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撩拨

德华今天也来到了现场。

临近过年，怎么跑得了他那首代表曲目《恭喜发财》呢？

只不过他那首歌排的比较靠后，他现在还有时间先坐在台下看会儿节目，等快轮到他上台的时候，会有工作人员来叫他。

厂办晚会嘛，有些东西没那么正式，不需要大家都在后台等着

此时看到台上郭刚公然拿这种圈内传闻出来调侃，德华这个当事人，听到这句调侃，看了眼旁边的朋友看自己的眼神，心里颇为不爽。

这种东西过去了就过去了，他现在跟张秦川的关系也算可以，这种场合又被拎出来，这算是什么事儿？

看着台上乐呵呵的郭刚，再看看第一排坐着的张秦川，德华看不到张秦川的正脸，他不知道张秦川这时候是怎么想的，只不过这个场景，让他想到点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前些年，香江明星周星星邀请内地知名导演冯导去他那个《功夫》剧组客串。

当时的冯导很高兴就过去了，演了鳄鱼帮的帮主，还曝出几句至今流传的经典台词。

“还有谁？！”

这些东西一直流传到现在。

那几年冯导在内地属于商业片领域的第一了，为人相当飘，再加上周星星的邀请，他自认为他已经是一方大佬了。

等到他拍摄《天下无贼》的时候，他也想邀请周星星过去给他客串，甚至是演个戏。

德华当时接了《天下无贼》的片约，他对这件事相当清楚。

当时冯导兴冲冲的给周星星发出邀请，没想到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儿，但人家周星星收到邀请后，直接回绝了，一点机会都不给冯导。

这让一向很要面子的冯导，当时直接破防了。

打电话质问周星星，老子当年你一个电话，我就去你剧组客串了，现在我需要你来客串，你直接回绝老子？

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然而周星星给他的答案很冰冷。

你来我剧组客串，那是你给我面子，我很高兴。

但你让我去你剧组客串，抱歉我不需要给你面子，因为我不喜欢。

不要觉得我邀请你来客串，你就跟我一个档次了。

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的

这件事当时私下里吃饭的时候，德华印象很深刻，冯导这人本身就不大度，他因为这件事一直对周星星愤愤不平。

在德华看来，这件事不好说，周星星这人他知道，一直都很狂妄，很自负。

这件事他的做法很直接，让人很不舒服，但本质上他说的也没错。

不是我邀请你来客串，你来了，等你需要我去客串的时候，我就要去的。

人家邀请冯导客串，是给钱了！

轮到冯导邀请他的时候，他就直接拒绝了。

他从心底里，就没觉得他跟冯导是一个等级的，所以这个面子他懒得给。

就这么简单。

而现在，看着台上逗乐的郭刚，德华觉得此时此刻的郭刚，颇有点像几年前的冯导。

一样的那么不知所谓。

有些玩笑，可以开，但是得分人，以德华对张秦川的了解，很明显张秦川不是那种可以被郭刚随便开玩笑的对象。

一想到这些，哪怕看不到张秦川的表情，但看着台上乐呵呵的郭刚，德华心中刚刚升起的不爽，瞬间又消散了很多，等晚会结束看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吧

“哗哗哗”

正统的晚会，肯定是要以难忘今宵结尾的。

但东方厂的周年庆典晚会就不一样了，人家本质上是商业制片公司，图的是钱，所以最后收尾的歌曲是德华的《恭喜发财》。

随着这首歌唱完，台上穿着红色唐装的德华还拱手朝台下作揖

张秦川朝第二排的王精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等会儿让今天所有表演过节目的演员在后台等一下，我去看看他们！”

“好的！”

王精弯腰站在张秦川座位后面一排，听到这个安排也没奇怪，作为东道主，东方厂的厂长在晚会结束后，慰问一下晚会演员，也合情合理

“晚会相当不错，张总！”

“哈哈，谢谢领导认可。”

张秦川扭着头，跟旁边的领导说话，此时主持人再次上台，开始邀请张秦川上台

“是不是以为晚会结束了？”

看着台下的观众，刚刚被搬下去的那张演讲台再一次被搬上来，张秦川笑眯眯的开始讲话。

说的是东方厂十周年庆典晚会，晚会开始的时候，也给每个员工发了奖金红包。

但大过年的，叫来这么多人，光给员工发红包是怎么个事儿？

以张秦川的做派，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

有时候不患寡患不均这句话，放在哪都合适。

他可以不在乎，但少了一个步骤，以后但凡出点问题，再想补救就不是那么好办了。

张秦川也不差这点钱。

这是晚会开始前就安排好的，因为是东方厂的庆典晚会，所以一开始先给员工发奖金。

而发完奖金，节目正式开始，不能把其他项目直接排到给员工发完奖金之后。

那样感觉有点怪怪的，就跟人家其他单位是东方厂张秦川下属似的。

作为一个导演，一般电影刚开始，很多片子喜欢标注出某某影视公司制作，某某导演拍摄，知名的演员也会点出来，而特别鸣谢单位，一般都会放在影片结束之后随着字幕再出来。

现在晚会就是这样安排的，先给员工发奖金，等晚会结束，最后再给这些年一直给东方厂提供帮助，关系好的‘兄弟单位’发福利。

这次，张秦川就不直接捐物品了，也不知道人家喜欢啥，今天又是大喜的日子，干脆直接发钱。

有了刚开场时候给员工发奖金的铺垫，即使数额稍微大一点，也不会显得那么突兀，财大气粗嘛，合理合法做生意赚来的钱，税收也没问题，支援点兄弟单位，发个红包怎么了？

当着台下领导的面，张秦川一个个点名邀请今天过来观看晚会的本市各个单位的领导上台领奖。

就是一个大卡纸，上面写的东方厂捐赠某某单位多少多少钱。

有省里市里的领导见证，这钱能拿！

又散出去几千万，今天晚上这场晚会才算是宾主尽欢。

谁都没白来，就连那些买票进场的普通观众，每人都分到一份小礼物，主打的就是一个雨露均沾，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郭刚！”

