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开机，棋逢对手

苹果的取景地在北平，因为是现代都市戏，少了搭景和古装，倒是方便了不少。

为了早点拍完，秦川也是早早地提前来到剧组。

北平郊区。

一条小巷子里的出租屋，十来个平米，逼仄又狭小。

秦川到现在的时候，李钰在指挥着人布置现场。

“秦川来了？”

“提前过来看看生活环境。”

片子中，这是自己的家，要对自己家都不熟，那才要出大事了。

李钰道：“随便看，有什么建议尽管说。”

她和别的导演不一样，很多大导演都是把演员当作道具，严格的执行自己的想法。

她不同，她喜欢画一个框架，只要演员的表演不超出这个框架，随便他们发挥。

“碗柜太新的，空间太过干净，整洁，没有生活痕迹。”秦川一板一眼讲起自己的看法：“我刚北漂的时候也住过小房子，锅碗瓢盆压根没地方放，屋子里不会有多余的空间，全都在被利用起来。”

打开碗柜，秦川把铁锅拿出来放在桌面上：“这个不怕偷，放柜子里占空间。”

“盐巴，酱油放在台面炒菜方便，油必须放柜子里，不然有蟑螂。”

“墙面钉几颗钉子，挂点洗碗，擦手毛巾。”

参观完厨房，秦川揭开帘子，来到隔壁卫生间：“片子里不是夫妻居住嘛，卫生桶得放一个，女孩子有时候有大姨妈，平时梳头掉头发有地方装。”

“苹果是洗脚小妹，对形象难免多了些在意，洗发水，洗面奶，沐浴露都加上，毛巾多来几张，放一张黑点的，男主角用，手动剃须刀也来一个。”

“没想到你还挺会生活。”李钰笑着说道。

“都是平头老百姓，哪有不会生活的。”厨房和卫生间看的差不多，秦川又看向客厅：“还是有点空旷了，建议直接在附近找个年轻人居住的出租屋，买点折叠桌，小板凳过来……”

屋子里兜了一圈，秦川还躺了躺床，感受不同的睡姿和角度。

次日，范彬彬入组，也是第一时间来取景地。

进门后看到改造过的屋子，满意道：“没想到生活气息这么重，李姐，有一手啊。”

要不是四周有摄像头，她都以为这就是普通北漂人住的出租屋。

李钰道：“很多都是秦川给的建议，你也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范彬彬瞅了瞅四周，半晌道：“除了多了热水器，其他的跟我印象中的北漂环境差不多。”

“不过考虑到年代不一样，有热水器倒也正常。”

别看她年纪不大，出道时间也有十年了，这个十年不是秦川那种张口就来的十年，而是货真价实的十年。

十六岁出社会闯荡，什么苦都吃过，早期的居住环境也不怎么样，那会比这还差。

也就是还珠格格火了之后，她才慢慢脱离底层生活，住上了大房子，开上了豪车，吃香的，喝辣的。

脱离底层生活太久，要说对普通生活的认知，她确实不如秦川了解透彻。

见范彬彬走到房间试了试床，李钰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墙壁道：“你倒是和秦川想法一样，

他昨天过来也在床上滚了几圈。”

“是嘛，看来英雄所见略同。”把包包拿起，范彬彬起身道：“李姐，晚上我请客吃饭，伱和秦川赏个脸，咱们聚聚。”

“没问题。”

这部戏主要演员有四个，秦川，范彬彬，梁家晖，金燕灵。

她和秦川是夫妻，梁家晖和金燕灵是夫妻。

只不过现在梁家晖和金燕灵还没到剧组，只能先招呼秦川和李钰，碰个头，认识认识。

晚上，依旧是金莲给秦川当司机，送他去赴宴，说是秦川难免喝酒，一个人开车不方便。

助理的活儿，她干的非常称职。

酒店包间，秦川第一次现实中见到范彬彬，颜值和身材这块，确实没得说，长在大众审美上，娱乐圈女星里，比她美的不多。

主要是她不整容，五官看起来很自然。

两人握手寒暄。

“彬彬姐，很高兴和你合作，以前都是电视上看你的戏。”

“巧了，我也很高兴跟你合作，平时都只能耳机里听你的歌。”

