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暗流翻涌√

第三十章暗流翻涌

天刚蒙蒙亮，警局会议室的灯就亮得刺眼。

冯亮将花名册的复印件铺满整张会议桌，红笔圈出的名字密密麻麻，除了已经落网的周明远，还有三个被标注为“核心”的代号格外醒目——“貔貅”“白鲸”“灰鹤”。老张叼着没点燃的烟，指尖在“貔貅”二字上敲了敲：“周明远的笔记本里，提到这个‘貔貅’负责资金洗白，和东南亚的钱庄有牵扯。”

冯亮指尖划过花名册上对应的空白栏，眉头紧锁：“周明远嘴硬得很，只承认自己管情报，对这三个代号绝口不提。毒蛛那边呢？”

“还是老样子，”负责看守的警员推门进来，递上一份笔录，“除了周明远的事，别的一概说不知道，只反复问他女儿的近况。”

冯亮捏起笔录，目光落在末尾的签名上，指腹摩挲着“毒蛛”两个字的潦草笔迹。他忽然想起昨晚审讯时，毒蛛看到戒指时那瞬间的恐惧，那恐惧里，似乎不止是怕被抛弃。

“通知技术组，再查一遍那个U盘，”冯亮抬眼，声音沉了几分，“我怀疑里面有隐藏文件，尤其是和‘貔貅’相关的交易记录。还有，派人盯着宏业集团的账户流水，周明远洗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会议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内勤小陈脸色慌张地跑进来：“冯队！不好了！宏业集团的财务总监，今早被发现死在自家车库里，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

冯亮和老张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掠过一丝寒意。

这是灭口。

两人立刻驱车赶往案发现场。警戒线外已经围了不少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冯亮拨开人群，看到车库的水泥地上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旁边的车座上，放着一个空白的U盘和一枚刻着蝎子的青铜戒指——和毒蛛那枚，一模一样。

“死者名叫林志强，宏业集团的财务总监，也是周明远的表弟，”法医蹲在尸体旁，低声汇报，“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死者的指甲缝里有微量的白色粉末，初步检测是氰化钾。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像是熟人作案。”

老张捡起那枚戒指，指尖蹭过上面的蝎子纹路，

冷哼一声：“黑蝎的手笔，干净利落。这是在警告我们，别再往下查了。”

冯亮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忽然想起花名册上的一个细节——每个核心成员的名字旁，都标注着戒指的纹路差异。毒蛛那枚的蝎子，尾巴是向左勾的，而这枚，尾巴向右。

“把戒指带回警局，和毒蛛那枚做对比，”冯亮沉声道，“另外，查林志强最近的通话记录，尤其是和周明远的往来。还有，派人24小时看守周明远，防止有人铤而走险劫狱。”

回到警局时，技术组那边传来了消息。U盘里确实有隐藏文件，是一份加密的转账记录，收款账户遍布十几个国家，而其中一个账户的户主，竟是本地最大的建材市场老板——王有德。

王有德这个名字，冯亮并不陌生。此人常年混迹于政商两界，口碑极好，还是市人大代表。

“貔貅……”冯亮看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看来我们找对方向了。”

老张凑过来，看着那串长长的数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的数额，足够判个无期了。”

“但证据还不够，”冯亮摇头，“这些账户都是空壳公司，想要把王有德和黑蝎联系起来，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他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冯亮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刺耳：“冯队长，别白费力气了。花名册上的人，不是你能碰的。识相的，就把U盘交出来，否则……”

冯亮握着话筒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否则怎样？”

“你身边的人，可不一定都有林志强那么‘幸运’。”

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冯亮放下电话，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已经升起，照亮了城市的半边天，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暗流，却在翻涌得越来越厉害。

老张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们都在。”

冯亮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花名册上。他拿起红笔，在“貔貅”对应的空白栏里，写下了王有德的名字。

裂痕已经撕开，就算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得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