刚到后台，张秦川就看到了远处的二人组，他俩身边还站了俩小年轻，看样子应该是郭刚的徒弟。

张秦川左手前伸，手掌朝下勾了勾，示意郭刚过来

“师父，我订了明天的车票，我明天中午回家。”

圆圆脸，小眼睛，现在的小月月还没上过春晚，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和怯场，晚会结束了，他这次是跟着师傅过来见世面的。

来了一趟，确实见到世面了，刚一结束，他这边想找师父请假，可是说话的时候，小月月总感觉自己师父从台上下来之后，状态有些奇怪，好像既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浑身上下都带着点拧巴劲儿。

余谦站在旁边，上手揣在袖子里，身上披了一件长款羽绒服，里面的长衫都没脱，刚准备说话，突然看到郭刚身后不远处闪出来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壮一胖。

高壮的那个，他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认识还是认识的，这不就是刚刚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今天晚会的东道主张秦川吗？

跟在他旁边跟个狗腿子似的，也是香江大导演，东方厂艺术顾问王精，也是今天这场晚会的总导演。

余谦刚想主动上前打个招呼，没想到张秦川直接抬手朝这边示意他们过去，嘴里还喊了一声。

“哎，叫你呢。”

郭刚听到余谦的声音愣了一下，没顾上徒弟的话，扭头看了眼身后，一眼就看到站在那笑眯眯朝他招手的张秦川。

此时的张秦川脸上的表情极其随和，笑容很真诚，但郭刚看过去，突然感觉这个笑容很假甚至有点恐惧、吓人

如果有特效他感觉现在的张秦川明明笑眯眯的站在那，但他身后就像有个硕大的虎头正在对着他咆哮一样，像是准备吃了他。

郭刚藏在袖子里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但面对张秦川的召唤，脸上还是勉强堆起笑容，顺手拉着余谦一起过去。

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了，刚刚一上台说嗨了，连张秦川都调侃上了，如今正主来了！

张秦川都这样了，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吧？

不就是调侃一下吗？

“张厂长！”

郭刚十分正式的双手抱拳跟张秦川问好。

“郭班主！”

张秦川同样抱拳问好，搞得两人像是关系很好一样。

站在郭刚身侧的余谦看到他俩这样，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下了，好像没啥大事？

“演出很不错效果也很好，我刚刚看节目的时候，突然有个想法，你们相声这种传统文化啊，放在国内演不行我这个人非常喜欢传统文化，我觉得你们这么好的节目，需要多出去走走，去国外宣传宣传。”

“！！！”

“哈哈哈，谢谢张厂长关心了，我以前也想走出去，只不过我们人手不够，都是小打小闹的，还是先把国内市场稳定下来吧。”

郭刚虽然感觉张秦川此时的话多少有些不对劲儿，但人家给他提意见，他还是先感谢为主，至于啥时候出去

再说吧！

国内的钱还赚不过来呢，他哪有时间去国外

“没人手？那不对吧，你都是黑社会了，还差人手？”

张秦川眯着眼，脸上还带着笑，突然伸手拍了拍郭刚的肩膀道：“差人手？我这里人多的是，我借给你啊。”

看着愣神的郭刚，张秦川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干他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讽刺他是黑社会

胆子不小！

这个节目，张秦川事先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郭刚居然敢影射他。

他还以为这是一个正常的相声呢，没想到说出来居然是这个结果，跟他以前说的有点不太一样。

主要是这个意有所指。

张秦川不怕别人意有所指，他也不怕人家说他这个那个的，凡事都得讲证据不是？

要是光靠郭刚一张嘴，就能定义他是啥是啥的，那他这么多年就白混了。

某个伟大老师曾经说过，看一个人，不能根据他的一件事，一个行为，就否定他的所有，或者去定义他的为人。

要根据长时间的观察，看这个人的历史，看他的所有所作所为，看他的功过，才能定义某个人。

张秦川虽然不是啥好人，但他的某些小动作，在领导看来，跟他的其他好人好事相比起来，那根本就不是事儿。

他是什么样的人，也不需要郭刚去定义，他还没那个资格。

只不过，今天这是赶上了，这段时间张秦川心情一直不太好，临近年底有点烦躁。

这货正好又在台上嘲讽他，那

你不说你是黑社会吗？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黑社会

迎着旁边余谦有些懵逼的目光，张秦川开口道：“王顾问。”

“厂长您说！”

“这几天派人带郭老师好好在咱们长安周边玩一玩，你这边出一个合作方案，既然郭老师没人手，咱们就帮帮他们，等过完年，三月份开始，从北向南，越南、泰国、马来、新加坡、澳洲，再到美利坚几个城市，最后再绕到韩国、岛国，给郭老师安排二十场国外的商演，好好宣传一下相声文化。”

张秦川右手比划了一个耶。

二十场这个数字，九个月分摊下来，平均十来天一场，刨除赶路的时间和准备的时间，算是时间卡的非常紧了

“厂长，那这个合作方案怎么分成？”

王精看了眼郭刚，笑眯眯的捧哏。

“分成？都用咱们的人手和安排了，哪还要什么分成？郭老师不是一直对外说他很喜欢传统文化吗？光喜欢怎么行？不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我们出钱，他们出力嘛。”

“明白了！”

王精笑眯眯的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张秦川的意思。

这哪是合作。

这是包黑奴啊！

让你嘴贱，这回还贱不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