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你违逆生死就得承受这样的代价

废土领主本能地想闪躲，可他的身体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移动起来竟然变得异常沉重。他奋力掐动法诀，试图挣脱这种束缚，可整个废墟中的灵能都在快速向楚然凝聚，仿佛天地间的力量都不再为他所用。

废土领主大吼了一声，硬生生挡住了楚然的一击，却在接下来的瞬间被一道急速旋转的光波狠狠击中。这股力量带着冲击，将他的身体震得如同破布般飞出数丈远，重重撞在谷地的一块尖锐岩石上。

方溪禾看着这一幕，鲜血未干的唇微微张开，眼神中是难以言喻的震撼。她想起自己拼尽一切也无法撼动这个强大的废土领主，可现在，这个一度杀害了楚然的敌人，竟然狼狈到了这种地步。

“然……你，怎么回来了？”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惊喜，又有无法释怀的痛楚。

楚然闻言，却没有回答，紫色光芒笼罩的脸庞暗了几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那种虚实交错的感觉告诉他，他这一刻其实并不完整。他回来的代价，或许远比方溪禾能想象的要沉重。

废土领主却仿佛根本不愿放弃性命，他的口中念咒，一股黑红色的能量澎湃而出，直接向楚然汇聚。这力量阴冷疯狂，带着毁灭的气息，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向楚然反扑过去。

楚然眉头微蹙，光刃再度举起。就在这紧张的瞬间，一声几近虚无的低语，忽然从废墟深处传来——是楚然的名字。

他的动作僵了一瞬，目光猛地向废墟某个方向投去。那一瞬间，他的表情竟然隐隐有些变化，好似震撼与痛苦的交织……

废土领主察觉到这一丝空隙，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狠色，抓住了唯一的机会，黑红色的能量骤然炸开——

楚然的身体骤然被黑红色能量直击，一瞬间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破碎的废墟残骸上。那股能量腐蚀性极强，像无数细小的毒蛇

一般，从皮肤表层迅速渗透到他的体内。楚然咬牙，全身瞬间被剧痛贯穿，紫色光刃的锋芒也随即暗淡了不少。

废土领主收回掌印，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渍，喘息着站起身，狰狞地盯着楚然：“重生又如何？想当我的敌人，就算有奇招，终究还是死路一条。你可知道，这印记是废土最深处的诅咒之力，没有人可以解！”

楚然拳头紧握，全身上下仿佛都被这腐蚀之力钉住。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能运转变得迟缓，光刃的寒意在逐渐消退，甚至连视线中都开始出现模糊的血色幻影。他知道，这绝非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比死亡更残酷的侵蚀，一旦彻底占领他的身体，他可能再也无法从轮回中挣扎而出。

“楚然！”方溪禾见状，终于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她的身影在残破的废墟中显得格外狂乱，而她努力伸向楚然的手却似乎带着不安的微颤。

“别过来。”楚然声音低哑，强行抬头对她喊道。方溪禾脚步一滞，眼中的斗志与恐惧交织，她无法理解楚然为何要阻止她靠近，但又觉得自己如果现在退缩，或许永远都无法弥补某些错失。

废土领主大笑，黑红色的能量在他掌中凝聚成了一柄尖锐的长矛。“让她过来又如何？你以为她能救你吗？楚然，这就是命，你违逆生死就得承受这样的代价！”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长矛凌空射出，直指方溪禾的胸口。

楚然眼中冷光一闪，尽管身体已无法自如行动，他却硬生生抽取剩余灵力，使光刃横空一挡。一声刺耳的爆响回荡而起，紫色光刃险些被直接震裂，而楚然的双臂也因此剧烈地颤抖。

方溪禾停在原地，眼神彻底被楚然的动作震撼，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某种呼之欲出的感情在胸口翻涌。

“楚然，你为什么——”她急切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完整，楚然苍白的面容已经拂过一丝冷笑。他低声说道：

“我没有回来的理由，只有未完成的事情。而你，不必为我做任何愚蠢的决定。”

这话噎住了方溪禾，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废土领主见状，再次掌心一翻，那黑红诅咒长矛未得逞似乎更激起了他的残忍之心：“好啊，拼命去保护她吧，我倒要看看，面对这逐渐吞噬的力量，你能坚持多久！”

然而，楚然的目光却总有一种冷漠无惧的坚定。他默默运起体内最后一点残存的灵力，双手举起光刃，从剑锋萦绕的淡薄紫光裂缝间，竟凝聚出一种奇异的符文形态。他声音低哑，却带着无比的决意：“我什么都失去过，连命也卖给了轮回。这一次，谁都别想从我手上夺走更多。”

废土领主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似乎隐隐察觉到不妙，可楚然根本不给他机会思考，下一秒便猛然向前一跃，身体强行化作一道光影，穿透诅咒的能量屏障，再度将紫刃劈向领主的胸口！

一个惊雷般的声响炸裂。方溪禾情不自禁瘫倒在地，她眼见楚然的身体扑向敌人，看着闪着刺眼紫光的利刃形成巨大的崩塌般的能量旋涡，又看着废土领主整个身躯像是被分解成无数的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当这一切平息下来时，楚然的身体也随之失去了所有支撑，像一片枯叶一样缓缓坠落到地面。方溪禾惊恐万分地爬过去，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楚然！楚然！”

她抱着楚然逐渐僵硬的身体，却只见他的目光沉沉而平静，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终于，他缓缓开口，用一种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活着……就好。”然后，眼瞳暗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就在此刻，从废墟深处传来的那个低语声，再度响起，像一种穿越虚空的召唤，将方溪禾和废墟少量残存的光芒重新笼罩。那声音不仅唤着楚然的名字，似乎还带着更深的醉意和杀机——

“楚然，轮回的代价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