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针锋相对

“我没什么可说的，老皇帝对我来这一招也正常，我没话说。”余清鸢摇头。

“你难道就不想替自己平反一下？你如果把自己究竟为什么被逼的来了草原的原因说出去，恐怕皇帝的权势与公信力，就会收到极大地冲击，对你以后返回江都见温从秀，也是大有好处。”红纹镜说。

“我全都说出去，然后呢？给你创造一个最好的攻打周南的时机吗？”余清鸢当然不会上当，反问一句。

“我这是为你着想。”红纹镜厚着脸皮说。

“你这话，留着骗别人吧。”余清鸢白了他一眼，不想多说。

说什么为了她好，说白了还不是想利用她动摇周南皇帝的威信，借以打击到整个国家，让朝堂动荡，他好趁人之危么。

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为她着想。

红纹镜虽然知道余清鸢极大可能不会同意，但这种时候，为了草原的将士们考虑，自然是还要试上一试。

一切能减少伤亡的手段，他都不介意试一试。

当然，是草原将士的伤亡，至于周南死多少人，他才不关心。

“好了，说这些都不过是白费口舌，你也别费力气了，我为什么回来，你知道。”余清鸢放下茶杯，赶了这么久的路，喝了口水，终于是缓过来了些许精力。

“因为三日后，就是我出兵的日子。”红纹镜笑道。

余清鸢没有说话，但心里想的什么，已经全部写在了眼神之中：“不仅如此。”

“哦，对，你还欠着我两个人情，并且还曾答应过我，一旦我与周南开战，你会站在我的战车上。”红纹镜又说。

余清鸢依旧没有说话。

“你将我出兵的日子偷偷告诉了温从秀，这件事，你以为真的能瞒过我吗？”红纹镜最后嘆了口气，说道。

余清鸢的淡漠神色终于有了点变化。

“你以为，如果不是我的默许，你那封信，真的能够送到温从秀手里吗？”红纹镜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余清鸢毫不畏怯，直视着红纹镜，目光冷淡。

“我以为，我也不知道你会发现那封信吗？”

冉云和顾州听的面面相觑，这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更是勾心斗角，你来我往的，这感觉就像绕着脑筋急转弯一样。

要是换一个人，恐怕已经被绕进去了。

红纹镜瞪了她一眼，余清鸢则是白了他一眼，最后两人相视良久，满满都是露出了笑容。

顾州和冉云更是头晕了，刚才还恨不得拔刀相对的两个人，怎么就……怎么就相视一笑，冰释前嫌了？

余清鸢背着红纹镜给温从秀的送信，这可是要被砍头的重罪。

余清鸢知罪而犯，红纹镜也视而不见？

顾州多少还能猜到一些端倪，冉云是彻底看不懂了。

自己这位小姐，和相国大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大人和小姐之间的感情，不愧是互为知己。”顾州见两人都不说话，都在喝茶，这才开口说了一句。

“我与他可算不上知己。”余清鸢毫不客气。

“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对手。”红纹镜也接了一句。

顾州有些尴尬，这不是拆臺吗！

冉云已经学聪明了，一言不发，就守在余清鸢的身边，看着相国大人和小姐之间的针锋相对，你来我往。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我路上见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余清鸢话锋一边，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那些家国大事，都先放一放。

红纹镜果然来了兴趣，能让现在的余清鸢说有趣的事，那可真要听听。

“你说。”

冉云脑袋上顶着个大大的问号，什么时候相国大人这么好说话了……

“我路上遇见一个村子，被篱笆围住，整个村子只有五十多户人家，我第一天去的时候，是一位村妇接待了我，还给了我水，然后她同我讲了许多关于战争的事情，她反对战火，因为那让她家破人亡。”

红纹镜认真听着，一语不发。

“后来冉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便很快离开，然后我打算去演龙关转转，便绕了一圈，后来路过的时候，就想再去看看，上次喝了人家的水，还没有道谢。”

“后来你猜我遇见了什么？”

“什么？”红纹镜紧跟着问。

“我第二天再去时那座村子已经人去楼空，整个村子再也没有一个人，我前一天遇见的村妇，孩童，全都消失不见了，篱笆上落满了灰尘，那给我水的村妇屋中，更是蛛网遍布，无数老死的蜘蛛落在地上，灰尘的厚度，最少也要半年以上的积累。”

红纹镜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正如余清鸢所料，他也不是因为惧怕鬼怪，而是没想到在王城附近，居然会有这样一座幽灵村庄。

“冉云的家乡传说中，在百年前的战火里，曾有无数百姓惨死，而其中那些死去的妇人，因为太过思念自己的丈夫，父亲，儿子，有憎恨战争，最后化为了一股怨念之魂，聚集在一起成了那座村庄。”

“红纹镜，你觉得我这个奇遇，是好是坏呢？”

余清鸢说完，便不再说话，静静喝着自己的茶水。

红纹镜紧皱眉头，好久不曾说话，顾州有些好奇，自己主人不像是信奉鬼神的人啊……

余清鸢脸上带笑，这件事，红纹镜一定会信，并且，还会深入心底，深入骨髓，久久不能忘怀。

因为他派了人跟踪余清鸢，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红纹镜也知道，余清鸢不可能骗他，因为用这种鬼怪传说去试探他，毫无意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考虑的。”过了许久，红纹镜终于开口。

余清鸢脸上的笑意更浓，这一次深入眼底，笑的真实。

顾州和冉云对视一眼，这一次，两个人全都没听懂。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完了，我要回去休息。”余清鸢起身，就要回去。

“等等。”红纹镜忽然开口，喊住了就要出门的余清鸢。

“还有什么事？”

余清鸢见状重新又坐了回去，马上就要开战了，红纹镜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想对她说的。

“三日后，你随我一同，前往江都。”红纹镜望着余清鸢那张俏丽的脸，慢慢说道。

余清鸢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只是一瞬间便又消失不见，很痛快的点了头：“这个自然，答应你的，我自然会做到。”

“见到温从秀，我怕你会忍不住想要冲过去。”红纹镜笑道，只是这笑容却只是浮现在表面。

“你相信我，自然会信。”余清鸢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

“好。”红纹镜点头，然后慢慢起身，余清鸢也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眼底皆是有着火光闪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