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就说算不算受教育吧！

这个世界上不能说大部分事吧，应该说所有的事都是有原因的。

就说网络水军这个群体，已经被各种打击，年年抓却年年都有，那这些人是闲着没事干了，平白无故就去搞这些？

那肯定不是啊，至少老唐认为不是，最起码肯定有雇佣他们的人或者公司。

有句老话说的好，“杀头的买卖有人干，赔本的生意没人做”，不可能说冒着进去的危险，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收益，这不合理。

那么问题来了，谁是这些网络水军的雇佣者呢？

当然了，水军团伙被抓自然是要进去的，而雇佣水军的人，并不一定要进去。

最起码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必须得达到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

那好了，回旋镖是不是又要回来了，之前老唐被实名举报，就是说他煽动大家，破坏了公共秩序，互联网也属于公共秩序的一种。

现在呢，你们这些人雇佣水军，编造虚假信息，导致当时网上一片混乱，走到哪都感觉网友们在吵架。

那你说这算不算公共秩序被严重破坏呢？

这一篇文章没有针对谁，反正按照老唐的说法，他这只是看到公安机关有了结果后有感而发。

但是网友们都不是傻子，这矛头直接对准了之前的游戏公司啊！

“果然是唐方镜的作风，报仇就是从早到晚的，你要说之前那一堆节奏里没有游戏公司的原因，狗都不信！”

“就要这样，打起来，战起来，我要看到世界燃烧！”

“话说你们为什么就这么确定这次网络水军团队被抓，和唐方镜上次被举报有关系呢？”

网友们的评论很多，但大概还是分为这三种，要么支持唐方镜，要么就是乐子人，不管是谁的乐子，反正有乐子看就行。

剩下的则是理智派，在发出合理的质疑声。

京州腾达律师事务所，老唐看着网上的评论，脸上露出了笑容，反正这个事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只能是进行到底了。

只不过这次能不能捞着大鱼那就不好说了，他这么做当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想和相关部门打個配合。

法律和政治是分不开的，就看这个“配合”能不能弄好。

在他前世的时候，大公司的领导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最简单的操作，另外设立一个公关公司，这个公关公司可以是子公司，也可以是关联公司，或者干脆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的公司。

然后呢，有什么事，让这个公关公司出面来找水军的公司，也就是之前被抓的那种广告代理公司。

这样子，就相当于在本公司和水军之间隔了两层墙。

本身这个广告代理公司和公关公司之间签的就是纯粹的广告代理合同，反正你不要想在合同上面能挑出漏洞来，人家都是合理合法的广告行为。

什么？你说这公司是搞水军的，他们犯罪了？

那踏马和我们一个公关公司有个毛线关系，我们就是找他们做广告的，谁让他们找水军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警察同志我们冤枉啊！

当然，这一步就有商榷了，有的案子里能找到明确的证据把公关公司直接查了，但是通过水军查到本公司的，基本上没有。

因为公司的相关领导稍微有点脑子，那就不可能直接说这些，通常公关合同都是按照时间来算的。

另外同样可以说，我们只是让伱对负面舆情进行公关，可没让你违法犯罪啊，那都是你自己的事！

看着很眼熟是吧，其实就是把员工替换为公司了，员工做事都是员工行为，那么同理，那个公司虽然和我签了相关合同，但他们怎么做事，和我们没关系！

公关这种位置，有时候真的有意思。

就像之前，因为蒋某热搜事件，国家网信办专门约谈某公司，热搜被停了七天，这些很多人都知道，但是肯定有人不知道，就在当年十月份，这个公司的公关总监被刑拘了，理由是涉嫌舞弊……

还有某个车企的市场公关部部长，人都已经离职了，同样被查……

只不过相对于之前冲游戏公司那次，这次理智的网友比较多，他们并不觉得唐方镜能把节奏带起来。

毕竟美天公司的年收很不错，算是纳税大户了，这种公司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怎么去动的。

