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牢笼缔造者

第552章

牢笼缔造者

黑色黑雾凝聚的毁灭攻势急速冲刺，距离四色风暴仅剩数十丈。

黑色原型神情冰冷，没有丝毫收手的打算。

“风暴失控，所有变量会无限扩散。唯有彻底摧毁，才能让轮回回归预设轨道。”

先行者立刻催动双生主干金光，横亘在风暴前方，硬生生拦下黑雾冲击。巨响炸开，空间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祭坛大片基座持续崩塌。

“不要贸然出手！风暴裂隙之内存在未知存在！”先行者高声呼喊。

灰白原型悬停在一侧，灰白本源紧绷，目光死死盯着风暴中央横亘天地的裂隙。方才那道意念穿透一切力量屏障，哪怕是观察者的威压，在这道意念面前都黯淡几分。

“我自诞生以来，通读全部本源记载。从未记录过这等层级的存在。”灰白原型低声开口，“观察者只是轮回的看守者，牢笼另有主人？”

谢彦维持四色风暴稳定，神魂承受四重力量冲撞，刺痛不断传来。他凝神望向裂隙深处层层堆叠的轮回世界，无数破碎天地首尾相连，如同无尽书架上陈列的藏品。

“如果观察者不是牢笼创造者，那我们长久对抗的目标，仅仅是表层棋子。”谢彦沉声说道，“所有轮回厮杀、本源收割、虚空巨兽游荡，全部是更高存在定下的规则。”

苏珩站在风暴通道节点，烙印不断震颤，观察者的力量依旧顺着纹路不断涌入洪流。

“难怪无论哪一轮轮回，所有人都无法彻底突围。我们打破一层屏障，外面还有另一层牢笼。”

高空之上，漫天本源光丝骤然停滞。幕外观察者的气息出现明显波动，原本和虚空巨兽僵持的态势瞬间失衡。虚空巨兽抓住机会，巨大头颅全力挤进帷幕裂口，虚空洪流倾泻而下。

观察者淡漠的意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响彻天地：

“你为何在此现身？轮回推演尚未结束，不该提前介入。”

裂隙深处的模糊巨影缓缓晃动，意念再次扩散，笼罩整片混沌。

“推演游戏持续太久，棋子挣脱棋盘，规则出现大面积崩坏，再旁观下去，成本难以估量。”

“一切变故，仅仅是局部失控，我能够重新修正秩序。”观察者回应。

“修正？”巨影发出低沉的意念波动，“双生主干、两具原型容器、虚空掠食者，多重变量同时爆发，既定推演数据已经作废。继续维持本轮轮回，没有价值。”

黑色原型微微低头，周身黑雾收敛。

“清理者容器，等候指令。是否启动全域抹除程序？”

灰白原型浑身一震，立刻向后撤退，戒备望向裂隙。全域抹除，意味着整片混沌之内，所有生灵、本源、世界架构都会被彻底清空，等待下一轮轮回重启。

“全域抹除一旦开启，我们没有任何存活机会。”林越挣扎着站起身，快步来到谢彦身侧，“谢彦，必须加快四色风暴成型，搭建独立领域，躲开抹除范围！”

“行不通。”先行者摇头，“巨影层次远超观察者，只要它愿意，

随时可以撕碎我们构筑的任何隔绝领域。眼下唯一的筹码，就是四色风暴内混杂的多重本源。”

谢彦快速理清局势，抬高声音向全场喊话。

“所有人听着！巨影打算直接抹除本轮轮回！观察者、虚空巨兽、我们，全部都会被清理！眼下不存在敌人与盟友，所有人都站在生死边缘！”

平台上残存的生灵掀起巨大骚动。

虚无首领操控黑雾，神色凝重：“连观察者都只是执行者，我们的抗争从一开始就局限在别人划定的游戏里。”

缔造者攥紧拳头，长久以来的信念彻底崩塌。

“我耗费万古布局谋求逃离，到头来只是别人一场实验里的片段。”

“不必绝望。”先行者开口，“巨影想要重启轮回，需要清空所有留存本源。只要四色风暴牢牢锁住混沌本源，它想要抹除，就要付出巨大代价。它追求推演收益，不会愿意随意消耗力量。”

灰白原型思索片刻，做出抉择。

“我暂时放下夺取双生主干的念头。若是混沌被清空，我谋划万古的迁徙计划彻底落空。谢彦，先行者，我可以协助稳固风暴，但浩劫过后，我们依旧要清算。”

“可以。”谢彦没有犹豫，“先共同渡过眼前死局。”

黑色原型看向裂隙，等候巨影下一步指令，暂时没有发动进攻。局势诡异形成短暂平衡。

巨影的意念再次传来：

“局部合作毫无意义。推演实验需要干净的棋盘。观察者，调动全部力量，配合清理者容器，镇压所有变量。我会封锁所有向外逃逸的通道。”

