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收养

中午时分，社工带着文件袋过来，“姜队，手续办好了，但按规定，我们需要评估您的居住环境...“

“我下午就收拾出儿童房。“姜岩快速翻阅文件，“她什么时候能出院？“

“明天上午，不过...“社工欲言又止，“您确定吗？单身男性抚养小女孩，会有很多不便...“

姜岩看向病床上正在看动画片的姜喜酒，她似乎察觉到视线向他露出笑容。

“我确定。“姜岩听见自己说。

出院那天，喜酒穿着邻床阿婆送的小裙子说多亏自己提醒了他们去看医生不然病情就恶化了。

走到医院门口时，喜酒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姜岩蹲下身问。

姜喜酒抬眼看着他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问：“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

姜岩胸口发闷，过了半晌声音低沉道：“在你有能力养活自己前，我都会陪着你。”算了，这样就算是还完姜家最后的恩情了。

姜喜酒眼神忽得发光，小手举得高高：“要拉钩钩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姜岩犹豫了一下，最终伸出手勾住，感受到手里软呼呼的小手，拉住姜喜酒的手道：“那我们先回家？”

回到公寓，姜岩带着姜喜酒走进她的房间，他把书房改造成了儿童房，粉色的墙壁，星空图案的床单，还有堆在角落的毛绒玩具都是特地买的。

姜喜酒呆呆望着，姜岩低头看她问道：“不喜欢？”

“喜欢！谢谢哥哥！”姜喜酒扬起小脑袋头露出甜甜的笑容。

“那喜欢就行。”姜岩不自然挠挠头继续道：“饿了嘛？下碗泡面给你吃。”

“好！”姜喜酒点头答应，乖乖做在餐桌前等待，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来回往厨房张望。

煮好面，姜岩将荷包蛋夹给姜喜酒道：“我不会做饭，今天先将就一下明天我们出去吃饭吧。”

姜喜酒狠狠咬了一大口荷包蛋，很捧场全部吃完，“哥哥煮的泡面很好吃啊！不过和妈妈相比稍微差了一点。”

说到妈妈姜喜酒又伤感起来问：“所以爸爸妈妈真的不回家了嘛？她们是不是不要我了……”她越说越委屈，眼泪直直落了下来。

姜岩伸出胳膊替喜酒擦去脸上泪痕，语气不自觉温柔起来道：“他们没有不要你，他们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必须去一个遥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姜喜酒听了这话眼泪止住了，长长睫毛上挂着泪珠，声音软软道：“真的吗？那我现在就要长大。”

“你乖乖吃饭，马上就长大了。”

姜喜酒将一大口面条塞进嘴巴，定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道：“好！我要快快长大。”

吃完饭姜喜酒先去睡午觉了，等她睡饱后，推开房门与客厅一群人面面相觑。

原本吵闹客厅一下子戛然而止，所有人目光都盯着眼前的小人。

“我靠，这小姑娘是谁啊？咋在岩哥家。”

“不会吧，岩哥你居然有私生女？”

“大八卦啊！单身25年的人居然偷偷摸摸有

个女儿，不知道小曲看见了要难过了，啧啧啧”

陈晓橙笑眯眯地走到她身旁蹲下来，看她圆嘟嘟脸颊忍不住捏了一下问道：“小朋友，你是谁啊？”

“对啊，你叫什么名字？”

“和岩哥是什么关系呀？”

其他人七嘴八舌问道。

姜喜酒忍不住后退两步，陈晓橙拉开他们，“你们吓到人家了。”又从口袋掏出巧克力递了过去道：“不要害怕我们是姜岩朋友。”

姜喜酒点点头道：“你们是他朋友，哥哥朋友？”

陈晓橙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头顶，这小姑娘太招人喜欢了，太可爱了。

“你们在干嘛？”姜岩打开门就看见他们围在一起。

曲代芹拎着菜跟在后面。

“岩哥！这小馒头谁啊？”

曲代芹看了一眼姜喜酒，皮肤雪白，脸蛋圆圆滚滚真是形容大差不差。

“姜喜酒。”

姓姜？

众人一下子心中就有清楚了，对于姜岩与姜家事情他们也略有耳闻，纷纷起身对姜喜酒也不似刚刚热情。

许阳拉着姜岩走到一旁，皱着眉头低声询问，“不是，这种情况你还给他养孩子。”

“她爸妈出意外了，家里没有人愿意抚养她。”

许阳问：“那……你打算一直养着。”

“等她上大学吧，这样我也不欠他什么了。”