当然，还是有人跳出来嘲讽了一波，承认说唐方镜之前做的确实不错，但是这次的行为有点太掉价。

理由很简单，你不是自诩是律师嘛，怎么老想着用舆论来解决呢，而且这样有点自不量力，毕竟公司的体量在那里，纳税大户，轻易不会去动的。

居海清看到了这些评论，他想反驳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心里同样在嘀咕，不知道唐律师那边弄这文章的意义在哪里。

老唐这边只能等，最起码现在只能等着，如果和他的计划出现了偏差，那他能做的就是在案件有了结果的时候，再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来做。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就很难了，所以还是希望这次能直接搞定！

而在老唐身边，王青青有点奇怪道：“唐哥，你上次不是说……尽量不要用舆论手段吗，怎么你这次又在网上……”

姑娘有点想不通。

老唐闻言笑了笑道：“我这个看起来是舆论，但其实并不是舆论，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的一篇文章就能影响到公安机关的侦查吧。”

“那里可是帝都，我就算再是什么网红，也不可能有那种号召力的，青青，这个问题我不会直接给你答案，你回去慢慢想。”

慢慢想？王青青傻眼了，明明有答案却让自己慢慢想，这怎么想啊……

老唐说完又拿起手机拨通了杜俊丰的电话。

“喂，杜先生吧，你的那些钱现在还没执行到位是吧，没事的，很快就能到位了，等消息，应该很快的。”

调解协议都签了，结果公司那边居然各种拖延执行，这肯定不能忍。

帝都，兰宇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内，总经理程万才看着网上公安机关发布的消息，再看看唐方镜的那个文章，感觉特别不好。

因为之前就是他找那个夏天广告代理公司签的合同！

他是专门的公关人员，并不是那种随便找的背锅人。

为什么找对方，因为之前就已经和这个夏天公司有过很多次的合作，一直都没有任何事。

那个夏天的老板平时也经常吹牛说，自己这边根本不怕查，都是合理合法的有什么怕的。

结果现在被查了，而且是被连根拔了起来。

虽然双方之间签署的合同都是正常的广告代理合同，但是唐方镜这次的事真的很特殊。

因为这次是直接对唐方镜本人的攻击，而且弄的动静太大了……

那帮狗日的，当时就跟他们说，对面是唐方镜，不要弄的太大了，咱们不可能真的扳倒他，那毕竟是唐方镜。

大家出来做公关，目的是为了赚钱，甲方有要求了，那就做，至于做到什么程度，那就两说了。

结果你们这次怎么就那么投入呢，公关费才几个钱，你玩什么命啊，你以为你是唐方镜？

就跟踏马的有病一样，搞的那么大！

美天的人倒是说了，干的很不错，京州律协都公开立案调查了，但是这现在的问题不是赚钱，是可能进去啊……

帝都看守所，夏天公司，被抓的夏天公司实际控制人坐在了后悔椅上，面对着民警的问题，他的脸上都带着某种愤怒！

“我再说一遍，我们当初根本没投入太大的资源，就是找了几个人实名举报了一下唐方镜，按道理来说，这不可能是那个场面！”

是的，夏天公司这边自己都懵逼呢，动静太大了，一夜之间全网都在批唐方镜，都认为他应该被吊销执照。

这很明显不是他们一家公司能做到的，绝对有其他龟孙子一起动手了。

所以在发现情况不对后，公司赶紧就停下了动作，但是已经晚了，原本对于这种举报一直装死的京州律协突然就宣布立案了。

夏天公司这边简直有种日了狗的心情……

负责审讯的民警努力绷紧了脸，不行，我们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无论多好笑都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所以，确定是那个兰宇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让你们那么做的，对吧？”

“对，就是他们，我们和他们公司之间是长期合作的关系，基本上有什么负面舆情都是我们帮忙出面的。”

当然，负面舆情要想摆平，水军公司只负责一方面，比如各种刷评论，评论区用第一人称编造一些个人经历等等。

所以很多人在一些涉及到大公司的负面舆情下面评论，会遇到一些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家伙，那不用管，大部分是水军。

