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桦仔，你的老家，就住在那个屯

神雕剧组在九寨沟有一百多场戏，拍摄周期很长。

加上天气严寒，陆续有演员感冒发烧。

不得已，剧组和景区商量，最后在林子边搭了几个棚子，放了无明火的取暖器。

秦川车上，除了一个刘亦非，日常也多了一个杨蜜。

不过两人对话不多。

刘亦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剧本。

杨蜜则是帮王婷婷做点事，比如打扫卫生，弄弄吃的。

几天后，新的一年到来。

2005年。

新年第一天，秦川就加了一个大班，拍到十二点才收工。

收工后，找到导演赵健。

“赵导，过几天我想请个假。”

“什么事？”

“春晚彩排。”

赵健恍然，才想起来秦川拿下星光大道冠军在今年的春晚上能唱歌。

“需要几天？”

秦川想了一下：“一去一回，两天吧。”

“行，我批了，这就把你的戏份挪一挪，话说春晚总共要彩排几次来着？”

“小品演员有好几轮，我这样的，应该最多两次吧，也不耽误时间，上去走个场就下来了。”

春晚上，小品最累，一审，二审，三审，没上台之前都不敢确定自己的节目能被认可。

临上台前五分钟被告知毙掉的人不在少数。

秦川是唱歌的，要好一点。

星光大道是央视的节目，不至于言而无信。

加上春晚上唱歌也都是假唱，所谓彩排就是让他过去把走位演练一遍，节目组好控制时长，安排后面人的具体时间。

赵健笑道：“今年的春晚，我们剧组的人都要看着你过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秦川拱手：“新年快乐。”

几天后，秦川一个人离开剧组。

这次回去只是简单彩排，明天就要回来，并不耽误时间。

机场，金莲过来接机，直接送他去央视。

车上，金莲拿出小本本，给他念一遍春晚的具体流程。

“伱的节目是排在第二十二个，前面是韩虹的天路，她上场后你就上场，今天的流程有上台彩排，试衣服，定妆……”

说完，金莲收起小本本，轻松道：“你的房子装修开始了，工期两个半月，等你拍完戏回来就能入住。”

“麻烦你了金姐。”秦川想到了什么：“年三十那天，我是不是唱完歌还能回家吃个团圆饭。”

金莲翻开小本本看了一眼：“你唱的时候大概是在十一点二十，唱完后出来央视估计也是十一点三四十了，回不去。”

“那算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也不差这一次。

央视大厅。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秦川来到彩排现场。

放眼望去，全是家喻户晓名人。

“你好啊秦川老师，我是水木年华陆庚戌。”

秦川还在愣神，身旁就有人和他打招呼。

放眼全国，敢拿水木当组合名字的，也就是这哥们了。

乐队成员只招清华的。

“你好。”秦川和陆庚戌握手。

陆庚戌问道：“秦老师这次唱的是哪一首歌？”

“叫我秦川就行。”秦川比陆庚戌小十多岁，对方还是清华学霸，这一声一声老师的，实在是有点担不起。

“我这次要唱的是赤伶，你呢。”

“一生有你。”

都是各自名气最大的一首代表作。

“这歌好，我常听。”

“是嘛，你的赤伶我也经常听，还有成都，武家坡……都是在北平混的，加个好友，以后常联系。”

就这样，秦川进来大厅，第一件事就是跟水木年华换了号码。

没一会功夫，韩虹，刘德桦，程龙等大咖接连入场。

都是在大厅观众席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等快到自己的时候才去后台候场。

一下子免费听这么多大咖唱歌也是赚到了，秦川拉了把椅子，还没坐下呢，金莲把他揪起来。

“这么多前辈艺人，先去打个招呼。”

秦川为难：“不用了吧，我看人家都烦了。”

进场之后，刘德桦，程龙这些人就一直在跟各种人握手，一刻不得闲，估计最后也是烦了，找位子坐下就把手机拿出来低头鼓捣。

一副别来烦我的表情。

身边也是站着助理，充当保镖的角色。

“不一样，打个招呼对你没损失，对他们来说也无所谓，但你要是不去，遇到小心眼的，回头人家说你不尊重前辈，难听点的背地里说你耍大牌，看不起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懂吧？”

秦川起身，金莲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真遇到个别小心眼的，确实难搞。

“先去找韩虹。”金莲给他指路：“都是歌手，大家一个圈子的，以后说不定来往不少。”

