育的产物，中学毕业后就进入汉堡店卖汉堡，她虽然听说过中国，但确实不知道RB和中国的关系，也不知道中国的首都是哪里。

蔻依一脸懵逼，狐疑道：“东京？不是中国的首都吗？”

千叶奈奈子认真地告诉她：“BJ才是中国的首都。RB是中国边上的一个国家。”

“好吧，原谅我的无知。”蔻依耸耸肩，然后摸了摸肚子，笑道，“被你们这样一弄，我腹痛好像有所减弱了。”

薇薇卡则捂着肚子叫道：“我肚子却有点痛了。”忍笑忍的！

千叶奈奈子摊摊手：“那赶紧去晒尿吧。找艾娃拿两只一次性的杯子，尿液分成两份，一份放在阳光底下，一份放在诊所内阴凉处，作为对照。”

“好的。”蔻依就连忙出去了，她也很好奇，晒尿这个操作到底能不能帮她找出真正的病因，实在是被这个动不动就腹痛的情况给折磨得不行了。

“晒尿？”

艾娃一脸惊讶地递给蔻依两个透明的一次性杯子，然后，当蔻依取完尿，出来晒的时候，她就在边上观看。

蕾切尔、耶纳德医生听说后，也和薇薇卡一起，出来围观。

“这大概要晒多久啊？是看颜色变化吗？还是出现什么沉淀？或者嗅气味？”

“不清楚，千叶奈奈子医生没说。”

蔻依装了满满两大杯，因为外面太阳大，她怕一会儿晒干了。所以量有些足。

不得不说，新鲜的尿液黄澄澄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还怪好看的，就是有股儿怪味。

由于蔻依依然痛，薇薇卡就带她去输液室输液，先对症治疗缓解一下再说。

其他人也都散去，毕竟，一杯尿而已，放在阳光底下晒，初始有新鲜感，看个几秒钟也就那样了。不可能一直盯着，又不是什么好喝的东西。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墨菲和艾琳娜从社区医院回来，进门的时候，艾琳娜注意到离大门不远处的尿液，瞅了一眼，对墨菲说道：“这里怎么有一杯黄黄的液体？好像尿液额。”

仔细一看，确定了，奇怪的气味散发，绝对是尿液，不由有些生气，大声叫道：“谁这么素质低啊，把尿液放在诊所门口。”

千叶奈奈子听见，连忙出来想要解释，不过，艾娃抢先一步。

因为艾娃就在休息区看书，离得近。

艾娃说道：“这是一个患者在晒尿，这个地方阳光好，其它地方被树荫遮挡住了。是千叶奈奈子的建议。”

“晒尿？”艾琳娜也懵了。

墨菲若有所思，旋即点点头，说道：“这是怀疑卟啉病吧？”

随后走出来的千叶奈奈子不由诧异地看了墨菲一眼，心道，这个冰山小美人还有点本事，能识破我的意图。

在墨菲之前，其他人都不知道。

既然墨菲都认可了，艾琳娜自然也不会多管，一行人各回岗位，各司其职。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黑妹开车护送丝黛芬妮回来了。

停好车，两人下来，丝黛芬妮抽出十张二十元面值的美金，塞给黑妹。

“这太多了，丝黛芬妮医生。”黑妹客气地说道。

“不多，这次辛苦你了。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丝黛芬妮道谢。

因为在路上，有个流浪汉见丝黛芬妮长得漂亮，身材火爆，忍不住上前骚扰，然后黑妹出手，狠狠教对方做人。

也没有下重手，就是打断了对方一条腿和两根肋骨。

没办法，黑妹已经尽量克制了，甚至都没有动用匕首或者枪。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黑妹很高兴，还是收了，“丝黛芬妮医生，我就不送伱进去了，下次有需要再叫我。”

黑妹转身，想要回洗衣店，然后她鼻子灵，闻到一股怪味，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循着气味望过去。

这一看，顿时火了，高声骂道：“谁在这里撒尿，还摆在门口晒？”

心说这周围千米范围，谁不知道是我们洗衣店的地盘，鸢尾花诊所是周医生的地方，在这里闹事，是找死吗？

薇薇卡医生刚好出来泡咖啡，听到这话，立马放下杯子就跑出来解释：“这是在给一个患者做检查，千万别踢翻了。”

她担心自己跑得慢了，那个暴躁的黑妹会一脚踢翻。那就白晒了，都晒了这么久了。

蔻依、艾娃、艾琳娜、墨菲、千叶奈奈子等人也都先后跟出来。

蔻依刚输完液，现在好多了，在休息区休息，本来她应该时不时出来看下的，但是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就没看。

这时候，蔻依就叫道：“是我晒的尿，千叶奈奈子医生交代的。”