至于说删差评，撤热搜这种事，那就是另一方面，不然你以为公关总监是怎么进去的……

公关都是要

互相结合的，单纯撤热搜意义不是太大，但是里面再掺杂很多真真假假的信息之后，水就混了。

反正东区分局这边的调查进度特别快，老板进来后刚开始还要硬抗呢，结果坐到后悔椅上，公安机关出具了各种证据后，就没办法硬抗了。

在查到他们这公司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几个水军作坊的信息，这几个水军作坊的上线就是夏天公司。

这不是说你不承认就能赖过去的。

于是，夏天公司供述出了兰宇公司，在通过调查手机通信，往来资金后，公东区分局决定传唤人！

唐方镜的文章就在网上挂着，虽然热度在一直降，但是对方文章里说的其实很有道理，这次的事件确实导致公共秩序被严重破坏，所以不管牵扯到什么人，都得查！

正常的一些行为，比如小作文吹捧之类的，这种其实顶多就是把水军团队判刑，罪名通常是非法经营罪。

因为这种情况并没有对公共秩序进行破坏，破坏的是市场经济秩序。

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本来你不想看这电影的，结果小作文吹捧特别多，你被打动了，决定去看看，这涉及到的是经济而不是公共秩序。

两天后，兰宇公司内，程万才看着面前出示传唤证的民警，脸色一片苍白。

他知道那个夏天的老板进去估计会承认，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关键是他想跑都跑不了。

看了看办公室的一切，程万才突然间觉得很愤怒，事实上他之前并不怎么同意对唐方镜那样攻击，他并不认为那样就能让对方退缩。

然而，美天那边也不知道谁出的主意，就说是只要吊销唐方镜的律师资格证，那他就不能再把案子做下去。

程万才被带走了，这其实是他第一次进去，他是想着自己能和电影里一样，先抗住，然后再等等看有什么转机。

用自己知道的信息换取更大的利益！

然而，当程万才坐到后悔椅上后，他比夏天的老板供述的更快……

“程万才，我现在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说你一个公关公司总经理，和唐方镜无冤无仇，突然之间就想着请水军去黑他？”

“行了，现在告诉我，谁让你这么做的，我们已经在查你的手机和电脑了，到时候如果查出来，完全可以不要你的口供！”

如实供述，如果确定的话那叫立功，甚至可能会有缓刑的机会，但要是不说，那基本上三年的有期徒刑跑不了。

本身也没进来过，多番压力之下，程万才说了。

“是美天，美天公关部的总监让我这么做的，他说那个唐方镜太跳了，得想办法把他弄下去。”

“然后又把那些具体的法律规定，还有怎么操作告诉我，让我找人带带节奏……”

审讯民警互相对视一眼，这个案子，牵扯的范围有点大了。

美天的公关总监，这个消息如果确定，那基本上美天肯定脱不了关系，毕竟这种行为不可能是员工决定的。

当然也有可能，公关总监认为有唐方镜在，自己的工作特别难做，所以自作主张想要黑对方。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真的搞大了，原本只是抓了个诈骗嫌疑人，结果通过这个人找到了水军作坊，又通过水军作坊找到了水军的主要团伙。

然后又是公关公司，现在又牵扯到了游戏公司的高管……

上报吧，必须尽快上报了。

美天公司知道程万才和兰宇公司的几个高管被抓已经是在第三天早上了。

“什么？程万才也被抓了？”方总看着面前的公关总监，脸上都带着震惊道。

公关总监点点头，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程万才之前和他联系过的，如果对方出事，他这边真的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如果程万才不说出来还好，要是说出来，他这边也够呛了。

还有就是不知道公安机关受理掌握了什么证据，万一证据充分，那甚至不需要程万才得口供就能找到自己。

毕竟一个公关公司平白无故地就要黑唐方镜，这说出去谁信啊。

方总的心跳的更快，因为那个攻击唐方镜的主意还是他出的……

莫名其妙的，方总摸到了兜里的名片，心里突然间冒出了一个主意，如果自己这次也受到了牵连，进去后能不能找唐方镜来当辩护律师呢？

不过方总很快将这种想法抛之脑后，呸呸呸想什么呢，自己咋可能进去。

这事情居然会弄到现在的情况，唐方镜的文章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不以为然，毕竟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是不会透露消息的。