秦川在乐坛名气不算低，今后的各种晚会少不了他的身影，和韩虹打好关系没坏处。

点点头，秦川朝着韩虹走去，人未到，韩虹就已经看见他了。

“韩虹老师您好，我是新人秦川，多多指教。”

握着秦川的手，韩虹道：“你可不算是新人，前两年就听过你的歌，这次唱的是什么？”

“赤伶。”

“哎呦，赤伶好啊，我最喜欢这首歌，来个电话号码，回头姐要是在其他节目上唱你的歌了，方便找你要版权。”

“没问题，姐你随便唱。”

这位大姐的人品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能打，后世，曾经有人投票永远不会塌房的明星，韩虹名字排第一。

歌唱得好，慈善做得多，实打实的德高望重。

秦川并不介意她唱自己的歌，只要不是拿去发专辑就行。

“这么大方啊。”韩虹见他说的认真，应得快，调侃道：“我真唱了，回头你别被经纪公司收拾。”

普通翻唱没事，但要是上省台或者综艺上，三句以上就属于侵权，得原作者同意才可以。

很多歌手的音乐版权都是在公司，有时候歌手说了也不算。

秦川解释：“没事，我的音乐版权都在自己手上，姐你想唱哪首就唱哪首，不用特意给我打电话。”

韩虹诧异，又是替秦川高兴，又是替他可惜。

对歌

手来说，音乐版权就是命，但大部分歌手的命都握在身后的公司手上。

秦川能掌握自己的命运，韩虹替他开心。

也替他可惜，因为版权不在公司，注定公司就不会在音乐上捧你。

资本都不是傻子，真金白银砸下去，一点好处捞不到，人家才不干。

同时韩虹也明白为什么秦川的歌都是一首一首的免费发网上，因为他弄不了专辑，没有制作团队，销售渠道。

网上传言他的MV都是自己掏腰包拍的，起初韩虹还以为是开玩笑。

现在想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也是可怜了这孩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拍着秦川臂膀，韩虹道：“以后想出专辑了找姐，姐介绍几个制作人给你认识。”

“啊，哦，好，谢谢姐。”

秦川觉得韩虹应该是误会什么了，但具体误会什么，他不好问。

和韩虹聊了五六分钟，秦川这次继续下一个目标。

刘德桦。

四大天王之一。

唱歌不如张雪友，跳舞不如郭富成，但却是四大天王里名气最大的。

无他，劳模。

专辑发了几十张，电影拍了上百部，旗下有电影公司，自己年年还开演唱会。

人品方面，也是娱乐圈出了名的老好人。

或者说八面玲珑。

主打一个从不得罪人，出道几十年，没有仇家，至少明面上没有。

“桦哥您好，我是新人秦川，多多指教。”

“你好。”刘德桦一秒笑脸：“我知道你，前段时间很火，没想到春晚见面了，你年纪多大啊，歌都是你自己写吗？”

“今年二十二了，歌都是自己瞎写。”

“厉害啊，有机会咱们合作一下，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歌？”

秦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

“啊。”刘德桦愣了一下：“这是，歌吗？”

他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秦川张口就是歌，这创作速度有点快了哈。

秦川想到了夏洛，忍着笑道：“是歌，我觉得很适合桦哥你唱，非常接地气。”

“我国语不太行啊。”

“没事，有粤语版，我给你来两句，我滴老嘎，舅猪仔遮锅臀，窝门逗是臀里土生土长得人……”

这粤语，刘德桦听得头大，不过歌曲旋律倒是不错。

歌词土是土了点，就像秦川说的，接地气。

是一首有意思的歌。

“你能帮我写下来吗。”

“没问题，我这些天完善完善，弄好了给桦哥你发过去。”

“行，那咱们留个电话。”

两人都没提钱的事，刘德桦是不差这点钱，秦川是没打算收钱。

秦川从刘德桦这离开，打算去程龙那边的，结果因为和刘德桦聊得太投入，程龙已经去后台候场了。

重新回到自己位子坐下，见秦川表情有点怪怪的，金莲道：“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这些大佬接触下来都很好说话，很和蔼。”

