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都在脑子里

“呵呵。”

戴金荣目光在马首上凝聚，仔细的打量着：“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竟然可以給我带来这么大的利益。”

这尊兽首放在这里。

戴金荣本人，要是收到了一笔三百万的钞票款进账。

他实在是想不通，就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东西，就有这么大的价值？

什么文物，戴金荣觉得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有什么价值啊，还不如自己的一公斤原材料值钱。

戴金荣叹息一口，重新把暗格合上，喃喃自语道：“就这么玩意，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戴金荣重新坐回在办公桌前，摸出一支雪茄来点上。

短暂的思考以后。

他拿出卫星电话来，从里面走出来，来到外面：“喂，蔡Sir。”

长长的银色天线，在阳光下折射着它独特的光泽。

“嗯。”

蔡元祺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怎么了？今天有空給我打电话。”

“没有，就是问一下，这尊马首放在我这里，允诺我的好处什么时候給到我啊？”

戴金荣淡淡一笑：“这尊马首放在这里有一个多月了，风头这么紧，我也怕因为它惹上麻烦的。”

“戴司令。”

蔡元祺目光聚焦在烟灰缸上架着正燃烧的雪茄上：“做人不可以这么低调的。”

“谁不知道，那一片是你戴司令说了算啊，你说一没人敢说二，谁敢上来找你的麻烦，是不是。”

“做人嘛，当然还是要低调一点的好。”

戴金荣腰板笔挺的站在原地，目光看着那边正在等待被处决的犯人：“我这里确实乱的，不安静。”

他把手提卫星电话拿了起来，朝着那边。

“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回荡在上空。

“倒也是。”

蔡元祺表情波澜不惊，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枪声：“东西放在你那里，麻烦你了。”

“自己人，还是用不着这么客气的。”

戴金荣呵呵一笑，转而重新把卫星电话放在耳边：“不过，今天开发的新产品，进展的不是很順利。”

“半桶水的厨子，他妈的技术不过关，学的不到位。

前两天，做试药的时候搞出了泄露的事故，这一批猴子都死了，搞的我这边损失好大。”

戴金荣语气波澜不惊，不急不缓的继续往下说道：“这可能要麻烦蔡Sir你了。”

“跟暹罗那边打声招呼，再給我送一点人过来呗，新的产品马上就要在此试药了，需要人。”

戴金荣在这边，除了垄断了这附近一带的压片制作原材料。

但是他总觉得，现在世界上产品更迭代越发加速，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更中意化学产品。

压片这种，种植的也少了，世界各地的需求量也少了。

总体一句话。

不如当年。

当年雄风不再。

虽然看上去表面这么风光，但其实，戴金荣的开销一直都是很大的。

这么多的人。

这么多的枪械。

人工的成本，以及这些枪械的维护保养成本就很高的。

再加上。

军方那边的关系也是需要打点维系，戴金荣同样资金压力巨大。

赚的比以前少，那就想办法，想办法增加自己的收入。

所以。

戴金荣也是花高价从外面请来了毒师，大家喜欢什么，那他也就做什么。

只不过扑街厨子，做出来的东西总是差了点意思。

而且新产品开发，同样需要很多试药的人，这个代价就大了。

很可能一个不好，试药的人就成了一次性的东西了。

于是。

戴金荣需要试药的人，跟暹罗的高晋就联系上了，双方一直合作，高晋給他提供猪仔。

蔡元祺这边，跟高晋的关系，有他中间这一层，双方自然也是联系上了。

蔡元祺跟暹罗这边的警方军方又说的上话，戴金荣这边自然无法拒绝代为保管兽首的事情。

蔡元祺本人，也是付了三百万的保管费給他。

“你跟暹罗那边的生意，你去找暹罗他们联系就好了。”

蔡元祺如何又听不出来，戴金荣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想花钱了：“你跟我说，我跟他们也说不上话的。”

“大家这些生意上的事情，我没本事插手的，我说了也不管用啊没人答理我是不是。”

对于戴金荣的请求，蔡元祺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他。

“蔡Sir谦虚了，你可以的。”

戴金荣淡淡一笑：“就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小事一桩的。”

“帮我说说吧，让他们再給我安排三十个人过来好吧？搞定他。”

“我说我插不上话，你听不懂啊？”

蔡元祺眉头一皱，语气直接就强硬了起来：“三十个人，你以为是三十头猪啊，随随便便就給你了？”

“就那点破烂面粉生意，要这么多人试药？换个厨子不行？非得要搞什么原创？”

他冷声训斥了起来：“知不知道，三十个人，如果把他们的器官全部拆解开来，可以获得多少资金？多少利润？”

“安排三十个人給你，知不知道暹罗那边要损失多大的利益？我搞不定的啊！”

戴金荣听着蔡元祺的话，脸色也是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他没想到，蔡元祺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給，直接就拒绝了自己。

说起试药的事情。

戴金荣也是没办法，手里的人手不够用，试药的人需要。

偏偏这个人口资源，还不是说他花钱就可以买到的。

供给不上，只能想办法从外面买。

他还不能去部落里抓人，动部落里的人，就没人会帮他们干活，更会排斥他们。

只能靠着暹罗那边給自己输送过来，那些要么残了要么瞎了的残次品过来。

“蔡Sir，话不是这么说的。”

戴金荣沉沉的喘了口气：“你们有你们的生意，我戴金荣也有我自己的生意要做。”

“总不能说，你看不上我的生意，就让我不要干了吧，我也需要赚钱，我也需要养我手底下的这批人啊，是不是？”

他咬咬牙，跟着重复道：“这件事情，还是麻烦蔡Sir帮忙打个招呼，让他们关照一下！”

“我说了，不可能，你听不懂啊？！”

