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圣诞节日

焦糖布丁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时，秋风已悄然染红了玫瑰园外的枫叶。

蒋韵蹲在花架下给月季绑支架，突然被一片飘落的枫叶砸中发顶。

她举着枫叶转身，正巧看见陆明泽扛着块原木从院角走来，木屑沾在他深灰色毛衣领口，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指示牌的材料？”

蒋韵踮脚去够他肩头的木头，却被陆明泽侧身躲开。

“乱动小心划伤。”

他把原木轻轻靠在工具房墙边，转身时指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去厨房等我，给你看个东西。”

厨房台面上摆着块已经打磨光滑的木板，边缘雕刻着藤蔓花纹，中间留出的空白处用铅笔描着歪歪扭扭的字样。

蒋韵凑近辨认：“‘蒋陆的玫瑰秘境’？陆先生，你的字还没我家楼下五岁小孩写得好看。”

陆明泽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那蒋老师要不要现场教学？”

他握住她的手，沾着金粉的画笔在木板上落下第一笔，玫瑰花瓣形状的笔锋里，藏着他刻意放慢的心跳。

降温那日蒋韵感冒，蜷在沙发上裹着毛毯看陆明泽在厨房忙碌。

雾气氤氲的玻璃窗上，倒映着他系着小熊围裙煮姜茶的身影。

瓷勺碰撞碗沿的轻响中，她迷迷糊糊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发烫的额头。

“起来把药喝了。”

陆明泽的声音裹着暖意，指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吃完药带你去个地方。”

老旧的阁楼里，布满灰尘的纸箱堆成小山。

陆明泽翻出个木质八音盒，转动发条的瞬间，《卡农》的旋律流淌而出。

蒋韵靠在他肩头，看他小心翼翼擦拭盒盖上的玫瑰浮雕：“这是我奶奶留下的，等你病好了，把它挂在玫瑰园的秋千上。”

圣诞节前的某个雨夜，蒋韵被客厅传来的响动惊醒。

她披着外套下楼，看见陆明泽正趴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各种零件和图纸，暖黄的落地灯下，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组装圣诞礼物？”她赤脚踩过地毯，在他身边坐下。

陆明泽慌忙用图纸盖住零件：“去睡，明天早上就能看到惊喜。”

他耳尖泛红，起身时却被蒋韵拽住衣角。

“我帮你。”

她伸手拿起螺丝刀，发间茉莉香混着木头气息，“不过作为报酬——”

她踮脚在他唇角轻啄，“陆先生要给我讲睡前故事。”

晨光爬上圣诞树时，蒋韵在树下发现个巨大的礼盒。

拆开包装纸，里面是架木质秋千模型，每根横梁都刻着细密的玫瑰花纹，秋千绳上还系着枚银杏叶形状的吊坠。

陆明泽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蹭过她发顶：“等春天，我们就把真的秋千装在开满花的藤架下。”

窗外的雪落得无声，玫瑰园在积雪下静静沉睡。

蒋韵握着吊坠转身，却撞进陆明泽温热的怀抱，他的吻带着雪松与圣诞松枝的气息，落在她发烫的耳垂上：“圣诞快乐，我的玫瑰。”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暖光将客厅染成蜜色。

蒋韵跪坐在地毯上，指尖缠绕着红色缎带，故意将圣诞袜挂得摇摇欲坠。

蕾丝袜口垂落在她手腕，随着动作轻晃，陆明泽刚把最后一颗星星挂上圣诞树，余光就被那抹雪白勾住。

“过来帮我看看。“

她忽然转身，蓬松的卷发扫过肩颈，深V领的酒红色针织裙滑落半寸，锁骨处的玫瑰纹身若隐若现。

陆明泽喉结滚动，弯腰时却被她伸手拦住，温热的指尖点在他胸口，“别动，你衬衫第二颗钮扣歪了。“

他垂眸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腹肌。

当她踮脚整理领口时，陆明泽闻到她发间混着雪松香的橙花味，突然想起今早浴室里半开的沐浴露瓶盖——那

是他上周偷偷换掉的新味道。

“好了。”

