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告诉我，‘暗’在哪里。

终于，十年之后。

楚然不负众望的将两桶足以压碎星辰的水桶拎到了苏晓面前，里面是满到几乎溢出的清澈湖水。

——咚！

两桶水落下，地面一阵震动。

楚然大口喘着粗气，不顾身上刚换的洁白长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十几年的时间，让她身形消瘦了一点，眼神坚毅了一点，就连神色都内敛了几分。

当然，心中对于苏晓的怨气，也积压了许多......

“黑心！”

看着苏晓一副悠然的表情，楚然气不打一处来。

她每天累死累活，他可倒好......

吃肉喝酒，享良辰美景！

神仙般的生活！

十几年了，你倒是夸夸我呀？

“太慢了......”苏晓‘夸赞"道。

楚然感觉到自己太阳穴一阵跳动，委屈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我不学了！”

双腿一蹬，摊牌了！

苏晓淡淡一笑，来到楚然面前，蹲下，指着一旁的两桶湖水开口道：

“这是什么？”

“水！！”楚然没好气的回应一声。

“九源之力有什么？”

“阴阳光暗风火雷电水......”基础的知识她已经有所掌握，但是在说到‘水"的时候，她的表情明显一愣。

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明悟之色。

原来是这样啊！

他故意让我挑水，难道就是借此让我建立与九源之力的联系？

一定是这样！

错怪他了......

“并没有任何关系！”

“......”

“那你问我干什么？”楚然恼怒道。

“你当初失去的水属性，其实就是水之本源！”

“只不过当时它只具备本源之力的雏形，力量太弱......”

苏晓咧嘴一笑，“我就是想看看你与消失的水之本源，还有没有缘分。”

听了苏晓的话，楚然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沉吟片刻后她才抬头道：“结果呢？”

苏晓淡淡开口：“不仅没有缘分.......”

“它根本就不认识你！”

“换句话说，那一道水之本源本来就不属于你的力量......”

楚然一知半懂，皱眉道：“那岂不是说......我学不成了？”

一股失望的情绪悄然间爬上她的心头。

十几年的努力，又是一场空。

“那倒不尽

然......”苏晓摇摇头，“九源之力凝聚九道本源，水之本源无缘，不是还有其它嘛。”

“既然你已经完成了要求，我自然会兑现我的承诺！”

“现在请大声告诉我！”

“你想先学哪一个？”

楚然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阴！”

苏晓淡淡一笑，“哦？看来心中早有打算啊~~”

“不过八道本源，为什么偏偏选择一种阴暗的力量？”

苏晓看着楚然的眼睛，缓缓开口。

“我也不知道......”楚然茫然的摇了摇头，“就是在打坐调息的时候，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出现！”

“然后总是在某种事情上面指引我作出抉择......”

说到这里，楚然突然狠狠的瞪了苏晓一眼。

“都怪你！”

“你都把我折腾的累出幻觉了！”

——噗！！！

狗爷最终还是没能憋住，一口盐汽水喷了出来......

乖乖.......

有画面了呀！

苏晓嘴角一阵抽搐，一只拖鞋精准无误的切断了狗爷脑海当中旖旎场景。

楚然也发现了不对劲，一双耳朵瞬间通红。

“我......我的意思是......神力枯竭，心神不稳.......”

“哎呀！！！”

“反正我就选阴之本源！！”

“你爱教不教！！”

羞红的脸颊热辣滚烫，慌乱的眼神四处躲闪。

“教！”苏晓点点头。

看了看外面天色渐晚，熄灭的篝火再次跳动。

“想让一门神通达到巅峰之境，必然要明白其中的奥义......”

“那你告诉我，你对‘阴"的理解，又是什么？”

二人相对而坐，苏晓缓缓出声。

楚然思忖片刻，不确定的开口道：“鬼？”

苏晓哑然一笑，点头道：“也对......但不全对！”

“山之北，水之南，山北为阴，水南为阳。”

“冥间的亡灵为阴，鬼魂之地为阴......等等等等！”

“但这一切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奥义终究不会让人如此轻易发现！”

楚然秀眉轻皱，思考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那到底是什么？”

苏晓看了一眼旁边跳动的篝火，淡声道：“我拿‘暗"举例，你告诉我这座洞府当中，‘暗"在哪里？”

楚然表情一怔，随后四下张望。

最终

在一处角落中，看到了一团没有被篝火照亮的漆黑之地。

“那里！”

苏晓淡淡一笑，“你确定？”

听了苏晓疑问的语气，楚然不满道：“我是实力弱，又不是视力弱......”

“没有被光照亮的地方，不就是‘暗"吗？”

苏晓没有回应，跳动的篝火在他的注视下突然间从一尺，变成了一丈！

整个洞府亮如白昼！

“告诉我，哪里是‘暗"？”

楚然嘴角突然升起一抹弧度，自信的表情油然而生。

“切！想考我？”

“当然是我们的影.......”

回身看去，声音戛然而止。

影子，消失了！

“你作弊！”

“你用力量操控光芒，自然不会有‘暗"的存在！”楚然不死心的开口道。

苏晓脸上笑容不减，如同一名循循善诱的师者在为学生答疑解惑。

“那如果我告诉你，‘暗"依然存在......你信不信？”

楚然从地上爬起，仔仔细细的将整座洞府都检查了一遍。

就连一些细小的裂缝都没有放过，但结果却是......光，无处不在！

“我不信！”

“除非你再次作弊！”

杠精附体，楚然语气坚定。

“闭眼！”

狐疑的看了一眼苏晓，楚然还是缓缓闭上双眼。

山巅吹起的微风带来一阵虫鸣鸟啼，身旁篝火‘噼啪"作响......

楚然眼前，一片漆黑！

“这......这算什么？”楚然猛然间睁开眼睛，疑惑的看向苏晓。

“这是因为我的眼睛遮蔽了光芒.......”

“但是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啊！”

话音刚落，她的身躯猛然一颤，一丝明悟爬上心头。

一丝灰色，在她毫无察觉之际，从她的双眸深处悄然退去......

“事实就是如此......”

“是因为光的出现，所以你看不到‘暗"！”

“但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苏晓起身来到洞府门口，看着漫天星辰喃喃自语。

“如果没有了这团篝火，没有了漫天星辰......没有了你的眼睛。”

“哪里是光，哪里是暗？”

“什么是阴......什么是阳。”

“九源之路，殊途同归。”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大道至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