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每个人的选择

夜幕降临，帝国公主中阳公主私宅内，卧室牙床之上，一对肉虫正在抵死缠绵。其中一人赫然正是不久前才妻死子亡的汪晟。只是和他做对手戏的那名女子的年纪却有点颇大，至少正在门外不远处的韩宇是这么认为的。

与苏媛媛跟崔莺儿商量好大丫跟二丫的将来安排，韩宇趁夜来到了之前已经打探好的这座中阳公主的私宅。想要跟汪晟说一声，有关他的女儿大丫跟二丫的将来。只是来得不凑巧，韩宇到的时候汪晟正好有事，而且已经办了一半。这种时候，同样身为男人的韩宇知道，是不太好进去打扰的。左右也是无事，韩宇便准备等汪晟完事以后再去找汪晟。

随着卧室内一声高亢的尖叫，韩宇知道汪晟完事了。也没打招呼，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对于皇室尊严，说实话，如果是一个一直生活在皇权笼罩下的环境中，那还有可能会对皇室感到畏惧，但韩宇自小的生活环境中，皇权思想早已被民主思潮给排挤得没有了市场，也就是说，皇室尊严在韩宇的眼里狗屁不如。所以当中阳公主厉声呵斥的时候，韩宇不仅没有感到亚历山大，反而更加觉得汪晟新找的这个女人是个泼妇，跟原先的妻子李氏相比，李氏就是位于云端的仙子，而眼前的中阳公主……也算是仙子吧，就是降落凡尘的时候脸先着的地。

没有理会中阳公主的尖叫，在进来找汪晟之前，韩宇就已经将这座府里的人全数打晕了过去，因为是私宅，所以伺候的人并不是很多，除了十名分散各处的护院以及十几名奴仆外，也就没有人了。

“韩宇……”汪晟的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敢跟韩宇对视。

韩宇见状嘆了口气，沈声说道：“把衣服穿上，跟我到外面来，我有话对你说。”说完韩宇转身走出了房间。

不多会的工夫，汪晟穿戴整齐的走出了房间，站在了韩宇的面前。韩宇懒得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李氏为什么会上吊自尽我不问你。我只问你，为什么要向京兆尹报官说我是杀人凶犯？”

汪晟无言以对，不过汪晟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说话。就听屋内传来中阳公主的声音，“是我让汪晟去报的官。我要安排汪晟的仕途，逼死妻子这种事自然不能落到他的身上。”

“所以就必须由我来背黑锅是吗？”韩宇眼睛微微一瞇，盯着汪晟说道。汪晟低头不语，看上去还算是有点羞耻心。

对于背黑锅这种事，韩宇并不是很在意。韩宇的身份註定韩宇看待事物都会处在超然的位置上，不管是逼死人，还是别的事情，韩宇都可以不计较。但有件事，韩宇却必须问清楚。

轻轻嘆了口气，韩宇对汪晟说道：“好吧，我可以不计较你的栽赃陷害，但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的两个亲生女儿？”

“那两个小贱种不是已经……”房内又传来中阳公主的叫声，只是这回韩宇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火球直接飞进了屋里，紧跟着就听中阳公主底气十足的尖叫声响起。汪晟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放出火焰，现在亲眼见到，汪晟当即抖如筛糠，害怕韩宇放火烧死自己。

韩宇见状说道：“放心，我没兴趣烧人玩。我今晚不想杀人，只想要找你问清楚事情。现在回答我，你打算怎么处理你那两个女儿？”

“……大丫跟二丫不是已经葬身火海了吗？”汪晟小声的答道。

韩宇闻言两眼一瞇，盯着汪晟的脸问道：“这么说，你是知道两个丫头会被火给烧死的喽。”

“不，我是事后才知道的。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可那么大的火，两个小丫头又怎么可能逃得出来。”汪晟一脸痛苦的说道。

韩宇静静的看着汪晟，等汪晟说完话以后，沈默了许久。韩宇忽然咧嘴一笑，“也就是说，你是不会再管大丫跟二丫的死活了，对吗？”

“……韩宇，大丫跟二丫已经死了，不是吗？”

“……算了，既然你认为两个小丫头已经死了，那我就不废话了。你就去过你想要过的日子吧。我不会因为你缺乏母爱而找个年纪足可以当你妈的女人就看不起你，同样的，不管以后如何，你记着，大丫跟二丫已经死了。至少在你这里已经死了。”说着韩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汪晟听到这话，一时间忘记了对韩宇的敬畏，连忙拦住韩宇问道：“韩宇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大丫跟二丫还活着？”

“你要是想要知道答案，那就跟我来吧。”韩宇没有回答汪晟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就迈步向外走去。汪晟迈步就追，不料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中阳公主的声音，“汪晟你要是现在离开，那你以后就不要再回来！”