像是这种大规模的破获水军案件，不定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侦查了，唐方镜那就是在瞎说。

结果现在看看，这分明就和唐方镜有关系！

很快两人见到了曹德利，曹总这边表示不用着急，公关公司的老板被抓过不少，但是很少会涉及到公司这边。

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商业行为，他们凭什么抓人。

不过还是得先请律师，最起码让程万才在里面不要乱说。

在这之后，曹德利便不再关注这件事了，他并不认为会查到美天身上，就算查到美天身上，也不会有事，顶多就是让一个高管进去。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老唐在京州开始了摸鱼生活，他每天都在关注着系统面板情况。

结果到了今天，突然之间任务完成度从百分之两百跳到了百分之三百！

老唐顿时有点兴奋，这没想到真的弄成了？

说归说，美天在业内并不能算最顶级的那一批游戏公司。

或者说最顶级的那批游戏公司，早已经不是纯粹的游戏公司了。

比如南山的鹅，业务涉及各个行业，相比之下，美天只是在手游领域有点名气，所以，这究竟查到了哪一步呢？

…………

时间已经是中午了，作为美天公司老板的曹德利还在公司开会。

之前的事确实弄出了麻烦，这是他根本没想到的，只能说唐方镜这个人实在是有点邪门。

至于上次公关公司老板被抓的事，他早已经问过一些人，得到的答复是没事，基本上就到那一步了。

公司和公关公司之间都是正常的关系，委托专业公司进行负面舆情消除，这是每家公司都做的事，所以不会有事。

这年头网上互黑的多了去了，也没见有什么。

倒是那个唐方镜真的让人讨厌，只是暂时没什么好办法对付他。

然而就在此时，曹德利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了警车的声音，顿时眉头皱起道：“怎么回事啊？”

会议室内的方总脸色很不好看，正准备说什么呢，随即便有人进来道：“曹总，是警察来了，说是……说是要郭总回局里配合调查！”

什么？曹德利闻言顿时道：“什么情况？凭什么让人回去配合调查。”

他的脸上带着不满，但也仅仅是不满，毕竟美天公司是纳税大户，这种情况下公安机关直接来拿人，影响特别不好。

“算了，我打电话问问吧，这么大场面来抓人，公司还干不干了。”

然而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很被人推开，为首的警察走进来道：“曹总，您先等等，我们这边有传唤证，所以请大家都配合我们的工作。”

“谁是美天的公关总监郭其文？”

公关总监的脸上已经白的吓人，但只能站出来道：“是，我是公关总监。”

“那你过来签个字吧。”

眼看着公关总监过去签字了，曹德利的脸色发黑，做生意的，最怕这种情况，大张旗鼓来抓人，就算最后没事，那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但是，公安机关这边还没完，又道：“还有你曹总，你也得和我们回去一趟，传唤证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在那里很淡定的曹德利顿时脸色一变，仔细地看了看那份传唤证，然后再没问一句为什么，只是点点头道：“好，我和你们回去。”

传唤证都开出来了，这意义完全不同，说明公安机关就是冲着美天来的。

但是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来美天抓人了啊！

曹德利的心里一片冰凉，连电话都不让他打，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时间来到了下午，一个重磅消息突然在网上炸开！

“号外号外，美天公司多名高管被带走调查，原因不明！”

这个消息突然出现，就像是一枚炸弹，直接把网上的吃瓜群众们炸的有点回不过神。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美天和唐方镜的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现在突然就被带走了？”

“对啊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应该就是前段时间带节奏的事吧，唐方镜突然被各种黑，然后他还写了那么一篇文章，所以，那些水军就是美天雇佣的？不应该啊，美天这样的公司还用雇水军？”

“楼上的，多新鲜啊，你以为游戏的五星好

评都是真人吗，这年头有几个人会专门去评论的，咋可能没水军……”