“你俩就别客气了，坐下吧。”李钰招呼两人坐下后充当中间人，不断的抛话题，带着两人聊天。

范彬彬出道十年，经历多，人情世故懂得不少，聊起天来一点不内向，从来不让话掉在地上。

秦川两世记忆，要说阅历，一点不比这两人少，时不时地搭几句话，把两女逗得哈哈大笑，慢慢的也融入了进去。

一顿饭吃下来，秦川和范彬彬又是交换电话号码，又是聊北漂经历，气氛非常和谐。

苹果片酬少，又是个艺术片，注定票房高不到哪儿去，两人演这部戏都是冲着拿奖去的。

自然是希望和对方相处好，能合作愉快。

晚上，回到住处，秦川从抽屉里笔记本，一边对照剧本，一边开始写男主安坤的小传。

要说苹果的剧情，也是有点炸裂。

刘苹果和她的老公安坤都是从外地到北平的打工一族。

女的在一家沐足馆当洗脚妹，男的则是一个高空作业的洗窗工人。

一次，沐足馆老板林东趁苹果喝醉酒将她侵犯，而这情形恰巧被正在洗抹窗子的安坤瞧个正着。

隔着玻璃，林东来了一发牛头人剧情。

事情发生了，安坤回到家和苹果发生矛盾，一阵发泄后，两人打算要个说法，安坤找林东讨个价，赔其损失，苹果则是要份工作，不让林东开除他。

林东不愿意赔两万块钱，觉得太贵了。

什么炮啊一次要两万？

于是安坤天天纠缠他，扣车标，绳子绑轮胎。

林东老婆因为其不育而被老公冷落，知道这件事后，她打算报复林东，主动要与安坤发生关系，理由是要让自己老公也戴绿帽。

最后结果就是安坤和林东，各自睡了对方媳妇。

用林东的话来说，大家扯平了。

结果苹果怀孕了，孩子不知道是谁的。

双方又来了一次商量，孩子是林东的，林东赔钱，孩子是安坤的，大家各不相欠。

为了能拿钱，安坤骚操作来了，去医院改了亲子鉴定……

……

三天后，在梁家晖和金燕灵到来后，苹果剧组开机。

第一场戏拍的就是秦川和范彬彬。

夜晚，下班的苹果头发用橡皮筋简单扎成马尾，斜挎着便宜包包，手上拿着一小袋吃的上楼。

上楼梯，和邻居打招呼，开门……轻快的脚步，轻哼的歌曲，无一不是在表明她的心情愉快。

因为白天她按摩的客人给了她一百块小费。

代价是她被袭胸，占了便宜。

不过她不在乎，在那种地方，被占便宜是难免的，只要客人不是太过分，她都能接受。

摄影机跟在范彬彬身后，一路一镜到底，从楼下到屋里，没有喊过一次咔。

推开门，秦川光着膀子，坐在折叠桌前吃饭。

范彬彬推门进来的时候，心里都怔了一下。

因为从剩下半碗饭和为数不多的菜来看，秦川这是吃了有一会了。

她要是再晚两分钟，怕是都吃完了。

好在都是老演员了，把带来的一袋吃食放在桌上，她开心道：“拿着就着。”

很自然的把手撑着秦川的肩膀弯腰换下高跟鞋。

刚换上拖鞋，苹果伸手在盘子里拿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大快朵颐，吃着东西，把包挂墙上的时候不满道：“你以后别去金盆找我，要是让老板知道我结婚就完蛋了，知不知道。”

金盆，这是足浴店的名字。

编剧也是会起名字。

小板凳上，秦川吃着东西，耸着肩，含糊道：“我没去啊。”

“什么没去，就在门口，我都看见你了。”

秦川用筷子给她夹了一个饺子：“来一口。”

范彬彬低头吃下饺子，有点哽，随手拿起桌上装汤的小不锈钢盆端着喝。

两小口生活气息非常足。

楼下，监视器前，李钰非常满意。

开拍之前，秦川和范彬彬只是对词，都没对戏，双方商量几句演法就开始了。

两人都是江湖派演员，没有经过系统的表演培训，在表演上偏向生活化，不拘一格。

范彬彬上楼哼了几句歌，脚步轻盈，进门就给老公安坤送吃的，亲密的撑着对方手臂换鞋，不嫌弃吃对方夹过来饺子。

这一举一动，完全是普通家庭里年轻小夫妻的风格。

秦川的表演也不差，在范彬彬进门之前就开吃了，任由老婆自己换鞋，放包，全程屁股都没动一下。

被戳中去足浴店蹲守后还含糊其辞不承认，马上喂菜给苹果转移注意力。

换了鞋，放下包，疲惫一天的苹果拿上纸巾去上厕所的时候，他的目光里欲火难耐。

按照剧本，马上就是二人第一场亲热戏。

屋子里，秦川已经放下碗筷，开始脱衣服了。

“咔！”

“过！”

李钰叫停。

这场亲热的戏份，她打算放在最后拍。

热恋中夫妻情情爱爱的感觉，她担心现在的秦川和范彬彬驾驭不了，毕竟刚认识几天，不熟。

演起来要是男的别扭，女的害羞，双方都放不开，那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