汪晟闻言身躯一震，脸上陷入了两难。韩宇见状冷笑一声，也不看左右为难的汪晟，迈开大步朝院外走去。

……

当韩宇走出这座宅院的时候，汪晟没有追出来。韩宇抬头看了一眼宅院的牌匾，摇了摇头，转身向外走去，没有一会的工夫，韩宇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宅院内，汪晟正在安抚被韩宇的一枚火球烧掉半拉头发的中阳公主。可惜汪晟的努力註定是白费。中阳公主先是给了汪晟一巴掌，随后恶狠狠的问道：“说，把那个韩宇的来历交待清楚。”

“公主，那个韩宇咱们惹不起……”

“荒谬！我是中阳公主，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妹妹，想要对付一个入室贼寇难道还不行了吗？来人！来人！！该死的！那帮死人都死哪去了？”中阳公主高声叫人，只是却没有一人回应。

汪晟还在劝说：“公主，那个韩宇就不是个人，咱们能不招惹，还是尽量不要招惹的好。真要是惹来他的不快，公主的身份未必可以保护你我周全。”

“……你很怕那个韩宇。”中阳公主盯着汪晟说道。

“对，我是很怕他，尤其是这种时候，我这个为了自己的前程抛妻弃女的无耻小人，更是害怕韩宇会出手对付我。”汪晟苦笑一声后答道。

或许是因为汪晟的可怜引起了中阳公主的怜惜，也或者是中阳公主想到了韩宇毫无顾忌的攻击，反正中阳公主没有再继续叫嚣要对韩宇如何如何，反而开始安慰起了汪晟，向汪晟连连做出保证，在光明的前途面前，汪晟的低落情绪总算是恢覆了一点。

※※※

当韩宇回到爱心酒楼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但让韩宇没想到的是，苏媛媛跟崔莺儿竟然还没有睡。不光她们没睡，就是大丫跟二丫这两个丫头也没有睡。

“你们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还不让大丫跟二丫去休息？”韩宇有些不满的责怪苏崔二女道。

苏媛媛闻言解释道：“不是我们不让两个小丫头去休息，是这两个小丫头见你不见了，不肯睡呀。”一旁的崔莺儿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讚同。

韩宇听后点头说道：“这么说是我错怪你们了，抱歉，请别让心里去。大丫、二丫，这么晚了不睡觉的孩子可是坏小孩，赶紧去睡觉。”

“韩大哥不是也没有睡吗？”二丫不服气的说道。

“你韩大哥我是成年人，不用遵守这一条。好啦，现在我也回来了，赶紧去睡觉吧。”韩宇笑着对二丫说道。

将两个小丫头给赶去睡觉，等大丫跟二丫睡着以后，韩宇的笑容一收，整个人显得阴沈了许多。苏媛媛跟崔莺儿一见就知道韩宇这次的行动并不顺利，连忙询问这次夜探公主私宅的过程。当她们听到汪晟竟然真的做了中阳公主面首的时候，都是忍不住惊呼一声。

“那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别把刚刚睡着的孩子叫醒了。”韩宇不满的对苏崔二女说道。

苏媛媛闻言瞪大眼睛说道：“韩宇，这不能不让我们感到惊讶呀。那个中阳公主跟我们的父辈是属于一辈的，大丫跟二丫的父亲汪晟竟然会做中阳公主的面首，这也实在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那个中阳公主可以让汪晟在仕途上一帆风顺，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汪晟那个已经变成官迷的家伙忘记中阳公主的年纪跟辈分了。”韩宇撇撇嘴说道。

一旁的崔莺儿开口问道：“那关于大丫跟二丫的事情，你告诉那个汪晟了吗？”

“没说，不过我告诉那个汪晟要是想要知道大丫二丫的现状就让他跟我来，可惜你也看到了，那个家伙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韩宇闻言答道。

“也说不定是那个中阳公主在中间作梗……”崔莺儿想了想后说道。只是韩宇听了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世上的事情许多时候就是一个选择，不管那个中阳公主是不是在中间作梗，但大丫跟二丫是汪晟的亲生父亲，他是个成年人，那就必须有个担当。在自己的前途跟自己亲生女儿的下落之间，他选择了前者。中阳公主的作梗，其实也是对汪晟的一个考验。”

听到韩宇这话，苏媛媛表示讚同的说道：“没错，如果那个汪晟跟来了，那我还可以放心将大丫跟二丫还给他，但是现在……哼哼！他休想把两个孩子要回去。这个已经被官位迷住了心智的家伙，大丫跟二丫跟着他绝对没有好日子过。表姐，那个中阳公主是个什么脾性你又不是没有耳闻，我怀疑大丫跟二丫之前遭遇的那场火灾，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中阳公主指使别人干的。”

“哗啦～”

