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二十六节 第一次休学

玻璃城堡。

从紫星老师那里，晶晶对自己的同桌小琴，有了一些了解。

在晶晶出现之前，小琴是学校唯一一个用汉语拼音，做外文名字的学生。

小琴进入学校后，从初一到初二年级，她主修的语言是D语，辅修的语言是R语，次修的语言是Y语；初三年级主修D语，辅修Y语，次修R语；初四年级主修F语，辅修R语，次修E语；高一年级主修Y语，辅修F语，次修E语。

而让晶晶感到最不可思议的是，小琴每学期成绩总排名，是在全校前十名之内，但却总是全年级第一名。

三月十一日，是木子老师和绍琳夫人的结婚纪念日。

这天，木子老师为邵琳夫人在家的大厅里，举办了一场小型钢琴演奏会，观众都是自家人。

这么特殊的日子，晶晶不在场不像话，所以在学校的紫星老师找来晶晶谈话，希望她能申请休学一天，回城堡观看校长的个人钢琴演奏会。

听到这个提议，晶晶反问一句，“我真的必须回去吗？”紫星老师回答，“是的，必须。”

得到肯定的回复，紧接着，晶晶上交了一份休学申请书。

晶晶和紫星老师一起坐飞机回城堡，最高兴的莫过于木子老师和小少爷。

不过在紫星老师看来，小少爷的关心，已经是远远超过了校长。小少爷的高兴，可不仅仅只是表露在脸上，还有他的眼神。

这日，绍琳夫人身上穿的是大红色抹胸礼服裙，头上戴着的是镶红宝石饿发箍，耳朵上佩戴的是红宝石耳环，脖子上戴着的是红宝石项链，戒指上镶嵌的也是红宝石，脚上戴的是银色羽状叶形吊坠脚链，穿的鞋是红色高跟鞋。

聆听演奏会时，穿着一身黑色礼服西装的小少爷，和穿着一套及膝裙的晶晶，分别坐在绍琳夫人的两旁。

也是穿着一套黑色礼服套装的木子老师，演奏的曲目都是绍琳夫人所熟悉并喜欢听的。

晶晶在聆听的过程中也会想，师母会跟他们一样，听得进去这些美妙的音乐吗？

老师这样用心，她一定能听到。就像老师说的那样，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听进去。虽然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但他能用心感受到。

师母会好起来的。这是晶晶心底，永远不会停止呐喊的一个声音。

演奏会进行了两个小时，结束后，观众各自离席到处玩耍。

征得木子老师同意后，晶晶获得了与师母独处一会的机会。

避开众人，晶晶将师母带到了海边的小木屋旁，因为她又有悄悄话要对师母说。

这次，晶晶讲的是阿姐大婚的场景。

讲完后，晶晶问师母，“师母，您跟老师结婚的时候，婚礼是在哪办的呢？老师为您做的每一件事都很用心，所以我想你们办婚礼的地方，一定也很特别，跟别人的都不一样。”

师母没有回应，停顿一下，晶晶继续述说道：“我在家里，看到了您的很多照片。可惜，唯独您结婚时候拍的照片，我没看到。有时候，我也想问老师，他把您结婚时候拍的照片，都放哪里了。但我不敢问，可能老师不拿出来，有他不拿出来的理由吧……”

在晶晶带师母走出房子后，木子老师找紫星老师谈话，询问一些有关晶晶在学校学习的事。

虽然木子老师每星期都会去学校，但他同时也是校长，所以要过问了解的事情会有很多，不可能再抽出一点点时间，去占用紫星老师的工作时间，打听晶晶这一个学生的学习情况。

“林晶晶同学，是一位非常与众不同的学生，她有自己独特的学习方法。除了不喜欢与其他同学做朋友，其他方面都做得不错。”紫星老师这样评价晶晶这个新生。

“晶晶以前没有接触过外语知识，这次又突然进入高年级学习，只怕她学习这里的功课，会感到有些吃力。”木子老师有些担忧说道。

“但是她很努力，刚跟她坐飞机来的途中，她还拿着自己的小本子记忆单词呢？遇到难理解或是发音不准的单词，她会立即向我这个老师请教。

校长，我想，您当初建议她就读我们这个学校，是有充分理由觉得她适合读这个学校。如果觉得不行，您一定不会这么推荐。”