指令下达，高空无数本源光丝爆发出刺眼光芒，如同暴雨朝着祭坛俯冲。黑色原型周身黑雾再度暴涨，无数虚空尖刺重新凝聚。

“开战！”先行者一声呼喊。

双生主干金光同时升腾，和灰白原型的灰白本源汇合，三道力量交织，构筑外层防线，拦截光丝与黑雾尖刺。

镜像谢彦调动载体神魂，护住平台边缘弱小生灵；虚无首领指挥傀儡抵挡四处蔓延的虚空洪流；初代本体带领幸存载体填补防线漏洞。

苏珩咬紧牙关，全力稳住烙印通道，引导源源不断的观察者本源汇入四色风暴。四种力量不断碰撞融合，风暴体积持续扩张，裂隙投射的光影被风暴层层遮挡。

“苏珩，你的身躯快要承受不住烙印负荷！”谢彦察觉到对方形体愈发透明。

“还能坚持。”苏珩气息飘忽，“我能感觉到烙印深处藏着一道信息，是前几轮轮回无数牺牲者留下的警示。巨影不止掌控一处轮回棋盘，类似混沌的世界，数量无穷无尽。”

巨影察觉到风暴的抵抗力度超出预期，裂隙之内光影剧烈翻涌。

“顽抗只会延长痛苦。既然不愿意主动消散，那我收回留给观察者的权限。”

话音落下，天穹帷幕猛地震动。原本属于观察者掌控的光丝瞬间失去控制，一部分原地溃散，一部分被裂隙的吸力拉扯，朝着巨影飞去。

观察者气息骤降，明显失去大量力量依托。

“你不能直接剥夺权限！推演契约尚未到期！”

“契约可以作废。”

虚空巨兽似乎感知到危险，不愿继续停留，庞大身躯尝试向后撤退，想要退出帷幕裂口。可一层无形屏障凭空出现，死死困住巨兽，阻止它逃离。

“虚空掠食者，同样是实验素材，不容擅自离场。”

谢彦抓住这个契机，立刻喊话：“先行者，引导风暴吸力，拉扯裂隙逸散的本源！尽可能吸纳更多力量，提升风暴的话语权！”

两人默契配合，四色风暴旋转速度再次暴涨，一道道本源气流朝着裂隙延伸，尝试汲取巨影外泄的能量。

“胆子不小，妄图窃取我的本源？”

一道无形冲击从裂隙迸发，狠狠撞在风暴外壁。四色风暴剧烈震颤，表层力量大面积溃散，谢彦与先行者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本源精血。

灰白原型承受冲击余波，连连后退。

“差距太大，风暴抵挡不了几次同等强度的袭击。最多再承受两击，整个风暴会彻底崩解。”

黑色原型抓住风暴受创出现的破绽，骤然冲破防线，直奔风暴中心。

“趁风暴虚弱，先行摧毁变量核心！”

“拦住他！”林越不顾一切冲上去，金光狠狠撞向黑色原型。

一击之下，林越浑身骨头仿佛碎裂，重重砸落在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先行者被迫抽身阻拦黑色原型，双生主干金光和黑雾再度厮杀。外层防线出现巨大缺口，零散光丝穿透防御，落在祭坛地面，炸开无数深坑。

谢彦孤身守在风暴核心，一边修补溃散的力量，一边紧盯裂隙深处。他清楚，这仅仅是开端，巨影还没有动用真正的力量。

苏珩突然嘶吼出声，烙印爆出刺眼黑光。

“我破译了烙印内的全部信息！巨影每隔一段时代，就会挑选一轮反抗最激烈的轮回，完整保留下来！不是抹除，是封存！”

“封存？”谢彦心头一震。

“没错！用来对比后续轮回的数据！”苏珩抬手指向裂隙深处层层叠叠的世界，“那些堆叠的破碎天地，没有全部毁灭，全部是被封存起来的反抗失败的轮回！”

裂隙内的巨影缓缓回应：

“眼光不错。既然你们能够看破这一层，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其一，主动解散风暴，接受本轮轮回全域抹除，一切从头推演。”

“其二，停止所有抗争，保留当前世界现状，完整封存，沦为永恒展品，供我无尽岁月观测。”

谢彦正要开口回应，四色风暴深处猛然爆出一阵混乱波动。

被风暴吸纳的虚空本源，悄然撕开一处微小通道。

通道另一端，无数双陌生眼睛缓缓睁开。

那些目光，来自无数个被封存轮回之中，历代不甘消亡的本源主干。

一道跨越万古的意念，轻轻传入谢彦神魂。

“不要接受任何条件。”

“所有封存的世界，正在等待一个机会，合力撕碎外层牢笼。”