而在这样的氛围中，居海清那叫一个兴奋。

“来来来，之前那些说唐方镜那么做不自量力的人呢，你们倒是出来啊，人都被公安机关带走了，现在你们怎么说，到底谁不自量力？”

舒坦，真的舒坦啊，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参与到这样的事情中来，甚至于整个事都是因为自己想要三百二十块钱而起……

另一边的杜俊丰看着网上的消息更加懵逼。

赶紧拨通了唐方镜的电话道：“唐律师，唐律师你看到新闻没，美天公司的高层好像被抓了不少！”

手机中老唐的声音响起：“我看到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们的那些钱不是还没执行嘛，公司的高层进去一部分，那这钱执行起来就好弄了。”

“等着，我今天在互联网法院上申请强制执行，应该会很快的。”

嗯……啊？杜俊丰眼神茫然，嘴里喃喃道：“合着您说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公司高层进去？”

“不是，这有点……有点……”

说了半天杜俊丰还是说不出来，他以前也接触过律师，但是从来没接触过这样的律师，操作属实有点离谱。

“你就说解决了没，行了不和你多说，我这边还有事呢。”

挂了电话，老唐再次看向了新闻，脸上露出了笑容，自己的估计没错，甚至于这次下手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重。

正常雇水军其实并不算犯罪，只是水军自己算犯罪而已，但是这种雇水军来攻击别人，造成公共秩序混乱的，那就有问题了。

不过正常来说那些高管很快就会被取保，至于最后会不会判，那就不好说了。

办公室内，老王老宋看着面前的老唐很是不理解。

“虽然咱们都知道，这些水军背后肯定有雇佣的人，但是，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类似情况，根本查不到这一步的，你说这次到底为什么呢？”

自从之前王青青问了这个问题后，为了在侄女面前有面子，老王真的是想破了脑袋，但是却想不通。

这和唐方镜律师多牛逼没关系，他就算再牛逼，也干涉不了公安机关的行动，连京州的都干涉不了，更不用说帝都了。

而且这种案子，绝对得有上面拍板。

老唐看着面前的两人，又看了看后面的王青青，笑道：“想不通是吧，我来给你们说说吧，这几年网络暴力事件频发，各种各样的网络暴力事件层出不穷。”

“国家在这方面投入了很多力量，就是要治理网暴行为。”

怎么治理，一方面是更严的监管，另一方面从立法的角度来进行规制。

两高联合公安部在今年刚刚发布了《关于依法惩治网络暴力违法犯罪的指导意见》，意见中第二条第八款规定，要重点打击恶意发起者、组织者、恶意推波助澜者以及屡教不改者。

并且第八款第二项也规定，组织“水军“打手”或者其他人员实施的，要从重处罚……

“结果呢你们看看，人家两高和公安部联合发的意见书，这刚刚发出来还没俩月啊，美天就给人整了个大活……”

当时那场面太壮观了，真的是一夜之间舆论直接扭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唐方镜是什么人渣败类呢。

正好，美天做那只鸡也挺合适，然后就撞枪口上了……

这就是老唐的计划，指导意见发布后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对象来以案释法呢，这可不能随便选。

必须得表明国家打击网络暴力的态度，那你想想，美天这样的公司都可以作为打击对象，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只能说机缘巧合吧，换做是其他时间，老唐真的不认为能查到这一步。

对面，老王感觉这纯粹是瞎猫撞到了死耗子，但是……你别管人家是不是撞到的，反正人家确实做成了。

王青青这会儿已经满是崇拜，唐方镜侃侃而谈的样子，在她看来就是最帅的。

男人的帅，表面上看和长相关系很大，但接触的多了就会知道，长相是一方面，气质也很重要。

老唐走到了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笑道：“我认为每一个律师，但凡想要在这条路上走的远一点，对这种事必须得敏感！”