蒋韵退后半步，却故意踩住裙摆踉跄，陆明泽条件反射地搂住她腰肢。

两人贴得极近，她仰起脸时红唇几乎擦过他下巴：“陆先生反应这么快，是不是练过？”

尾音带着勾人的颤意，指尖顺着他手臂肌肉线条轻轻游走。

门铃突然响起，打破这暧昧的氛围。蒋韵眨了眨眼，从他怀里挣脱去开门，陆明泽看着她摇曳的背影，暗暗调整呼吸。外卖员送来的不只是姜饼屋材料，还有她提前订的热红酒。

“来帮我调酒？“她赤脚踩在吧台凳上，解开针织裙的珍珠纽扣，露出里面吊带的蕾丝边缘。

陆明泽接过她递来的肉桂棒，却被她握住手腕：“不对，要这样——“她贴着他后背，手把手教他搅拌红酒，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闻到没？有丁香的味道。“

玻璃杯相碰时发出清脆声响，蒋韵抿了口红酒，故意将唇印留在杯沿。

她跳下凳子，裙摆扫过他小腿，“去烤姜饼吧，我要做个会跳舞的雪人。“转身时发间的铃铛轻轻摇晃，陆明泽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觉得圣诞树上的彩灯都黯淡无光。

厨房很快飘起甜香，蒋韵把面团擀成薄片，突然沾了面粉抹在陆明泽鼻尖：“圣诞老人长胡子了。“

不等他反应，又踮脚在他唇上轻啄。

陆明泽反手将她抵在橱柜上，红酒的甜香混着她身上的橙花味扑面而来。

“姜饼要焦了。“她笑着推开他，眼尾泛着动人的红晕。

烤箱亮起的红光中，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迭，陆明泽看着她认真给姜饼画眼睛的模样，忽然想起他们初遇时，她也是这样专注地调试镜头。

夜幕降临时，整栋房子都挂满彩灯。

蒋韵换上麋鹿图案的毛衣，捧着热可可窝在陆明泽怀里。

电视里播放着老电影，雪落在玻璃窗上，她突然指着屏幕：“他们在槲寄生下接吻了。“

陆明泽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客厅门框不知何时挂了串新鲜的槲寄生。他低头时，蒋韵已经跨坐在他腿上，毛衣宽大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链：“陆先生，不遵守圣诞传统？“她的指尖绕着他颈后的发丝，声音低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陆明泽喉结滚动，伸手摘下槲寄生。就在蒋韵以为他要躲开时，他突然将她压在沙发上，槲寄生轻轻抵在她唇边：“圣诞精灵犯规怎么办？“不等她回答，温热的吻已经落下，带着红酒的微醺与姜饼的甜腻。

午夜钟声响起时，蒋韵裹着毛毯站在露台。

雪落在她睫毛上，远处的圣诞树在夜色中闪烁。

陆明泽从背后环住她，大衣将两人裹在一起：“许个愿？“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落在她发顶。

蒋韵转身时，睫毛上的雪水轻轻滴落。她伸手解开陆明泽的围巾，露出他锁骨处的银色项链：“我的愿望——“她踮脚咬住项链吊坠，温热的舌尖扫过他皮肤，“已经实现了。“

陆明泽喉间发出低哑的轻笑，突然将她横抱起来。室内的暖光漫出来，照亮他眼底的炽热：“圣诞精灵，该拆礼物了。“他抱着她走向卧室，身后的圣诞树彩灯明明灭灭，像无数闪烁的星光。

蒋韵被咖啡香唤醒。

陆明泽穿着她送的麋鹿睡衣，端着早餐托盘走进来。

阳光落在他发梢，将碎发染成金色：“圣诞快乐。“他俯身亲吻她额头，手指却不老实，顺着她腰侧缓缓游走。

蒋韵伸手勾住他脖颈，将他拉倒在床上。晨光中，两人的影子在雪白的床单上纠缠，她在他耳边轻笑：“陆先生，现在该我拆礼物了。”窗外的雪还在下，圣诞树上的彩灯依旧亮着，将这个冬日的清晨，酿成最甜的酒。

午后出门采购时，蒋韵特意选了件短款羽绒服，红色毛衣露出纤细的腰线。她挽着陆明泽的手臂，在圣诞集市上穿梭，发间的铃铛随着步伐轻响。路过热红酒摊时，她突然停下：“想喝。“

