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8、出卖

将所有线索汇集在一起，再进行各种排查之后，大家的目标统一放在了游走在胡天凯和刘志峰之间的女人身上。

如果按照之前金马家具广场纵火犯赵东来的说辞，这个幕后操纵者是个女人，而且对胡天凯和刘志峰的情况非常熟悉。

那排查起来并不难。

胡丽的身份也就此浮出水面。

可经过对胡丽身份的确认，又发现胡丽原名叫肖丽，并且还是胡天凯的养女。

在常人看来，这个胡天凯的贴身秘书，应该是胡天凯的姘头才是。

能对胡天凯的事业做到无微不至的帮助，如果说没有投入感情精力在里面，那也说不过去。

但如果胡丽的身份是胡天凯的养女，那一切也都好解释，也难怪胡天凯将她当做自己人。

甚至在跟众人讨论核心问题时，也根本不用回避胡丽。

加上胡丽对整个彩虹跑现场，其实都有所了解，包括警方的部署情况，她也是最为清楚的一个。

要在众多不利因素中，准确让凶手刺杀刘志峰，似乎也只有这个胡丽能够做到统筹全局。

而凶手张弛来这参加彩虹跑，竟然跟金马家具广场纵火犯赵东来一样，也是在游戏中认识了幕后黑手。

在巨大利益的吸引下，竟然做起了行动掮客。

不仅帮助蛊惑了赵东来，自己还亲自动手。

如果顾晨之前猜测，刘志峰就是那个给胡天凯打去威胁电话的人物，那么胡天凯在游戏当中跟赵东来结识的说法，似乎就显得差强人意。

毕竟刘志峰这种人，根本对游戏毫无兴趣。

一个失落的商人，也根本少有精力去投入到游戏当中。

因此，在调查彩虹跑威胁电话之前，虽然顾晨怀疑过刘志峰，但也持保留意见。

直到刘志峰猝死在彩虹跑现场，顾晨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刘志峰也是猎物的身份。

可既然都是猎物，那么猎手又会是谁这个问题，也就在顾晨心中产生疑问。

不过好在顾晨利用线索，还是最终找到了刺杀刘志峰的凶手，进而解开了胡丽的神秘身份。

可现在的问题是，胡丽是否真是幕后黑手，这件事情似乎还有待商榷。

否则就会像之前怀疑刘志峰是幕后黑手一样，把调查方向给搞错。

“何师兄。”想到这些，顾晨再次提醒道：“把胡丽这些天的行动轨迹帮我找出来，越详细越好，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没问题。”何俊超懂顾晨意思。

现在大家的调查重点是胡丽。

胡丽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可以将这个谜题解开。

何俊超也立马接过了顾晨手里的工作，开始对胡丽的行踪展开追踪。

而此时，赵国志也不声不响的走进办公室。

但很快被眼尖的顾晨发现。

顾晨赶紧走上前道：“赵局。”

“我来看看。”赵国志微微点头，瞥了眼大家工作的状态，这才又问：“听说你们已经找到了彩虹跑选手猝死案的真凶？”

“没错，人已经找到，而且证据确凿。”顾晨说。

“很好。”赵国志长舒一口重气，努力平复下心情，这才赶紧又安慰道：

“这些天，大家都很辛苦，压力也很大。”

“尤其是秦局那边，他的压力比我们更大，生怕这次的格林山庄全民彩虹跑会出幺蛾子。”

“好在整体上有惊无险，只是在活动收尾工作中，有选手突然晕倒，但是并没有引起媒体的高度关注。”

“所以赵局，您想说什么？”感觉赵国志绕了半天，似乎话里有话。

赵国志也是嘿嘿一笑，说道：“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从总体上来说，我们这次的彩虹跑安保任务，还是挺成功的。”

“但是从细节上说，我们还不够严谨，让不法分子在活动现场偷袭得逞。”

“但是从客观上来讲，这种事情也是在所难免，毕竟1000多名参赛选手，你很难做到面面俱到，只是，秦局也特别关注这次的参赛选手猝死事件，让我过来了解情况。”

“我明白了，其实我也正想向您汇报呢。”顾晨明白赵国志意思，于是赶紧解释道：

“其实通过我们调查，的确已经找到了凶手，但是这名凶手，似乎跟上次金马家具广场的纵火犯赵东来一样，都是受人指使。”

“受人指使？”听顾晨这么一说，先前还感觉一脸轻松的赵国志，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忙问顾晨道：“你们的依据是什么？”

“嫌犯自己交代的，和之前金马家具广场的纵火犯赵东来一样，他们都是在玩游戏的过程中，通过游戏账号接到任务。”

“因为大额奖励的原因，才选择做出这些傻事。”

“原来是这样。”赵国志来回走上两圈后，又问：“那幕后黑手是谁，你们有眉目吗？”