“是，就是她的认真和执着打动了我，我教她弹钢琴看重的也是这点。虽然晶晶不是一个极富有天赋的学生，但是她努力的劲头是不输给任何人。”

在木子老师心中，晶晶不是他的学生，他就是当她是自己的女儿。

父亲关怀女儿，是人之常情。

“我之所以推荐她进我们这个学校，第一是希望她能进一个新的环境学习，重头再来一次。第二，是希望她接触一些全新的知识，学习她可能会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晶晶很信任你，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她对你的这片心。”

“这点，校长可以完全放心。我绝不会像其他学校的老师一样，对她放弃。我决不允许我管理的每一位学生，出现一丝丝弃学的念头。”紫星老师自信满满讲道。

“晶晶的同桌，小琴对她印象怎么样？我听说，这位小琴同学非常厉害。”

小琴的事迹，木子老师也听说过，但私下未接触过。比她还厉害的学生也有，只是他没空一一接见到。

“小琴能完全接受新来的同桌，两人的关系还不错。虽然感情比不上其他同学，但各自做出来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

“晶晶的个性怎么样，我比谁都清楚。以后还是让小琴这位同桌再多多体谅一下。还有学习上的事，那更要让她，多多给予帮助。”

“是。”

“为晶晶的事，紫星老师辛苦了。”木子老师诚恳向紫星老师致敬道。

“校长，我是老师，这些都是我的职责所在。再者，您都这样用心了，我只能比您更用心才行。”紫星老师说笑道。

到了吃饭的时间，木子老师特意安排，所有欣赏自己演奏会的观众，留下来一起吃顿午饭。

这样好的提议，大家当然十分赞同。

观众不下于五十来人，午宴是何等的热闹可想而知。

木子老师一家是坐在花型台上的餐桌吃饭，这个家人包括木子老师，绍琳夫人，小少爷，晶晶，总管家，美女院长，摇篮，花骨朵，紫星老师。

其余人，则是全部围坐在花型台四边的方形餐桌处吃饭。

紫星老师和花骨朵本不在花型台的餐桌上吃饭，但晶晶想挨着紫星老师坐，花骨朵又想挨着晶晶吃饭，所以木子老师把她们都请了过来。

可是吃饭的时候，晶晶的右边坐着的是紫星老师，左边坐着的却不是花骨朵，而是小少爷。

吃饭中说说笑笑一个半小时后，穿着一套黑色礼服裙的紫星老师问晶晶，对外语有没有兴趣。

一直坐在餐桌上默默无语的晶晶，回答一句：“不感兴趣。”

紫星老师将自己的座位往晶晶身旁移动，凑近她身边，轻语道：“不感兴趣？那以后的学习呢，怎么办？又是跟以前一样，学习着不感兴趣的东西，会不会又很难受呢？”

晶晶别过身子，正视紫星老师，轻笑一下，说道：“紫星老师，不妨跟您说实话。论学习，我只对这两样东西感兴趣，一是毛笔字，二是武术功夫，除了这两样其他的我都不感兴趣，也不会有兴趣。但是我现在是名学生，除了我感兴趣的那两样东西，其他的我有必要去学习。”

“这样会不会很勉强，我听着，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强迫自己去学习呢？”

“不是勉强，也不是强迫，而是必须。我读书这条路，是一定要走下去的，我现在在读高中，以后也要读大学。”

此时，晶晶心里十分清楚，以前那种不用进学校上课的学习日子，已经成为永久的过去了。现在的她必须学会接受，学会承受。

回味一下晶晶的话，紫星老师又问道：“进我们这所学校读书，现在是不是已经感受到压力了。”