就在苏媛媛话音落下的时候，大丫跟二丫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声响，韩宇当即一个箭步冲进了房间，正好看到大丫跟二丫撅着小屁股往床上爬。当即没好气的说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偷听什么呀？”话说到这里，韩宇说不下去了。因为被抓了现行的大丫跟二丫两眼含泪的望着韩宇，让韩宇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当然就算是想说也说不了，后面跟进来的苏崔二女一见两个小丫头哭了，立马就如同护雏的母鸡，搂着两个小丫头柔声安慰。苏媛媛更是不满的冲韩宇抱怨道：“她们只是个孩子，你那么凶做什么？”一旁的崔莺儿讚同的点了点头。

韩宇很是郁闷的说道：“我根本就没有凶她们呀。”

“少来，你没凶她们？那她们怎么哭了？”苏媛媛不相信的叫道。

“这我哪知道去？得得，我错了行不行？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也该休息了。”说完韩宇转身出了房门。对于韩宇的逃跑行为，苏媛媛冲着门外做了个鬼脸，跟崔莺儿一起哄着大丫跟二丫早点休息。

不过令人好笑的是，大丫没被哄睡着之前，苏媛媛自己反倒睡着了。已经将二丫哄睡过去的崔莺儿见状不由好气又好笑，伸手想要推醒苏媛媛这个靠不住的，却被大丫给阻止了。

“崔姐姐，让苏姐姐睡吧。为了我们的事情，她也累了很长时间了。崔姐姐，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你能回答我吗？”

看着如同小大人的大丫，崔莺儿缓缓的点头答道：“你问吧。”

“嗯。……崔姐姐，刚才韩大哥是去找我们的父亲了吗？”大丫轻轻应了一声，开口问道。

崔莺儿不想要让大丫这么点大的孩子太伤心，便边想边说道：“对，是去找你们父亲了。只是你们父亲最近一段时间有点忙，所以要把你们暂时留在这里托我们照顾。”

只是听完了崔莺儿的话，大丫却没有相信。就见大丫冲崔莺儿摇了摇头，柔声说道：“崔姐姐的好意大丫心领了，只是那个人已经变了。自打从村里搬到城里以后，他就不再是以前疼爱我跟妹妹的好父亲了。在他的眼里，自己的前途才是他的亲女儿。”

“话也不能这么说……”崔莺儿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边想边说，只是大丫却没有让崔莺儿就这件事浪费脑细胞。突然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崔姐姐，你觉得一个可以为了前途要休妻娶一个年纪足可以当我跟小丫奶奶的老女人的男人会关心自己的女儿吗？”

崔莺儿无言以对。不过大丫似乎也没有打算听崔莺儿的答案，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跟小丫虽然没有亲眼看着娘亲上吊，但在娘亲上吊之前，娘亲曾经哭着对我们说，以后长大嫁人的时候，一定要看准了人，不要像娘亲那样所托非人。如果可以，最好不要找读书人。”

看着泪流满面的大丫，崔莺儿忍不住伸手将大丫给搂在了怀里，轻声安慰道：“不要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过了好一会，大丫渐渐止住了泪水，看着崔莺儿说道：“崔姐姐，大丫有点事情想要求你帮忙。”

“你说。”看着大丫楚楚可怜的样子，就算是上天揽月，崔莺儿可能也会一口答应下来。

就听大丫说道：“崔姐姐，我跟二丫想要改个姓，不再姓汪，我们想随娘亲姓李。”

“厄……你们不后悔？”崔莺儿向大丫确认道。对于崔莺儿来说，给两个孩子改个姓并不叫什么事。但崔莺儿担心两个孩子只是心血来潮，想起一出是一出。

大丫听到这话幽幽的说道：“本来我就跟二丫商量好了，如果那个男人还要我们，那我们就继续跟他姓，但要是他不要我们，那我们就不再跟他姓。韩大哥回来了，也给我们带回了一个答案。”

“……好吧，那你们打算叫什么名字？”崔莺儿开口问道。

“我跟二丫商量好了，我们的娘亲姓李，我们跟娘亲的姓以后，原来的名字现在就改成我叫李思儿，我的妹妹就叫李念儿。”

“李思儿，李念儿……我记下了，回头我去托人去帮你们办。”崔莺儿轻声说了两遍，对大丫说道。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韩宇的声音，“既然是改名字，那倒不如改个彻底，而且李思儿、李念儿叫起来也不好听，不如再改改怎么样？”

听到韩宇想要给自己跟妹妹改名字，大丫倒是没意见，至于二丫，正跟苏媛媛一起睡的香呢，意见可以无视。倒是崔莺儿有些好奇，不由问道：“那你打算给她们这对小姐妹起个什么名字？”

“唔……我想想啊……有了。大丫以后就叫李思思，二丫呢，就叫李小念。你们觉得怎么样？”门外的韩宇沈默了一会后说道。

“李思思、李小念……”大丫低声嘀咕了几遍，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一旁的崔莺儿也觉得韩宇起的名字不错，尤其是在看到大丫也对韩宇为她起的名字感到满意以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待在门外的韩宇又突然问道：“大丫，关于你跟二丫被人扔进井里那件事，你想没想过报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