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三节 家业试探大小姐

赌城。大正赌场。

正大老板接完丽芝的电话，当即决定带人去飞机场找家业，不见的人是丽芝的孩子，正大老板当然是要亲自出马。

不过，在出发之前，正大老板又给在飞机场工作的一位老朋友打了一通电话，请他帮忙查一下一位叫陈家业的小男孩，现在人在飞机场之内，还是已经上了去市中心的大巴。

听到“陈家业”这个名字，正大老板的那位朋友同时也叫了它一遍，接着他告诉正大老板，刚巧就有一位也叫这个名字的九岁小男孩正在急救室待着，因为他晕飞机吐得厉害，正在输液，但他不肯定这个小男孩就是正大老板要找的。

不管是不是，他都要过去看看。

于是，正大老板带一帮人前往飞机场。

飞机场。

在飞机场，正大老板见到了丽芝的孩子，陈家业。

但那个时候是晚上了，家业也已经睡着，工作人员建议先让孩子休息一晚上，有事明天再谈。

于是，正大老板一干人等又在飞机场逗留了一个晚上。

但是，正大老板没见过家业，他不能保证这男孩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所以，他没有立刻给丽芝报信。

第二天早上，家业醒来，正大老板见他，便向他问候他本人以及他的家人。

家业承认自己的妈妈就是正大老板口中的“朋友”，但他不相信正大老板是妈妈的朋友。

确认了家业的身份后，正大老板拨通丽芝的电话，让她跟孩子通电话。

听到妈妈的声音，家业相信了眼前这个高大的人物是妈妈的朋友，但即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也只叫了丽芝一声“妈妈”，不肯冲电话再对她多说几句话。

丽芝苦劝家业回家，但家业除了拼命摇头就再无其他反应。

劝不回家业，丽芝又只好拜托正大老板帮忙照顾一下自己的孩子，正大老板允诺。

挂掉电话，正大老板请家业跟自己走，但家业待在急救室死抓住床板就是不肯走。

正大老板解开西服上衣衣扣，坐在床边，望着坐在一旁的家业，笑着解释道：“家业，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请你相信我，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你是坏人，我不跟你走。”说完，家业扭过头，不理他。

“我不是坏人，妈妈的好朋友怎么会是坏人呢？她刚才在电话里还托付我好好照顾你呢？你不是也听到了吗？”

“你是妈妈的好朋友，但你不是小阿姨的朋友？”说完，家业继续不理他。

“小阿姨？”

家业扭过头，认真说道：“我的小阿姨叫林晶晶……”

“哦，是她。她以前在我那里工作过，我还是她的老板呢？小阿姨的老板应该不是坏人吧？”正大老板轻笑着说道。

“我不相信你，我不跟你走。”

“你来这里是不是要找这个小阿姨？跟着我，我可以带你去找她。”正大老板自信满满说道。

“我才不要你带我去，我要一个人去找她，我有话要对她说。”

“你一个人怎么去找她呢？被坏人给抓了怎么办？万一迷路了怎么办？要是知道你出事了，你的妈妈会很伤心的。所以，跟我走，跟我一起去找你的小阿姨。相信我，我可以帮到你。”

“不，你不能帮到我。”

“那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跟我走呢？”

“你说你是这里大正赌场的正大老板，是不是？”家业还是紧紧抓住床板不放手，平静问道。

“是。”

“大正赌场里头是不是还有一个大人物叫大小姐？”

“是。”正大老板随即回复道，但同时也感到奇怪，来自北岛的一个九岁小男孩怎么也知道大小姐呢？

“如果是大小姐来了，我就跟她走。”家

业最后决定妥协，继续待在这里，他是找不到小阿姨的。

听完，正大老板站起身，双手别开西服上衣，叉腰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去把大小姐请来。”

“是。”手下听罢，离开回去请大小姐。

“说好了，大小姐来，你就跟我们走。”正大老板又对家业说道。

“我只跟大小姐走。”家业这样回应一句。

“都一样。”正大老板站到一旁，又说道，“你别再抓床板了，你不走，我是不会强行动手的。”

听到这话，家业才慢慢松开自己的手。

大正赌场。

正大老板派回来的人找到大小姐时，她正在上班。

听到要自己去飞机场接一个小男孩后，大小姐觉得好笑又稀奇。

大小姐“哈哈”笑两声后，问道：“我的名气有这么大吗？连北岛一个九岁的小男孩都知道有我这个人物？什么来头？”

“他管林晶晶叫小阿姨。”来人回答道。

“林晶晶，她有外甥吗？”大小姐反问道。

“总之，俩人的关系是很亲密。”来人又换种说法解释道。

“正大老板人都在那里了，他还带不回来？”

“小男孩不肯跟正大老板走，还特别指明只有大小姐你去，他才走。”

大小姐将手反搭在背后，确认性询问道：“非要我去不可？”

“小男孩的脾气跟林晶晶的脾气一样，倔强得很。正大老板也是劝了好久，但他就是一口认定正大老板是坏人，不肯跟他走。”

“又是一个有脾气的人……那行，既然指明要我过去，我就去看看，会一会他。你先等一会，我去换套衣服。”

“是。”