“压力？什么是压力？”晶晶反问道。

“……嗯……，我这样问你，你身边的同学说话都用Y文，而且说得还都很流利，顺畅。但你不会说，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自己比不上别

人呢？”

“不会，我不会拿自己去跟别人比较，她们是她们，我是我，她们现在能用Y文交流，以后我也能。”晶晶又是自信讲道。

紫星老师希望晶晶能融入集体中，去跟别人交流，于是渐渐引导道：“听到你的话，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我很高兴。但是学习语言，是用来跟别人交流的，而在这个学习过程中，你又很少跟同学沟通……”

“有紫星老师和小琴就足够了。”晶晶果断接过话。

紫星老师见晶晶还是不改初衷，不肯打开心扉，只好作罢。

也许校长的话说得不错，林晶晶就是林晶晶，不会变，也不会改。紫星老师之前也鼓励晶晶做自己，所以她现在更不会去强迫或建议她去做什么。

小少爷听到晶晶和紫星老师的对话，末了心想，晶晶要是想改变早就改变了，这个世界除了一个人，谁也不能改变她。

吃完饭后，晶晶一个人回了自己的屋，背单词。

待众人散去后，木子老师留下小少爷，向他交代一件事。女子外国语学校校长的职位，早晚要交到小少爷身上。

木子老师觉得现在是时候，将那里的事渐渐交给小少爷处理，这样他就能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伴琳琳。

小少爷欣然接受父亲的安排，他还说到暑期，他会直接去学校，处理所有事务。

小少爷的回答，让木子老师十分满意，他可以放心松手。

后来，又从紫星老师手中，晶晶拿到了一套，现在学习课程的中文汉语版教材。

如果没有这个简单版本教材的帮助，晶晶根本就是不知道，所有学习要运用到的课本，里面讲的具体都是些什么内容。

晶晶是个很特别的学生，所以对她，紫星老师也是特别对待。

女子外国语学校。

接下来周五的上午，在一节阅读课上，晶晶从学校报刊的新闻中，看到一则这样报道：一所学校的某一位学生在赌城的大正赌场，同正大老板进行“豪博”，赢走了四百万。

四百万，晶晶不停地在心里头默念着这个数字。

如果她有了四百万，以后上学，是不是就不用再担心学费的事了？虽然这学期的学费免掉了，但下学期的学费还是要交。

可是“豪博”，“大正赌场”，“正大老板”，都是怎么回事呢？

很快，晶晶向小琴打听，有关大正赌场以及正大老板的事。

小琴将自己知道的一切事，都告诉晶晶。

“一次‘豪博’的最低筹码是多少？”晶晶又好奇追问道。

“三百万。”小琴随口回答道。

“三百万？赢了就有了三百万，输了就没了三百万。”晶晶算着帐。

“错。输了不是没了三百万，是没了自由。”小琴很认真纠正晶晶的错误。

“没了自由？”晶晶瞪眼反问。

“是，要是‘豪博’输了，‘输客’必须在赌场工作，用工资抵债，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人才能离开。如果‘输客’中途逃跑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

“报纸新闻上都有报道啊，我知道的最近一次是去年。有个从北岛来的人‘豪博’输了，还债的时候逃跑了一次，但很快又被正大老板派人抓了回来。后来，正大老板惩罚他在还清所有债务后，继续留在赌场工作一年，没有任何劳务报酬。”

“那人……现在还在还债吗？”

“他啊，人早没了。”

“人没了?什么时候？”

“就去年我看到报纸的时候，死因是窃枪自尽。”

“他为还债，在赌场工作了多少天？”

“两年零三个月。”

“那这两年他还了多少钱？”

“不知道。听说是连债务的百万分之一都还没还清。”

之后，晶晶就陷入沉思中。

很快，晶晶私自做出了一个决定。

晶晶决定去赌城，到大正赌场跟正大老板来一场“豪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