她很怕这个黑妹，太凶了，但是，一想到这是诊所的安排，顿时底气又足了。

“晒尿？”黑妹更加一脸懵逼，心说白人们也这么恶趣味吗？

好恶心啊！

“很抱歉，我不知道的。”黑妹恶心之余，有点儿惭愧，幸亏没有一脚踢翻。

千叶奈奈子就看向丝黛芬妮。因为之前墨菲看出来了，千叶奈奈子就心道，这个身材火爆的女孩儿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

墨菲也望了丝黛芬妮一眼。

丝黛芬妮精通心理学，注意到千叶奈奈子的目光，还有墨菲那个小碧池若有若无的眼神，哪能不知道这两个小妞想要暗中“挑衅”她，当即就一笑道：“这是怀疑卟啉病吧？”

薇薇卡、蔻依、黑妹三人谈论这么久，她早就思索到了起因。

薇薇卡医生：“……”

差点抑郁了，怎么这些个年轻女孩，都这么高水平的？随便一个过来，都能看出来？就属她白痴？

蕾切尔也很羞愧，同时也很佩服。

千叶奈奈子竖起大拇指，冲丝黛芬妮点了个赞，说道：“是的，考虑朴啉病。看看时间，也快了。”

“嗯，”丝黛芬妮点了点头，说道，“这个病确实挺罕见，你也挺厉害！”

两人互相“吹捧”，墨菲眨了眨眼睛，就拉着艾琳娜回诊室去了。

其实这个时候，原本黄澄澄像啤酒一样的尿液已经有点儿变色了，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千叶奈奈子出来查看，见到颜色已然变得深红，跟红葡萄酒一样，而放在诊所卫生间柜子底下的那一杯，则仍旧是黄颜色。

千叶奈奈子就点了点头，心中有数。

卟啉病，基本确诊。

蔻依、薇薇卡、蕾切尔、耶纳德、艾娃、艾琳娜等人出来围观，也都啧啧称奇。

千叶奈奈子给蔻依解释，卟啉是人体合成血红素的原料，卟啉病则是在血红素合成的过程中，因为某种特定的酶缺乏，导致卟啉和卟啉前体物质过度堆积，从而引起的一组异质性疾病。

卟啉前体物质具有神经毒性，所以主要临床表现为神经系统受累。

这些症状里，最为常见的就是急性间歇性腹痛，发生率约为

90%，疼痛部位不定，时间不一，严重者可以导致肠梗阻，就像蔻依这样。

之所以晒尿，是因为卟啉是人体内几乎唯一的内源性光致敏剂，具有特殊的吸收光谱。

卟啉和其衍生物吸光后，被激活放出红色的荧光，其中尿卟啉的光感程度最强。

含有卟啉的尿液被太阳晒得跟红葡萄酒一样，有些人会误以为是血尿，但实际上并不是。

“原来如此！你真厉害，千叶奈奈子医生！”蔻依竖起两根大拇指，表达自己的谢意。

随后，千叶奈奈子就给蔻依安排了基因测序，只是检测需要时间，没有这么快出来，但八九不离十。

……

墨菲和丝黛芬妮也出来瞄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打量了一下这位新来的东京大学医学部博士，算是初步接纳了对方。

那啥，没一点本事，没资格做我们的姐妹。

她们知道，像千叶奈奈子这样的尤物，周乔是一定会吃她的。

跟周乔相处这么久，乔的这点心思她们还不知道？就没有白带回来的年轻漂亮美女。

其实，美国的犹他州是支持一夫多妻制的，在犹他州，有人娶十几个老婆的都有，不足为奇。

只要有能力，你情我愿，无人能干涉。别人只有羡慕的份。

而且犹他州离加州并不远，加州东面的邻居是内华达州，再往东，就是犹他州。相当于隔壁的隔壁，并不是偏远之地，而是核心腹地。

就算是不支持一夫多妻的州，私底下多人运动，也屡见不鲜。

在不少美国人，尤其是年轻人的爱情里，有这么一条：如果爱她（他），就应该让她（他）去做任何她（他）喜欢干的事情，而不是阻止她（他），让她（他）失去体验冒险的乐趣。

至于中年男人或女人，不是没有这个观念，而是，他们该经历的都经历了，所以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

由于一夫多妻有点“开历史倒车”的嫌疑，美国政府最初自然是反对的，甚至还派兵镇压，结果，军队一过去，许多军人加入了对方的阵营，在那边享受一夫多妻的“福利”。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民意不可违啊。