姜喜酒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好像忽然不太喜欢自己了。

曲代芹将菜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一个芒果递了过去道：“睡这么久，饿不饿？”

姜喜酒看见曲代芹一瞬间眼睛刺痛，她一下子捂住眼睛紧紧闭了起来，这时一副画面忽然浮现在她脑海中——

606公交车撞在电线杆上，车前冒着烟，车上面前的阿姨倒在血泊中，一个青年拿着刀站在她身旁场面一片模糊。

姜喜酒吓得直哆嗦。

“你没事吧！”曲代芹发现异样，神情焦灼询问。

眼睛刺痛缓解了一下，姜喜酒慢慢松开捂住的手，紧紧咬住嘴唇。

她没有看错刚刚就是面前的阿姨倒在地上，胸前一大片血迹。

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看见的画面就是这个阿姨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这个阿姨会遇到危险！

姜喜酒目光一眨不眨盯着曲代芹问道：“阿姨，你不要有事情呀！你以后不要做公交车好不好？不要坐606不然你会遇到危险！！”

曲代芹眉头微皱，瞳孔微微收缩，她看见姜喜酒嘴巴一张一合就是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呀，阿姨没有听清楚。”

姜喜酒凑近到她耳边将刚刚看见的内容重复给她听。

“喜酒，你究竟要告诉姐姐什么呀？”曲代芹苦笑道，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姜岩。

姜喜酒震惊住了，她刚刚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说话，为什么他们还是听不见？

姜喜酒小嘴瘪着，一副要哭的样子道：“哥哥，我刚刚明明说话了，还说很大声音！”

咦！？？

她居然说话又有声音了。

姜喜酒来不及解释，连忙在次开口想告诉大家自己看见的事情，看见他们一脸蒙圈的表情，她这才意识到好像自己无法将刚刚看见的画面告诉别人。

“姜喜酒，你不要玩了好不好，这个行为很不好。”姜岩盯着她，语气很严厉。

姜喜酒被他吓到了感觉很委屈，她耷拉着脑袋，脚掌地板上搓出半圆，下巴埋进胸前，泪珠挂在鼻尖将坠未坠，睫毛扑闪时甩出细碎光点。

姜岩以为是自己刚刚语气太凶了，吓哭了人家于是他放缓语气开口道歉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凶你。”

姜喜酒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乖乖摇摇头，“不是哥哥的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告诉你们……”

曲代芹接过话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赶快做吧。”

陈晓橙带着姜喜酒坐在客厅看动画片，其余人在厨房忙活吃饭。

姜喜酒小脑瓜转动了一下，现在直接告诉他们这个应该行不通，或者自己可以提前告诉阿姨让她注意一点，也许就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

想到着，姜喜酒抬起小手将脸上泪痕擦掉，握紧小拳头一直正气往曲代芹身旁走去，忽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又绕道坐了回来了。

问一旁的陈晓橙道：“姐姐，那个姐姐如何称呼呀。”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曲代芹于是笑着向她介绍了在场的人。

于是这一次姜喜酒做好了准备先曲代芹方向走了过去道：“代芹姐姐，你是坐公交车来的吗？”

曲代芹低头看见一眼面前的人，“是的。”

“是606路公交车嘛？”

曲代芹笑出了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姜喜酒板正一张小脸，认真又严肃的说道：“代芹姐姐，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说着踮起脚尖靠近她的耳边，“姐姐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呀，特别是在公交车上哦，还有注意另一只手！！”

姜喜酒这一次学聪明了，并没有将话全部说出来，只是提到了一些关键词果然她的话可以让他们都听见。

姜喜酒小脸上写满了认真的表情，语气也很真诚，曲代芹恍惚了片刻，紧接着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回去路上我会注意安全谢谢你的关心！”

姜喜酒重重点点头，脸上又重新扬起了笑容。

吃完饭已经将近九点。

将厨房收拾收拾，屋里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姜喜酒抱着毛绒玩具坐在小凳子上，时间也确实太晚了，她打着哈欠，就是都不愿意回房间睡觉。

姜岩和曲代芹收拾完碗筷，看了一眼时间于是急匆匆出门了，她赶的那辆公交车快要过站了。

姜喜酒看见她准备离开，一下子就清醒了，脑子里的瞌睡虫也被赶跑了。

“代芹姐姐！不要忘记我对你说的话呀，一定不要忘记哦！”

一直看着她背影，一直到门被关上。

“去洗澡吧。”

“哥哥要不然你去送送代芹姐姐吧，她一个女孩子走路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