大小姐回屋换一套衣服，而后便跟着来人去了飞机场。

飞机场。

在急救室外面，一见到正大老板，大小姐便毫不留情，冲他说笑挖苦道：“多大的派头啊，我们正大老板请都请不动，看来是要退出‘江湖’了。”

“现在在这外头，你的名声可是比我的还大。有你在，这外面的江湖已经算是没我了，哈哈……”正大老板也说笑着“自贬”回应道。

大小姐又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认真问道：“他是谁家的孩子？”

“一位你也认识的老朋友的孩子。”

“是她？”大小姐猜测道。大小姐能猜到是谁了。

“恩。”

“又搅合在一起了？”

正大老板将嘴巴凑近大小姐的耳边，解释道：“没有。这次纯粹是帮忙，举手之劳嘛，又是在我的地盘上。”

“我才不管你跟她又有什么来往？就冲这小男孩叫晶晶一声‘小阿姨’，他的事我管定了。”大小姐坚定说道。

“好。”正大老板将一只手搭在大小姐肩上，轻笑着说道。

他眼前的大小姐已经是越来越有担当了，他感到很欣慰。

接着，大小姐推开房门，见到了家业。

大小姐站在门口内，对家业说道：“陈家业，听说你可是指明要我来接你。我来了，那咱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家业快速上下打量一下大小姐，问道：“大小姐？”

眼前的女孩看上去跟小阿姨差不多大，头发全部别在右边，左边耳朵上有一排五颜六色的耳钉，再加上下边挂着一个大圆圈，头上戴着花饰发箍，上身穿着白色无袖衬衣，下身穿着黑色休闲裤。没错，像是大小姐，但他又没见过，眼前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她呢？

“没错。”大小姐自信回复一句。

“你可不可以帮我签个名？”家业大胆要求道。

“签名？”

“是，你这么有名气，我想拥有一张你的签名卡。”

“卡片呢？

我身上可没带这个？”大小姐觉得家业挺有意思的，像这样要签名的，她还是头一回碰到呢。

“我这有。”说着，家业从自己随身带的双肩包里拿出一张贺卡交到大小姐手上，同时有点胆怯轻声询问道，“可不可以麻烦你再签一下我的名字？还有，你能不能用双手签，我听说你左手也会写字……”

“好。”随即，大小姐在卡片上写上自己和家业的名字，并且是左右手各签两个，然后写上日期，交还到家业手上。

家业一看卡片上的签字，咧嘴高兴笑了，她就是大小姐。

家业把卡片收好，对大小姐笑着说道：“我们走吧。”

“走。”大小姐在前头给家业带路。

出了飞机场，正大老板，大小姐，家业，三人共坐一辆车回赌场。

车子开动后，大小姐问家业：“你找晶晶到底是为什么事？”

“我有话要对她说。”家业沉重回答一句。

“可你知道吗？她已经不在赌场了……你跟我们回去了，也是见不到她的……”大小姐把实际情况说给家业听。

“没关系，我去找她……”家业低着头难受轻轻回答一句。

大小姐望着家业，说道：“你是找不到她的，连我们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总是会见到的……”说着，十分想念小阿姨的家业，眼泪还流了下来。

大小姐看到家业哭了，有点慌了，“唉，你怎么还哭了？不就是一时没见到晶晶吗？用得着这么伤心吗？以后要见，不多得是机会吗？”

坐在俩人身旁的正大老板拿出纸巾交到家业手上，让他擦干泪水，然后对大小姐说道：“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的小阿姨了，现在好不容易过来了，又没见着，当然心里头有些难过。”

大小姐帮忙给小家业擦眼泪。

过了一会，正大老板又问家业：“你说我是坏人，所以不肯跟我走，你愿意跟大小姐走，那她在你的心中是不是就是个好人？”

“她是小阿姨的结拜妹妹，当然是好人。”家业急忙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的？”大小姐问道。

“小阿姨在信中告诉我的……”家业说道。

“信？哈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写信？打电话不就完了，又快又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大小姐不屑说道。

“小阿姨说，打电话虽然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但这只会让人更加思念对方。写信，可以寄托思念，每一个字都是一份情，看到字亦如看到人。”家业认真回答道。

“哦……”大小姐恍然大悟。片刻过后，

她又问家业，“你怎么确认我是大小姐的？你不是说正大老板是坏人吗？万一他坏透了，找个人来冒充我呢？”

“首先，你的发型跟别人的不一样，还有你戴的耳环和发箍也很特别，再有就是你走路的时候是将左手放在裤袋里。”家业望着大小姐认真说道。

“可是这些……别人都是可以模仿的？”大小姐不以为然说道。

“你左手写的字比右手写的字漂亮。”家业低头轻轻说出最关键的一点。

“我左手写的字比右手写的字漂亮？……所以，你刚才其实是试探我的，可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个秘密的？”大小姐诧异问道。

她是左撇子，但她写字平时都是用的右手，即便她左手写的字更漂亮。对大小姐来讲，这是自己的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只有她身边亲密的人才知道。

“也是小阿姨告诉我的。”家业回答道。

“原来是她……”大小姐想着自己好歹跟晶晶住了一大段时间，她知道这个秘密不足为奇，但自己左手练字的机会可是很少，没想到这样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想着，大小姐抚摸家业的头，笑着夸赞道：“不过，你也挺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