据统计，美国的成人玩具或者影片，40%的顾客都是女性。

另外，在美国，成人影带也有奥斯卡颁奖典礼。那边有一家合法的杂志社，影响力十分大，简称AVN，主要内容就是给成人影带分级，写影评。

看这个杂志就能知道哪个小片卖得好，哪个小片制作垃圾。

每年，AVN都会比照奥斯卡，在美国拉斯维加斯举办并赞助年度成人影带产业颁奖典礼。

影片中各种主角配角，西装革履，漂亮的晚礼服，穿得正儿八经的，参加这个盛典。也有许多媒体过来采访，报道。

这都是合规合法的，奖项也是一套一套的，最佳男主，最佳女主，最佳女配，最佳剧本，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基友场面奖，最佳多人运动奖，最佳新人，最佳非职业……

还有完整的走红毯仪式，跟奥斯卡一样的奖杯，预算绝对超过国内任何一家地方台春晚。

总而言之，挺隆重，逼格很高，绝不寒酸。

有位获奖女星曾经参选国会议员，没错，就是美国国会议员。

有人警告她，政治是盘很大的棋，你这种身份地位，考虑清楚。

女星傲然反驳：“我只知道一件事，政治的龌龊与下流，远超我的工作。我随时准备应战！”

看多了她们光着身子的场景，再出席这种场合，有种非常非常强烈的时空错位感。

好吧，艾琳娜和艾娃也是忠实购买者，现在诊所三楼依然藏有大量的少儿不宜的东西。

新房子通风好几个月，甲醛散得差不多了，她们打算要乔迁，正式入住过去。

然后，墨菲和丝黛芬妮都过来帮忙整理行李，艾琳娜和艾娃没有避讳她们，公然收拾，甚至拿着玩耍，戏谑墨菲。

比如，艾琳娜见墨菲翻到一件情趣小衣物，就强烈建议她穿来给大家看看，说这件衣服特别适合墨菲的身材，非常显皮肤。

墨菲被闹得面红耳赤，丝黛芬妮则见怪不怪，心说我早就知道了，这里还有更加刺激的玩具。

要说会玩，还得属艾琳娜第一，连丝黛芬妮这个浪荡魔女都自叹弗如。

墨菲曾幻想过，和艾琳娜、艾娃一起，但是如果有丝黛芬妮加入，她就一定会拒绝。

不得不说，艾琳娜和艾娃的人缘很好。

……

私底下玩归玩，但是大家平时的工作还是挺认真，挺敬业的。

周乔挺强，几个妹子都离不开他，也从来未考虑过出轨的事情。因为和周乔在一起之后，对其他的男人就完全没兴趣了。

当基因检测结果出来时，果然，蔻依患的是卟啉病。

千叶奈奈子打了电话，通知了蔻依这个结果，让她过来复查。

复查的时候，千叶奈奈子给蔻依讲解病情，告诉她，饮酒、感染、精神刺激、手术、月经、血糖低等，都是卟啉病的诱因，以后要注意。

至于治疗方法，很简单，就是每天应用大剂量的葡萄糖来减少卟啉前体物质的产生，另外就是避免诱发因素。

像月经这种无法避免的，可以在经期加大葡萄糖量的摄入。

蔻依就买了许多葡萄糖制剂或饮料，每天喝一点，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过病，而且，她特喜欢吃甜的。以前是怕胖，不敢吃，现在好了，医生说了，放心吃，以她这个情况，血糖飙升不上来。

当然，定期的复查，体检，也是相当重要的。

蔻依自然也成为了鸢尾花诊所的忠实拥趸。

困扰蔻依好几个月的腹痛，做了好多检查都查不出来的奇怪疾病，就这样轻而易举被千叶奈奈子给确诊了，不得不说，千叶奈奈子水平之高。

因此之故，薇薇卡、蕾切尔、耶纳德等人对千叶奈奈子惊为天人，把她放在了跟墨菲、丝黛芬妮一样的地位上，以后有什么疑难杂症，如果墨菲、丝黛芬妮不在，也都会去向她请教。

没办法，周医生说了，我们鸢尾花诊所不转诊。

转诊？周医生丢不起这人。

不转诊是鸢尾花诊所的一个传统，迎新团建算是第二个传统，而碰到不明原因的腹痛，首先就是撒泡尿去晒晒，则是鸢尾花诊所的第三个传统。

之后，但凡有新人进来，尤其是内科医生，遇到不明腹痛，“前辈们”就告诉她，让患者取两份尿液样本，一份拿去太阳底下晒，一份则留在室内阴凉昏暗处作为对照。

往往新人一脸懵逼：“晒尿？”什么骚操作？

但是，往往有奇效。

后来，就一直沿用下去。

这第三个传统，是千叶奈奈子这位美人“开创”的，多少年后，很多人谈论起来，都会竖起大拇指。

当然，也是运气、机会的原因在内，恰好墨菲和丝黛芬妮不在，但是，运气和机会也是给有本事的人的。是实力的体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