秦川点头。

金莲道：“那是因为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现在华语乐坛最火的年轻人是周杰轮。

秦川两年打了七首歌，特别是最近半年，非常猛，人气暴涨。

论才华，一点不在对方之下。

很多人把周杰轮，秦川，谢霆风比喻新时代三大天王并不是没有道理。

比起另外两人，秦川唯一欠缺的就是资历。

周杰轮和谢霆风的专辑销量都是真金白银打出来的，而秦川不出专辑，只是免费发布在网上。

平时也没拿什么奖。

加上出道时间短，没有专门的唱片公司捧他，这就造成比二人矮半截的样子。

但圈内，可没人敢小看他。

指不定三五年后，秦川又是几首爆款歌，力压一个时代。

秦川挠头：“我确实没把唱歌当回事，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牛逼。”

对他来说，唱歌太简单了。

两世记忆，加上傩具推演，不说百八十首歌，二三十首总该是有的。

所以一直以来，他就没把音乐事业当回事。

金莲失笑：“自信点，你本来就很牛逼。”

但凡秦川签约的是顶级唱片公司，七首歌分成七张专辑，这会已经是内地周杰轮了。

“成都，新贵妃醉酒，武家坡，赤伶，这几首不错，我今年帮你报几个名，咱们拿点奖杯，提高提高名气。”

秦川眼睛一亮：“这个可以，金姐，麻烦你了。”

他的音乐版权不在公司，蔡一侬那边自然是不愿意给他操作这些东西。

金莲这么做，已经是违规了。

“报个名而已，举手之劳。”

五个小时后，彩排结束。

秦川在机场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次日赶航班飞回剧组。

再次回来央视又是半个月以后。

同样是当天来，次日离开。

一月底，九寨沟的天气越发严寒。

中午，房车上，吃完饭，秦川推开半截车窗，靠着座椅，点了一支烟。

低头看剧本的刘亦非皱眉。

但知道开半截窗已经是秦川的极限了，她也懒得说。

杨蜜帮忙着收拾餐具倒垃圾，她倒是无所谓，寄人篱下，也没那么多事。

王婷婷则是习惯了，拿出纸笔计划秦川接下来的行程。

车上，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一时间安静无比。

“笃笃笃！”

车门敲响，离得近的杨蜜起身开门。

入眼是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手上大包小包提着东西。

“秦川在吗？”

“在的，你是？”

“我是他朋友。”刘思思笑着介绍自己：“你是谁啊。”

“我，我，我是剧组演员。”

剧组演员，没威胁。

哦了一声，刘思思踏上房车，第一眼就看到长发散落在座椅上，背对着她的美人。

只是背影，刘思思就认出来这是刘亦非。

视线绕过刘亦非，落到对面的秦川身上：“哈喽，川哥，我来探班了。”

秦川起身：“大老远的，你怎么还专门跑一

趟。”

“知道你过年回不去，我妈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阿姨真热情，帮我谢谢她，你吃东西了吗？”

把礼物给秦川，刘思思解下围脖，按照来前亲妈的嘱咐道：“刚下飞机就过来了，还没吃。”

“随便坐，我给你倒杯水，婷婷姐，给思思弄点吃的。”

“随便弄点就行，我不挑食，你们这个剧组风景真的是太好了，好美，要不是没带相机，我都想拍照。”

秦川把水杯放在刘思思面前，轻笑道：“车上有相机，待会你拿去拍吧。”

“好啊，不过我第一次来不熟，你这个东道主得给我介绍这边风景。”

杨蜜，刘亦非，王婷婷同时翻白眼。

这哪儿来的小妮子，这么会。

合上剧本，刘亦非抬头笑道：“你好啊刘思思，又见面了。”

两人以前见过。

上部戏，刘思思探班秦川，她俩打过照面。

“你好，好巧啊，姐姐这次演的什么角色？”

“老样子，和秦川演夫妻呢。”

“是嘛，那还真巧。”刘思思望向杨蜜：“这位妹妹演的什么角色？”

刘亦非介绍：“郭襄，暗恋杨过的人。”

这一车，没一个善茬啊，刘思思镇定道：“你们运气真好，我想跟川哥合作都没机会。”

刘亦非挑眉：“你也是演员吗？”

两次见面，她都没问过刘思思的职业，以为只是秦川普通的朋友或者粉丝。

没想到是同行。

“对啊，上次在苏州我就是那边拍戏，川哥没给你说吗。”