陆明泽接过摊主递来的杯子，却被蒋韵拦住。她踮脚喝了一口，故意将红酒沾在唇角：“喂我。“尾音带着撒娇的意味，陆明泽喉结滚动，俯身吻去她唇边的酒渍，周围响起善意的哄笑，蒋韵却笑得狡黠，指尖勾住他的领带。

夜幕再次降临时，蒋韵换上露肩的针织连衣裙，在客厅布置烛光晚餐。

陆明泽站在门口，看着她弯腰摆放餐具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她转身时，颈间的项链随着动作晃动，锁骨处若隐若现：“过来帮忙？“

晚餐后，蒋韵打开音响，拉着陆明泽跳舞。

爵士乐流淌在空气里，她贴着他胸口，指尖划过他后背：“陆先生好像不太会跳舞？“不等他回答，又踮脚咬住他耳垂：“我教你。“

舞曲结束时，蒋韵突然推开他，走向圣诞树。

她伸手摘下最高处的星星，转身时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找到属于我的星星了。“说着将星星塞进陆明泽手里，自己却钻进他怀里，“现在该你实现我的愿望了。“

陆明泽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窗外的圣诞彩灯映在她眼底，像无数跳动的星火。

他俯身吻住她，这个吻比热红酒更醉人，比姜饼更香甜，比圣诞树上的星光更温柔。

雪落在窗台上，将这个夜晚，酿成最浪漫的童话。

壁炉里的火苗噼啪作响，将客厅染成温暖的橘色。

蒋韵蜷在陆明泽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毛衣上的纹路。电视里播放着老式圣诞电影，男女主角在飘雪的街头拥吻，画面映在她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小时候过圣诞节，最期待收到苹果。”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怀念，“那时候苹果都用彩带和包装纸包得漂漂亮亮，藏在课桌抽屉里，舍不得吃。”

陆明泽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现在想要多少苹果都有。”说着作势要起身。

蒋韵连忙拽住他：“又不是真想吃苹果。”她翻身跨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那时候觉得，收到苹果就像收到全世界的祝福。而且啊——”她故意压低声音，眼尾上挑，“要是收到喜欢的人送的，能开心一整个冬天。”

陆明泽喉结滚动，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那蒋小姐小时候，有没有收到过这样的苹果？”

“不告诉你。”她狡黠一笑，突然从沙发缝隙里摸出个精致的礼盒，“不过现在，有人要收到蒋老师送的圣诞礼物了。”

礼盒打开，里面躺着一颗用红丝绒包裹的苹果，表面还镶嵌着细碎的银箔，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苹果上方放着一张卡片，上面是蒋韵工整的字迹：“赠陆先生，愿岁岁平安，年年有我。”

陆明泽摩挲着卡片，嘴角不自觉上扬：“原来蒋阿姨也会说情话。”

“谁说我不会？”蒋韵挑眉，俯身咬住他的下唇，“要不要再听几句？”不等他回应，温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分开时，蒋韵脸颊泛红，眼神却依旧明亮：“还没拆完礼物呢。”她伸手解开陆明泽衬衫的纽扣，指尖划过他温热的胸膛，“这个礼物，喜不喜欢？”

陆明泽反手将她压在沙发上，声音低沉：“喜欢，不过——”他的吻落在她锁骨凹陷处，“我也有礼物要送给蒋小姐。”

话音未落，他起身从玄关处拎来个纸袋，里面装着精心挑选的蛇果，每个都用不同颜色的包装纸包裹，还系着小巧的蝴蝶结。最上面放着个特别大的苹果，外面裹着的包装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旁边写着：“给我的小公主，圣诞快乐！”

蒋韵看着这略显笨拙的包装，忍不住笑出声：“陆先生这包装技术，跟你的字有得一拼。”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满是笑意。

“拆开看看。”陆明泽在她身边坐下，目光带着期待。

蒋韵拆开最大的那个苹果，里面藏着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一朵镶钻的玫瑰，正是她上次在珠宝店驻足许久的款式。

“喜欢吗？”陆明泽伸手将项链戴在她颈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敏感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