“目前是有的。”卢薇薇从一侧走过来道：“经过我们调查发现，胡天凯的秘书胡丽有重大嫌疑。”

“因为这个胡丽，貌似跟胡天凯和刘志峰之间的关系非常要好，而且胡丽是胡天凯的养女。”

“养女？不是秘书吗？”赵国志之前也了解过胡丽的一些信息，但是现在听卢薇薇汇报，感觉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顾晨则是点头确认：“的确，这个胡丽之前叫肖丽，13岁那年，家里出了车祸，父母和哥哥都死于那场车祸，不过好在肖丽最后被胡天凯收养，从此成了他的养女。”

“嘶！”闻言顾晨说辞，赵国志犹豫问道：“如果按照这种情况，那胡天凯说他接到威胁电话，这又怎么说？难道是他自导自演？”

顾晨摇了摇头：“目前来说还不清楚，不过我们已经在全力调查胡丽的情况，相信应该很快就会有答案。”

“那行。”见顾晨这边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赵国志也是松上一口气道：“这件案子就交给你们，希望你们尽快给我结果，我需要这些向秦局汇报工作。”

“没问题，我们一有结果，一定第一时间跟您汇报。”顾晨也是客气的说。

在办公室内，二人也是简单调侃几句，赵国志便双手负背，离开了现场。

在赵国志看来，这件事情交给顾晨，问题不大。

但秦刚那边要的是结果。

尤其是这次让秦刚提心吊胆的活动，能够不出太大差错，已经算是比较满意。

但唯一遗憾的是，在活动的最后阶段，还是有人意外死亡。

因此秦刚才会特别关注案件紧张。

这次赵国志亲自过来询问调查情况就不难看出，这显然是秦刚在催促。

因此顾晨这边也得想办法加快调查进度。

……

……

晚上7点。

刑侦三组办公室。

大家刚刚吃完从食堂打包过来的晚餐后，何俊超这头就有了进展。

赶紧招呼大家道：“你们快过来看。”

“什么情况？”卢薇薇顶着满嘴油渍，凑到何俊超身边：“你发现什么了？”

“这个人。”何俊超叩了叩电脑屏幕，也是不由分说道：“这个跟胡丽在饭店吃饭的男人，根据我对他的调查发现，他就职于一个实验室。”

“而且这个实验室，主要以研究各种生物科学为主业，其中就包括不少毒素的研究。”

“我明白了。”卢薇薇闻言何俊超说辞，也是喜出望外道：“所以说，刘志峰身上所中的毒素，很有可能是从这个实验室里流露出来的？”

“没错，我就是这意思，而且从二人交谈的监控可以看出，他们在吃饭中途是有过交易的，这名男子给了一个小提箱给胡丽，我想毒素应该就放在里面。”

“太好了。”顾晨用餐巾纸沾了沾嘴，也是不由分说道：“调查一下这个男人，或许可以找出问题。”

“因为市局技术科那边，已经对刘志峰的尸体做过细致检测，因此有他体内毒素的存档。”

“如果这个男人交给胡丽的东西就是这种毒素的话，那就说明，这个张弛对刘志峰下手的毒素，其实就是胡丽提供的，而胡丽又是向这个男人购买过来的。”

“哈哈，好办。”有了这条突破线索，何俊超很快通过网上搜查这家实验室的就职人员名单，发现了男子的就职信息，赶紧跟众人介绍道：

“这个男人叫赵阳，研究生学历，未婚，目前主要在实验室里担任研究员的职位。”

“而且经过我对胡丽这些天的监视视频调查发现，她其实多次跟这个赵阳接触过，而且两人的关系似乎还很亲密，像一对情侣。”

“这个先不管。”顾晨双手抱胸，赶紧追问道：“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个赵阳目前在哪？”

“江南市生命科学实验室。”何俊超说。

“那胡丽目前又在哪？”顾晨又问。

何俊超继续回答：“目光跟胡天凯一起，待在市区一栋综合办公楼里，那边是他们公司的办公区之一。”

“那好。”顾晨右手托着下巴，突然抬头说道：“同时监控胡丽跟赵阳的动态，另外，派人把胡丽跟赵阳带回警局，我要对他们进行分开审讯。”

“那胡天凯呢？万一他也是同伙？”卢薇薇说。

顾晨则是淡淡一笑，说道：“胡天凯暂时不管，把他监视起来即可，如果带走胡丽的同时，胡天凯问起缘由，就说找胡丽过来了解下情况。”

“嗯，那这事交给丁亮跟黄尊龙去办。”王警官也是默默点头。

对于顾晨的部署，自己没有二话。

随即便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丁亮。

……

……

晚上8点15分。

率先被带到芙蓉分局来的是赵阳，此刻的赵阳，也是一脸懵圈，似乎并不清楚警方找自己过来的原因所在。

顾晨暂时将他安排在二号审讯室。

赵阳在二号审讯室被晾了大概10分钟后，终于见到顾晨团队走了进来。

袁莎莎将摄像机调试完毕后，顾晨这才开始问话。

“姓名。”