“没有。”

刘亦非语气幽怨。

见气氛不对，秦川催促道：“好了，快吃吧，吃完带你出去走走。”

“嗯，真好吃，谢谢川哥。”

刘思思一口一句哥的，听得杨蜜刘亦非直翻白眼，这她俩是真学不会。

房车外面，赵健过来找秦川有事，聊的是金像奖批假。

功夫入围金像奖，提名16项，其中就有最佳男配，报上去的是秦川名字。

这一去一回又是两天，得提前安排好日程。

刚上车，赵健就看到满车的女孩。

刘亦非，杨蜜，王婷婷这三个他倒是知道，怎么又多了一个陌生女孩？

尼玛，长得帅就是好啊。

“忙吗，我要不待会过来？”

“没事，不忙，赵导有事？”

“金像奖的假给你批了，那两天的内容换到前面拍，这几天你可能要加班。”

“好的，麻烦赵导。”

“嗯，你忙。”赵健转身走了两步，忍不住望向刘思思，八卦道：“这位是？”

“刘思思，我朋友，也是演员，过来探班的。”

刘思思快速擦了擦嘴巴，起身笑道：“赵导您好，新人演员，多多指教。”

“你好。”

点点头，赵健离开。

下车前给了秦川一个牛逼的眼神。

十几分钟后，刘思思吃完饭，秦川披上外套，陪她去景区走走，拍了不少照片。

下午，刘思思没急着走，提出要在边上看他们演戏，学习一下经验。

考虑到她以后要走演员路线，多学点东西没错，秦川答应了。

下午，第一场戏是瀑布边，小龙女对战李莫愁。

刘亦非傲娇的暼了一眼人群中的刘思思，羽绒服一脱，简单活动身体后便绑上威亚开打。

踩着油纸伞飞行，高抬腿过头顶，空中旋转，各种高难度动作从被她一一完成。

“咔，过！”

“下一条，换替身。”

“导演，我不想用替身，我想挑战一下。”

刘亦非非常硬气说道。

一连那么多打戏，她手有点抖，身上也被钢丝绳勒得生疼。

但当着刘思思的面，她不太想半途而废。

就最后几个动作了。

“你确定吗，待会要踩着悬崖飞行，然后蜻蜓点水从水面上岸，，我怕你吃不消。”

“没事，我能行，试试吧。”

“要不还是用替身吧。”赵健也不觉得这场戏难度特别大，单纯是不想在刘亦非身上浪费时间。

用替身一两遍就过了。

刘亦非自己来，三五遍都不一定合格。

刘亦非坚定道：“导演，我想试试。”

“行吧，那就尝试一遍，不行就用替身。”

“好。”

手上握着剑，身上绑着威亚，刘亦非深深呼吸几口气。

“准备。”

“开始！”

在起重机的带动下，刘亦非身体猛的往前冲，按照武术指导要求的，踩在悬崖石壁上不断地移动。

身体以这种反物理的姿势快跑，刘亦非感到很别扭，也不适应。

威亚也勒得她有点胸闷。

踩完石壁，准备到水面蜻蜓点水的时候，只是一个晃神，刘亦非本该贴着水面起身的，没贴成。

直接下半身冲进水里，一秒钟功夫，头也下去了。

“卧艹！”

赵健大惊：“快点拉威亚。”

水潭的水不算深。

但架不住不远处就是瀑布啊。

威亚线那么长，是足够刘亦非冲下去的。

人群后面，拉威亚的工作人员都没听清楚赵健喊的是什么，只是凭借手感觉得威亚突然有点重。

“噗通！”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秦川已经跳下水了。

大冬天的，一个猛子扎下去，瞬间提神醒脑，眨眼就到刘亦非身边。

水下，刘亦非已经开始咣咣喝水了。

六七斤的头发加上身上戏服，又被威亚绑着，注定她做不了多余动作。

潜到水底，秦川抱着她的双腿到肩膀上，把人送出水面。

“咳咳咳！”

刘亦非不停咳嗽，慌乱中，一双手臂从她的咯吱窝穿过来将她抱住。

“啊，我。”

“别怕，不要乱动。”

“不是，你。”

“不要说话，保存体力，没事的。”

秦川一边抱着人往岸边游，一边出声安慰。

刘亦非快哭出来，她只是想说，秦川的手掌能不能换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