蔡元祺直接就训斥了起来，前副处长那点威严不怒自威：“顶多让他再安排五个人过来給你。”

“至于剩下的，以后你自己跟他谈吧。”

“十个。”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我说五个就五个！”

蔡元祺撇嘴，冷笑一声跟着道：“怎么？是不是接下来该出言威胁我了？”

“威胁我，如果不答应你的要求，你就会动兽首的主意？”

他捏着电话，不怒自威，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话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

我既然敢把东西放在你那里，就不怕你打它的主意，敢把我惹不开心了，我保证，分分钟搞定你。”

“戴金荣，我告诉你，給你的三百万，也不是什么保管费，是我蔡元祺赏給你的。”

“我給你你就有，不給你，你看都不能看，知不知道？！”

蔡元祺冷声训斥。

什么人他没有见过，戴金荣打什么小算盘他一清二楚。

这次答应他，下一次肯定还会更加的变本加厉，一点都不会惯着他的。

“！”

戴金荣眼珠子大瞪，手指紧紧的攥着卫星手提电话，脸色难看。

他没想到，蔡元祺能够强硬到如此的地步，压根一点面子都不給自己。

“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蔡元祺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沉沉喘息声，跟着道：“对了，下次有什么事情，用不着联系我。”

“直接打电话給军方那边的人，有什么事情你跟他们商量就行了。”

蔡元祺直接把军方搬出来敲打敲打戴金荣。

如果他再不识相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完全可以换人。

挂断电话。

蔡元祺冷着脸，目光看向身后站立的何国正：“去，通知戴金荣手下的眼线，盯着点这个戴金荣。”

“如果不行，到时候直接干掉他，都不是没可能的，兽首还是保存在那里，不要出什么问题。”

“好的蔡Sir。”

何国正点头，快步的离开了这里。

“呼”

蔡元祺长吐一口气，起身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来到了落地窗前。

他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目光怔怔的看着外面，手里捏着的雪茄往上缭绕着烟雾。

落地窗正对面。

香江警务处大楼的顶楼外墙，悬挂着香江警队的警徽。

楼下。

小如蚂蚁的人群正在快速进出警务处，很是忙碌。

“呵呵，香江警队，最优良的部队。”

蔡元祺看了得有好几分钟，这才抬起手里拿着的手提电话来，直接打了出去。

没多久。

电话接通。

“哈哈，有段时间没见了，家俊。”

蔡元祺笑呵呵的说道：“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出来吃饭？”

“当然没问题。”

李家俊立刻点头应承道：“蔡Sir开口，我一定有时间。”

“嗯。”

蔡元祺点点头，跟着又道：“不要跟你老豆说。”

“他现在是警务处现任的行动副处长，你是他的儿子，出来跟我这个提前退休的人吃饭，他会不开心的。”

“没事，我不说。”

李家俊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再说了，我是我，他是他，他是副处长，跟我没关系。”

“哈哈，好！”

蔡元祺一下子就笑的更加开心了。

他最中意的就是李家俊这一点了，自以为是的傲骨。

····

缅东地区。

这几天时间，吴志辉安排阿布跟着康素差的人跟着一起去熟悉线路。

他自己，則是带着吴复生前后三次进出了戴金荣的司令部。

有康素差陪同，他们在里面倒也畅通无阻，只要不进入核心区域，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那里面，什么东西啊？”

吴志辉摸出香烟来，递給了康素差一支，自己点上：“你听听，这叫声多惨烈啊。”

这一栋厂房里，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哀嚎声，无比的刺耳。

“那是戴司令自己的实验区。”

康素差笑着吐了口烟雾：“他觉得压片现在也不是很赚钱了，原材料种植，外面的需求没那么大。”

“自己找了人过来帮忙研究新型产品，需要人做实验。”

他跨步朝着那边走去：“走，带你开开眼，很惨的这些扑街。”

三人站在门口。

里面。

一股刺鼻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有三间房子如同监牢一般，里面好几个断手断脚的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一个个眼神空洞，嘴里发出哀嚎声。

在他们看的时候，就有一个人在剧烈的抽搐以后，哀嚎声戛然而止，直接死了。

“啧啧..”

吴志辉眯了眯眼：“看来，司令的产品做的很不成功啊。”

“常见啦，我早就说过让他不要搞这些，没办法。”

康素差带着人吴志辉跟吴复生离开这里：“我觉得，只需要维持现状就很不错了，花那么大代价搞那些东西。”

带着吴志辉离开了司令部。

临走前。

吴志辉又回头看了眼戴金荣的防空洞办公室。

“怎么样？耀哥什么想法？”

康素差站在车子边上，看着坐进车里的吴志辉：“我估计，进度很困难，司令部，防守非常严密，很难的。”

他皱着眉头：“先接手我的这条线吧，我在司令部，有几个走的很近的负责人。”

“等后面，再想办法搞定他们。”

“嗯。”

吴志辉点点头：“不用着急，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我联手，一定搞得定。”

他摆摆手，吴复生随即发动车子，直接离开：“走先啦差哥。”

车子沿着公路开了出去。

很快。

回到部落里。

吴志辉跟吴复生两人从车上下来，坐进了里面的休息厅。

中间的桌子上。

一张硕大的纸张摊开，铅笔压在上面，下面是用铅笔画出来的司令部。

这是前后几次进去画出来的模块。

“怎么样？”

吴志辉目光看向吴复生：“我们的大画家，这次可以画的完整了？”

“都在脑子里！”

吴复生拉开凳子坐下来，捏了支牙签塞进嘴里，手指转着半截铅笔：“做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一门本事就是过目不忘！”

他说话间，手里的铅笔开始在图纸上画了起来：“要不然，也做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