“赵……赵阳。”赵阳说话显得紧张兮兮，似乎也从来没遇见过这种阵仗。

顾晨则又问：“身份证号码报一下。”

“身……身份证号码是……”

根据顾晨的要求，赵阳将个人信息全部道出，似乎也非常配合。

而顾晨这边将赵阳的个人信息记录在案后，这才问他：“你跟胡丽很熟？”

“呃……是的，她是我女友。”

“你是不是给过她一个小箱子？”顾晨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赵阳一呆，眼神开始不自觉的躲避起来。

而这头，卢薇薇则是一拍桌子，提醒着说道：“眼睛看这里，看着我们回答问题。”

“我……我不知道什么箱子。”赵阳抬起脑袋，但眼神却依旧躲闪。

顾晨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将二人交易的视频监控截图，亮在赵阳面前道：“这是我们通过监控，拍摄下来的场景，我希望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回答我。”

“这……”

见警方是早有准备，似乎对自己的行踪也了如指掌。

赵阳顿时陷入两难境地。

而一旁的王警官见状，也是提醒着说：“我说赵阳，男人嘛，做事就得顶天立地，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解释就是掩饰，证据都摆在这里，难道你还想说瞎话。”

“我……我……”

见王警官如此一说，但赵阳还是不敢开口。

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卢薇薇有些焦急，也是连续叩着桌子提醒道：“我们都已经把证据摆在这里了，难道你还不像交代？”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们非常清楚那个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那是你从你们实验室里带出来的毒素。”

“而这个毒素，目前正残存在某具尸体当中，已经被我们警方存档。”

见赵阳似乎开始动摇，卢薇薇又道：“都这样了，还需要我说的再明白吗？”

“我……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感觉自己已经无路可退，赵阳此刻终于松口。

顾晨赶紧追问道：“所以那天你跟胡丽之间的交易？”

“没错。”赵阳默默点头，也是主动交代道：“那天我给胡丽的那个箱子，里面确实装着我从实验室里偷出来的毒素，并配有针管注射装置。”

“那你知道胡丽要这个过来做什么吗？”顾晨边记边问。

赵阳摇摇脑袋：“这我就不知道了，她只让我把这个东西带出来，说是他们公司最近正在研究生物方面的项目，我也问过她具体是什么？可她就是不说，让我直接带出来就好。”

“那你就没怎么怀疑吗？”卢薇薇见赵阳说得理直气壮，也是没好气的问他。

赵阳双手抓起头发，也是一脸懊恼道：“起先我是怀疑过的，毕竟这种毒素，如果操作不当，是要出人命的。”

“我当时感觉，是不是胡丽要去报复谁？但她却总是笑着否认。”

“可毕竟我认识胡丽这么多年，她这一笑，我就感觉应该是没问题的，我相信她。”

“可是后来我又听说，在格林山庄的全民健身彩虹跑接近尾声的时候，有一名选手突然昏倒，随后被救护车带走。”

“至于后面什么情况，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看到这个消息的同时，却有种隐隐的担心，那就是，这人难道跟胡丽要走的毒素有关？”

“所以你也是怀疑过的不是吗？”顾晨说。

赵阳偷偷瞥了顾晨一眼，也是唉声叹气道：“是你们刚才跟我这么一说，又询问我跟胡丽之间的交易，才让我感觉，或许那头的交易，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可能我真的被胡丽给骗了，而那个刚才你们提到的死者，或许真的是因为我偷出来的毒素导致的身亡。”

叹息一声，赵阳双手狠狠搓脸，也是一脸憔悴的道：“说真的，我真不知道，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没想到，胡丽竟然会背着我去干出这种事情，我……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说道最后，赵阳似乎极度崩溃，眼泪也开始不断往眼角溢出。

顾晨将这些记录在案后，又道：“当你从实验室偷出这种危险物质，你就应该要考虑后果。”

“我知道，但是我太爱胡丽了，我无条件相信她，我也不会想到，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顿了顿，赵阳忽然脸色一沉，立马用质疑的口吻反驳道：“不对，胡丽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她这么单纯美丽的女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她一定是被人利用了，一定是的，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这个我们回去调查。”见赵阳已经交代清楚，一旁的袁莎莎也是提醒着道：“但是首先你得承认，那箱毒素是你从实验室偷走，并亲自交给胡丽的。”

“当然。”赵阳此刻似乎也是害怕极了，感觉自己成了杀人帮凶。

尤其是自己的女友，直接将自己卖了，拖上了犯罪的道路。

赵阳此刻也很绝望。

毕竟打好的前途，似乎就因为爱情冲昏了头脑，被人给利用了。

而那个利用自己的人，竟然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友胡丽，感觉自己的世界都成了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