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冯彪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抬起大花臂，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租你麻痹！赶紧滚，不然揍你！”

我平静回应：“请你文明一点，不要骂人。”

他用一根手指，戳着我的胸口叫嚣。

“老子就骂你了咋滴？不高兴还打你呢！不想挨揍就麻溜滚！”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冷声道：“法院已经把房子判给她了，不要骚扰人家，好聚好散，给自己留点体面。”

冯彪摇头晃脑叫嚣：“关你鸟事？用你指点江山？”

“老子杀过人，你杀过吗？”

“老子蹲过号子，你蹲过吗？”

我笑而不语。

遥想十三年前，那个小混混当众调戏我女朋友林静，也是这么嚣张跋扈，最后被我剁成了臊子。

“老子是间歇性精神病，杀人不偿命，撒手听见没，不然老子弄死……”

不等冯彪说完，我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一下用力过猛，冯彪这个庞然大物，直接被掀翻在地。

脑袋嗡嗡作响，脸颊肉眼可见浮肿起来。

苏静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精瘦的我，出手竟如此狠辣。

殊不知。

苦窑的伙食长期没油水，导致我身材精瘦，但并不代表我没有力量。

毕竟在里面干的大都是苦力活，绝非网传的踩缝纫机那么简单。

“光吃屎可不行，嘴巴这么臭，一点不经揍。”

我一句话激怒了冯彪。

他从腰后摸出一把羊角锤，朝我脑袋砸过来。

“小心呀！”苏静失声尖叫。

下一秒。

锤子悬在半空，被我一把攥住。

伴随着“啪啪”两声脆响，满级大逼兜招呼过去。

冯彪鼻血横飞，嗷嗷惨叫。

我夺下锤子，一锤给他开了瓢。

冯彪头破血流，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

我扔掉沾血的锤子，转头对吓懵的苏静说：“你给我作证，我是正当防卫。”

苏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骆闻，老子记住你了，有种别走！”

冯彪颤巍巍爬起来，捂着流血的脑袋，一边放狠话一边撤退。

见我追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最后变成小跑，落荒而逃。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强，居然能打过冯彪。”

“之前好多人没动手就被他吓跑了……”

风波过后，苏静对我的态度大为改观，看我的眼神也从鄙夷变得

有些崇拜。

我谦逊一笑：“冯彪像弹簧，你软它就强，其实也就那样。”

苦窑里像冯彪那种人多如牛毛，专挑软柿子捏，踢到钢板立马原形毕露。

说白了都是装大尾巴狼，外强中干。

“你过关了，等下签合同，咱俩先加个好友，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苏静找出手机就要给我发红包。

我两手一摊，表示无奈。

苏静一怔，“你不会连手机都没有吧？”

我点头。

“那你有微信号吗？”

我摇头。

“天呐！”苏静惊呼一声，“你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老古董吗？”

“出门没有手机，家人怎么联系你？

“我没有家人了。”

苏静一怔，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摇摇头，“没事。”

“这样吧，我把旧手机给你应急，等你赚了钱再买新的。”

苏静翻箱倒柜，递给我一部手机。

我不知道那就是iPhoneX，只觉得这部手机有些科幻。

居然可以在屏幕上触控，还是彩色的。

在我印象里，诺基亚还是有钱人的标配。

没想到这尊巨头，早已入土为安。

如今已是智能手机百家争鸣的时代。

“你不会没用过智能机吧？”

我仿佛天外来客，落伍程度再度刷新了苏静的认知。

她叹息一声，主动靠到我身边，手把手教我怎么使用。

我们贴得很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余光总是无意中瞟到她的胸口，我赶紧移开，又忍不住想看。

同时很难理解，她娇小的身材为何能长那么大？

“喂，我在认真教你使用手机，你怎么开小差啊？”

苏静蹙眉娇嗔：“一点都不尊重我的劳动！”

收回思绪，我赶忙道歉：“对不起，苏老师。”

我学得很快，基本操作掌握了，Siri语音也掌握了，就是输入法还不熟练。

“对了。”苏静话锋一转，“你来海城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我不知道去哪找，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啥。”

身上背着犯罪记录，好多正规企业都不收，只能干一些最基础的工作。

但我不敢跟苏静说实话，怕她害怕我，再不让我住了。

“这样吧，你把学历和履历告诉我，我给你介绍工作。”

苏静是个热心肠，但我实在难以启齿，最后支支吾吾说了四个字：“高中肄业。”

“这……”苏静也尴尬了。

“现在本科都烂大街，你这个学历想坐办公室很难，基本就是干工地，或者保安、司机、服务员之类的基层岗位。”

“再有就是吃颜值这碗饭，男模啥的，但你……估计没戏。”

“实在不行你干直播吧，这是我能想到赚钱多，还没有门槛的绝佳途径。”

我尴尬一笑，没有接茬。

干直播，我能播点什么呢？

给广大网友分享蹲监狱的经历？

告诫大家一定不要学我？

算了吧，我要脸。

我很想问，还有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挣钱方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更没有挑剔的资格。

“你看着安排吧，我听你的。”

“但直播恐怕不行，我性格比较闷，不会有人喜欢的。”

苏静想了想说道：“我闺蜜是开夜场的，你这么能打，不如去给她看场子？”

现实摆在眼前，我有自知之明，这次没有拒绝。

“可以，就是工资待遇这块？”

“我闺蜜看我面子，一切都好商量，肯定不会亏待你。”

“行，那麻烦你了，发了工资，我请你吃饭。”

“请客不急，你先去办张手机卡和银行卡，咱俩加上联系方式再说。”

跟苏静签了合同，我正式拎包入住。

海城内环江景房，大落地窗可以俯瞰整条长江。

对面就是灯火璀璨、高楼如云的城东新区。

你敢想吗？一穷二白的我，能在这座国际大都市扎根立足。

感谢命运让我遇到苏静，也感谢那个中介。

放下行李，我随口问道：“我在你上面还是下面？”

苏静先是一愣，而后俏脸微红。

“当然是我住上面，你睡下面的保姆房。”

“如果你会做饭的话，厨房共用也行。”

“但我有洁癖，餐具你要单独准备一套。”

做饭我会，只是十几年没下厨，不敢保证色香味。

最后微微摇头，还是算了。

夜店应该能管饭，就不给苏静添麻烦了。

“对了，楼上淋浴间坏了，这两天我得跟你共用一间浴室。”

“现在我要去洗澡了，你待在房间不许出来。”

苏静把我推进房间，临走之前特意强调：“不许偷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