时机真的很重要，时机对了，事半功倍，时机错了，那付出更多也不一定会有现在的成果。

想必这次，应该算是让游戏公司接受教育了吧。

人已经进去了，视频就可以开始准备，老唐要好好地把这次的经过总结一下。

公安机关发布了通报，大概意思就是说美天的多名高管涉嫌寻衅滋事，已经被依法刑事拘留。

美天进入了短暂的混乱，好在这种公司一般都有着成熟的体系，公司董事长和几个高管被抓，影响不会特别大，依旧是可以正常运营。

而在此时，帝都互联网法院收到了强制执行书，执行法官都在那里感慨，这衔接的太好了……

老唐这次的视频制作比之前耗时多，主要因为时间奔着二十分钟去了。

当然，在视频中他是不会说什么“打配合”的事，就是说自己报案，大李律师被抓，然后推测公安机关顺藤摸瓜，然后把水军团伙给挖了出来。

然后又挖到了美天公司的身上。

那都是因为公安机关办事给力，违法必究！

这些虽然是真事，但都属于老唐根据现有信息做的推测，所以不会有麻烦。

很快视频制作好了，老唐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到了一个标题：因为不给退三百二十块，我把游戏公司高层送进去了？

仔细看看没有问题，点击上传。

网上的大家伙现在是真的好奇，因为案件属于侦查阶段，所以大家能获取的消息并不多。

然后，唐方镜发视频了，而且视频标题就这么劲爆，这必须得好好看看。

与此同时，帝都美天公司内，周先英坐在工位上正在干活，老板被抓已经几天了，好在终于稳定了下来。

就是有一点，法务部们的总监方总也被带走了，不过周先英知道这很正常，当时那个主意就是方总出的。

正在此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消息提醒，唐方镜发新视频了！

在看到标题的瞬间，周先英便直接去了厕所，很快女厕中就有声音响起。

“哈喽各位亲爱的观众，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唐方镜，这次的事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三百二十块……”

充值未使用的虚拟货币，按道理应该退，但是游戏公司搞二选一，要么接受补偿，要么一分钱没有，还说随便起诉……

看到这里，周先英的脸一下子红了，因为那句话就是她说的，她那会根本不认为对方会起诉，这才几个钱，又不是那种土豪。

接着往下看，后面的那些事她基本上都知道，那个网络作者各种起诉无门，然后唐方镜接手了诉讼。

事情越搞越大，现在看视频，周先英发现其实公司的机会不少，当时对方起诉的时候积极调解，态度好点就完全能解决了。

道歉也好，全额退赔也罢，真的不算多少钱，但是无奈，公司反而是一直打官司，然后……就走到了今天。

对方把那些实名举报他，说他煽动的人都起诉了，其中一个还报案说是诈骗，推测应该是其中有人做水军呢，然后抓进去说了出来，被顺藤摸瓜了。

周先英觉得这有点扯，但她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通篇看下来只有一个想法，唐方镜真的太恐怖了，只要被他盯上，那是拼了命都不让你好过。

同样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周先英只能叹气。

视频引发了热烈讨论，很多人都站出来分析这次为什么动静这么大，而在这样的氛围中，帝都看守所，曹德利在律师的陪同下走了出来，他办了取保候审。

结果刚刚回家就看到了老唐的视频，通篇看完，又看看那些嘲讽公司“三百块都不愿意出，现在满意了吧”之类的评论，突然感觉胸口发闷……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应该答应调解的，只可惜都晚了。

消协这边，刘会长在视频出来的时候就赶紧看完，终于松了口气，那位唐律师言而有信。

但是这会儿已经没用了，之前舆论声势太大，大家都在质问消协为什么不诉，上面介入调查了，他只能把事情说了出来。

后果就是准备被处分，而且消协会长他是干到头了。

唉，这都什么事啊，看看现在网上的情况，如果当初自己答应唐方镜的要求，那现在估计……

刘会长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当初的自己两巴掌，装什么啊！

而在这样的百花齐放中，京州律协好像是为了应和一样，很“适时”的发出了调查结果，就是说经过调查，唐方镜并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竞争与煽动的情况。

没有任何波澜，毕竟实名举报的人和雇他们实名举报的人都进去了，你别管其他的，你就说人家律协的调查有没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