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一次还不够啊？

“你还装呢。”廖晓敏压低声音，手指头捅了捅他的腰眼，“红莲刚才在我这儿坐了半天，话里话外都在问你今晚累不累。人家脸皮薄，不好意思当着我的面拉你过去，你还真木头疙瘩似的坐这儿不动弹啊？”

“我这不是先上来看看你和孩子嘛。”何耐曹咧嘴一笑。

“我好着呢，奎叔都说胎象稳当得很，用不着你天天守着。”廖晓敏推了他一把，顺手帮他把脱下来的袜子归置到炕头，“快过去吧，别让红莲一个人躺被窝里头瞎琢磨。不过你可别折腾太晚了，前天小军哥不是捎信说，明天一早平河镇公安局的同志要来咱屯里拜年吗？明儿个还得早起接待人家呢。”

“成，那你先睡，有事就喊我一声，隔着一道帘子我听得见。”

何耐曹在廖晓敏脸上亲了一口，翻身下炕，趿拉着鞋走到稍间门口，一把掀开门帘子钻了进去，顺手把里头的插销给落上了。

稍间里没点煤油灯，借着窗户纸透进来的雪光，能瞅见红莲正背对着外头躺在炕上，被子拉得老高，连后脑勺都蒙住了。

何耐曹三两下扒掉身上的褂子和秋裤，掀开被窝就钻了进去。

外头的凉气往被窝里一灌，红莲身子缩了一下，还没等她转过身，何耐曹两条长胳膊已经从后头箍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不是说睡了吗，咋全身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似的？”何耐曹下巴颏抵在她肩膀头上，热气往她耳朵根子里喷。

红莲身子骨一软，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在被子里：“我以为你今晚不过来了……”

“小媳妇儿都站在门口拿眼珠子勾我了，我能不过来？”何耐曹低笑一声。

红莲被他大手一拢，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两条......

屋里头没外人，两人也没啥好顾忌的，被子一掀。

红莲平时在人前话少沉稳，可到了炕上，那股子猎户女人的野劲儿就全使出来了......

............

何耐曹进来稍间一个小时了。

红莲趴在他胸口画着圈，冷不丁小声开口：“阿曹……你说，我咋还没动静呢？”

何耐曹动作一顿，低头看她：“说啥呢？”

“晓敏姐都怀上两个来月了，连红梅姐今儿个都摸着她肚子喊宝。”红莲咬了咬嘴唇，把脸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咱们俩成亲也有日子了，你在山洞里、在家里头也没少给我……可我这肚子咋就一点信儿都没有？”

听着她语气里头那点酸溜溜的急切，何耐曹心里头软了一块。他没拿那些“快了快了、明儿个就怀上”的假话哄她，大手落到她平坦结实的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这事儿急不来，得讲究个顺其自然。”何耐曹声音很稳，“你平时跟着我上山跑前跑后，前阵子又操心家里头的事，身子骨绷得太紧。往后我多往你屋里跑跑，多陪陪你，等开春暖和了，指不定哪天就揣上了。”

红莲听他这么实在地交底，心里头那点患得患失瞬间落了地，踏实得不行。她抬起头，在何耐曹下巴上亲了一口：“嗯，我听你的，不瞎着急了。”

话音刚落......

“哎！可不兴再来了啊......”

“咋了？这才一回......”

红莲双手抵着他胸口：“真不行了！明儿个正月十四要全屯撒灯，我还得排在头一排领着大伙儿扭秧歌呢。再让你折腾一回，我明儿个两条腿非得打飘不可，走十字步都得

踩空，让人笑话死！好阿曹，留着劲儿过两天再使，成不？”

见她确实有些乏了，明天又是大日子，何耐曹也没硬来，顺势翻身躺平，把她往怀里一箍：“行，今晚就饶了你，赶紧睡吧。”

红莲舒了口气，乖顺贴着他胸口闭上眼。

…………

二月二十五，正月十四。

按这边的老规矩，十四这天叫“迎灯”，家里头得蒸面刺猬、面老鼠，晚上还要顺着大路小道“撒灯”，把全屯照得亮亮堂堂的。

天刚蒙蒙亮，何家外屋地里头就冒起了白茫茫的蒸汽。

李三妹和廖晓敏围在案板前头指挥，芳姐手脚麻利地揉面，何小慧和方清秀拿着小剪刀在面团上剪刺猬刺，连刘红梅都被安排了个往刺猬眼睛上按黑豆的活儿，干得有模有样。

“小慧，那刺儿剪深一点，不然上锅一蒸全趴下了！”李三妹拍了一下何小慧的手背。

“知道啦娘！你看红梅姐按的豆子，一个大一个小，跟斗鸡眼似的！”何小慧举起一个面团哈哈大笑。

刘红梅看看面团，又看看何小慧，不仅没恼，反而咧嘴跟着笑：“斗……眼……”

廖晓敏托着腰在旁边笑得直乐：“红梅姐这手艺比小慧强多了，等蒸熟了，头一笼先给红梅姐吃。”

吃过早饭，面刺猬全上了大锅蒸着，李三妹和廖晓敏留在家里头看着火候、归置晚上摆供的桌子，顺带照看刘红梅。

红莲则收拾好红绸子和扇子，把何小慧从热炕头上拽了起来：“别啃面果子了，赶紧走，去广场帮着挂彩条去！”

何耐曹穿戴整齐，带着红莲、何小慧、芳姐，还有寸步不离跟在屁股后头的方清秀，一帮人出了院门直奔大队部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